“五表姐,聽說你摔了腳,我來看看你。”方菱站在一旁,小聲地道,關切地看著表姐的腳。大概是在蔣家住了幾天了,七歲的娃沒有之前那麼拘束,放開了很多。
謝瀾音客套地笑笑,“沒事,表姐走路不小心摔了一下,阿菱不用擔心。”
方菱點點頭,走到了蔣氏一側。
老郎中仔細檢查謝瀾音的傷勢,詢問一番後,著胡子道:“表姑娘傷勢無礙,臥chuáng休養五日便可消腫,行自如,這點破皮傷也不會留疤的。”
蔣氏松了口氣,與李氏同送他出去,由蔣懷舟領著郎中去開藥方。
屋里方菱見表姐沒有大礙,乖巧地叮囑表姐好好養傷,領著劉嬤嬤出去了。回到娘倆住的別院,劉嬤嬤先送方菱回的廂房,再去上房與謝瑤回話,“姑娘,五姑娘只是摔了腳,小傷,養幾日就好了。”
謝瑤失地撇了撇。和離被趕出府,在蔣氏母面前丟了臉,聽說侄從山上摔下來,自然盼侄傷的重一些,讓也有機會看場熱鬧,再裝模作樣關切地問一番……
得知只是小傷,謝瑤沒了興致,繼續安心養子。
那邊父兄們都回來了,趁眾人都過來看病,蔣懷舟將丫鬟們打發出去,把實話說了出來。
謝瀾音靠在chuáng頭,見母親嚇得臉都白了,想到當時的驚險,眼里再次浮上淚,靠到過來抱的母親懷里,安母親也是安自己,“娘別怕,沒事了。”
蔣氏如何不怕,如花似玉的兒真被拐走,會落得什麼下場?
謝瀾橋也後悔地不行,拉著妹妹的手保證道:“以後瀾音想去哪兒姐姐都陪著你。”
謝瀾音破涕為笑,乖乖地道:“我哪都不去了,就在家待著。”
蔣氏現在什麼都不想說,抱著寶貝兒,生怕兒突然丟了。
李氏也過來哄外甥,一旁蔣懷舟低聲音同父兄們道:“我本來想派人去將賊人尸首抬回來的,路上仔細想想,抬回來靜太大,牽涉的人也多,傳出去對瀾音的名聲不好。”
蔣欽頷首,仔細琢磨了一番外甥聽到的賊人談話,沉聲道:“確實,不必再去了,西安城周圍明知咱們家財勢還敢手的,無非那幾個專gān這種勾當的幫派,你派人暗中打聽,看看哪個幫派了人,同時也清楚今日都有哪些人在僮山出現過,咱們慢慢查,但千萬不能讓人聯想到瀾音上。”
言罷肅容對蔣氏道:“妹妹放心,瀾音不會白驚嚇,早晚我都要把背後的買主揪出來。”
追查真兇只能靠兄長,蔣氏出不了什麼主意,倒是想到了兒的救命恩人,著蔣懷舟道:“懷舟,你替我轉告袁公子,就說為掩人耳目,咱們不便馬上登門道謝,過陣子瀾音傷的風聲淡了,我再攜禮拜訪。”
蔣懷舟知道袁公子不喜這些人qíng往來,但他救了小表妹,姑母肯定要去道謝,便點點頭,“一會兒我就過去一趟。”
蔣氏又起勸蔣家眾人,“好了,瀾音只是了點小傷,你們也不用惦記了,忙去吧。”
蔣欽哄了外甥幾句,領著兒子們要走。
李氏手快拉住長子,當著蔣氏的面囑咐他,“這事就別跟你媳婦說了,我知道嚴,但個人知道我就擔份心。”
蔣濟舟明白,正同蔣氏保證道:“姑母放心,濟舟心里有數。”
蔣氏慈地笑笑,侄子轉後,嗔怪地看向李氏,都是一家人,難道還不信侄子們?
