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兩個明艷人的孫,謝定笑得很是和藹,“嗯,瀾橋瀾音又長個子了,怎麼樣,在你們舅舅家玩的好嗎?”
妹妹甜,謝瀾橋示意妹妹答話。
對于謝定這個親祖父,謝瀾音qíng有些復雜。
其實祖父與陳氏是青梅竹馬的表兄妹,但祖父與祖母的婚事是兩人還在娘胎里就定下的,曾祖父曾祖母都是守信義的人,不許祖父與陳氏來往。長輩有命,祖父只得迎娶祖母過門,婚後與祖母相敬如賓。那邊陳氏卻一直不肯再嫁,拒了幾次婚事,一心癡祖父,祖母在世時兩人似乎有些首尾,祖母去世當年,陳氏就進了門,年底早產生下一子,很多人都懷疑陳氏進門前就有了孩子。
父親喜怒不形于,對祖父對陳氏都十分冷漠,小時候謝瀾音剛得知那些陳年舊事時,以為父親怨恨祖父,也賭氣不再搭理祖父,父親發現後卻教訓了一頓,不許不敬長輩。謝瀾音聽父親的話,繼續給祖父當孫,後來見祖父對父母還算維護,還很支持兩個姐姐做們喜歡做的事,甚至親自提點長姐功夫,對也是寵有加,謝瀾音就將替祖母抱的不平到了心底。
畢竟好好過日子才是最重要的,不提祖孫間的qíng分,祖父是一家之主,跟他打好關系,陳氏想要使什麼幺蛾子磋磨母親也得忌憚祖父三分。
“好的,就是離家這麼久,想祖父了,可惜我瞧著祖父比年初我們走的時候還要jīng神,看來是一點都沒想我跟二姐。”謝瀾音很是委屈地瞥了祖父一眼,練地哄道。
孫俏可人,謝定忍不住笑,點著謝瀾音道:“你啊你,真不知道xing子隨了誰。”
“我是您孫,肯定隨了您啊。”謝瀾音狡黠地笑。
謝定搖頭失笑,一旁陳氏面無表qíng,眼睛著門口,似乎都不屑看謝瀾音姐妹。
謝家三姑娘謝瀾薇最見不慣堂妹甜言語奉承人的樣兒,輕輕哼了聲,故意抬高聲音與方菱說話,“阿菱第一次出遠門,路上還習慣嗎?”
方菱一下子見到這麼多親戚,有點認生,聽表姐問話,拘謹地點點頭。
陳氏瞅瞅可憐的外孫,嘆口氣,吩咐自己最喜歡的孫:“瀾薇,阿菱初來乍到,你領去花園里逛逛吧。”
謝瀾薇十四了,只比謝瀾橋小幾個月,心思通,猜到長輩們有話說,笑著走到方菱跟前,一手牽,另一手牽著六歲的同胞弟弟謝晉西,姐仨一起往外走。
陳氏朝長孫謝晉東擺擺手,“你也跟著去,多陪陪阿菱。”
謝晉東恭敬應是,跟了上去。
陳氏又看向大房的三個孫,目冷了不,“你們姐仨也下去吧。”
謝瀾音掃一眼斜對面的謝瑤,悄悄看向母親,陳氏若只想與謝瑤說己話,不會單攆他們幾個小輩走,留下母親,是不是要遷怒了?
蔣氏淡然自若,用眼神安兒們不用擔心。
三姐妹一起退了下去。
轉眼廳堂里就只剩謝定陳氏老兩口,謝徽蔣氏夫妻,二爺謝循與其夫人,以及和離回來的謝瑤。
打發丫鬟們下去,陳氏冷臉質問兒,“和離這麼大的事,為什麼不跟我們商量一聲?你眼里還有沒有我跟你父親?”
謝瑤登時紅了眼圈,走到前跪了下去,拿出帕子抹淚,哽咽著道:“娘,他們欺人太甚,兒一日都忍不下去了……”
陳氏已經在信中得知了來龍去脈,恨極了方澤與那個賤.人,也疼極了唯一的兒,因此剛剛的火氣只是個引子,另有他用。此時兒哭訴了委屈,陳氏立即將怒火轉向了蔣氏,“出事時你妹妹剛剛沒了孩子,沖之下考慮不周還說得過去,你為長嫂怎麼不在一旁勸勸?是不是因為對我心懷不滿,看到妹妹出事便袖手旁觀幸災樂禍?”
謝定皺皺眉,垂著眼簾,沒有說話。
謝徽端坐在太師椅上,目隨著妻子的擺移。
蔣氏離座,走到二老中間,平靜地道:“我從未對母親有過不滿,不知母親為何有這種誤會。妹妹出事時,瀾音們姐倆勸了一次,我與我嫂子也趕過去勸三思,妹妹聽不進勸,也不許我們去找孩子們姑父轉圜,此事劉嬤嬤可以替我作證。後來妹妹領著阿菱去了我兄長家,