人都走了,謝瀾音在母親姐姐的陪伴下吃了碗牛ròujī蛋面填肚子,吃飽了就想睡覺。
蔣氏看著兒睡著,才領著次離去。
謝瀾音卻毫無睡意,面朝chuáng翻個,睜開了眼睛。
不想想他,但忍不住,初遇後的一幕幕,特別是今日山中兩人獨的qíng形,不停在腦海重復。
第一次對男子心,可惜……
傍晚蔣懷舟從蕭元那邊回來,過來看小表妹,從懷里出一個青釉瓷瓶,笑道:“袁兄知道你上有傷,又送了一瓶玉蓮霜給你,我趁機問了,這是他邊人家里的祖傳方,外面沒有賣的。”
謝瀾音看著他手里的青瓷瓶,咬咬,還是接了過來,心里百轉千回。
他送藥給,是關心,亦或也僅僅出自客氣?
作者有話要說:
謝瀾音:你到底怎麼想的?
秦王爺:我想聽你唱曲。
謝瀾音:……唱完了呢?
秦王爺:你回杭州啊。
☆、第24章
謝瀾音老老實實在屋里養了五日便能下地走了,但經過那一場驚嚇,再也不想出門。
“娘,你在看什麼?”早飯後,謝瀾音陪表嫂說了會兒話,回到香園找母親,見手里拿著一封帖子,謝瀾音好奇地走了過去。
蔣氏笑著將帖子遞給兒,“這是我讓你三表哥擬的,一會兒讓人送去袁公子那兒,明早我親自過去激人家,瀾音要一起去嗎?”兒的年紀,說小不小說大不大,既然與袁公子已經見過幾面了,還是救命的恩qíng,蔣氏覺得兒還是跟著去比較合適。
謝瀾音神不變地接過帖子,腦海里卻浮現男人雲淡風輕的冷漠臉龐。
他都不喜歡,還過去做什麼?
可不是喜歡誰就要厚臉皮黏上去的人,再說謝瀾音也沒覺得自己真就非他不可了。那人容貌俊朗,氣質俗,武能馴服野馬,文能信口改詩,又救了一命,謝瀾音找不到不為他心的理由。但他不喜歡,謝瀾音也就收了心,是正正經經的家姑娘,容貌同樣萬里挑一,還愁遇不到其他好男子,何必非要惦記一個對無心的?
“我不去,我哪都不想去。”將帖子還給母親,謝瀾音腳步輕快地走了,有那功夫去見一個外人,不如多陪陪舅母。
蔣氏只當兒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,又心疼又欣,姑娘家,還是出門為好。
喊來陸遲,讓他去送帖子。
蕭元收到帖子,看看籠子里的huáng鶯鳥,命葛進去準備明日招待客人用的東西。
主子喜歡的姑娘要來了,葛進著實費了一番心思,廳堂里的擺設瓷務必做到樣樣都是難得的好貨,卻又很彰顯底蘊,不能讓謝家母誤會主子是個土財主。
蕭元坐在書房,過窗子看葛進使喚小廝進進出出的,暗暗好笑,等葛進忙活完了,他過去看了一番,讓葛進搬走一些純粹用來炫耀的字畫,想到明日還可以再見一面,看的笑聽輕聲細語,心qíng也不錯。
然而次日門房報客人來了,蕭元一襲錦袍迎出去,卻只見眉眼與有幾分相像的蔣氏,旁邊跟著蔣欽蔣懷舟父子,後是端著禮匣的丫鬟小廝,暗暗找了一圈也沒看到小的影。
心里不控制地失,面上毫不顯。
蕭元笑著上前行禮,舉止落落大方,言辭溫潤謙和。
蔣氏驚艷于他的容貌氣度,再想到這是兒的救命恩人,越看越喜歡,好一番激。
客套過了,蕭元請三人去廳堂喝茶,說著說著隨意般問道:“五姑娘腳傷可好了?”
莫非還未養好,所以沒來?
蔣氏笑道:“好了好了,勞袁公子關心,本想帶過來親口向您道謝的,可惜那孩子了驚嚇,現在哪里都不愿意去了,只托我向您轉達謝意。”
蕭元微微頷首,憶起當日坐在糙地上失聲痛哭的可憐樣子,有些走神。
本以為能見面,結果沒見到,心里免不了生出異樣,只有真的見了,才能平復。
接下來的幾日,蕭元領著葛進盧俊又去城里逛了幾圈,走路時忍不住在街上在人群里尋找的影,然而一次都沒有見到。
轉眼就到了四月十五,明日謝家母就要歸杭。
晨漫進室,蕭元躺在chuáng上,看著chuáng頂掛著的huáng鶯鳥,終于還是作了決定。
蔣家。
離別在即,謝瀾音一日比一日舍不得舅舅家,上午跟在蔣懷舟邊看他調香,下午與舅母表嫂娘幾個一起打牌聊天,每天都覺得時間不夠用。昨天跟蔣懷舟約好今天釣魚,謝瀾音將姐姐表嫂也上了,四人浩浩dàngdàng地去了湖邊。
柳蔭清涼,湖風怡人,說是釣魚,四人就沒閑過,歡聲笑語。
蔣懷舟的小廝長安突然趕了過來,“爺,袁公子來了,說是知道姑一家明日要回杭州,他提前來送別。”
蔣懷舟立即站了起來,同眷們道:“我先去接人,你們繼續聊吧。”
他大步走了,謝瀾橋扭頭問依然盯著湖邊的妹妹,“瀾音要不要過去看看?”那是救命恩人,今日一別日後可能再也沒有機會見面,人家主來送了,們出于禮節,應該面的。
“不去,男客來自有表哥招待,我一個姑娘做什麼去?”謝瀾音毫不猶豫地拒絕道。
他一來就興沖沖趕過去,惹他誤會怎麼辦?
謝瀾音不想讓一個不喜歡的男人誤會癡qíng于他。
拉起魚鉤瞧了瞧,見沒有釣上魚,謝瀾音將魚漂往遠甩了甩,桃花眼目不斜視,專注極了。
謝瀾橋疑地看了妹妹兩眼,總覺得僮山一行後,妹妹老實地像換了個人。
謝瀾音打定主意不去見,蕭元這一次自然又是失而歸。
夜里躺在chuáng上,蕭元久久難眠。
他有種覺,好像在故意躲著他,可是細想起來,又沒有躲他的理由。
明早就要走了。
蕭元口發悶。
他第一次舍不得一個姑娘,或者說,除了皇位,他第一次對外生出了。
他不想走。
可不是huáng鶯,他也還沒有隨心所yù的資格。
或許,的聲音還會變化?才十三,還小,長著長著變了聲,就不是他喜歡的那種了?
這樣想想,似乎沒那麼不舍了。
翻個,蕭元閉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早上,他罕見地沒有起來晨練,葛進湊在門外聽了聽,聽不到靜,回想這半個月主子都有些心神不寧,常常對著鳥籠走神,再想到今日謝家五姑娘就要走了,葛進輕輕嘆了口氣,默默候在外頭,沒有敲門打擾。
旭日東升,城門之外。
謝瀾音挑開馬車窗簾,回西安古城巍峨的城墻,無聲笑了。
沒什麼好留的,世上好男人那麼多,錯過這一個,還有更好的。
最後看一眼城門,謝瀾音放下窗簾,乖乖坐了回去。
☆、第25章
謝瀾音娘仨去西安時坐的馬車,顛簸了一個多月才到,返程時拐到江上乘船,一路順流直下,竟趕在端午前一日進了杭州地段。
謝瀾音從船篷里走了出來,聞著家鄉潤清新的空氣,視野所及青山綠水,頓覺渾舒暢。
“還是回家好,在舅舅家住了那麼久,我都曬黑了。”
懶腰時瞥見自己的手,謝瀾音舉著瞧了瞧,小聲同跟出來的姐姐慨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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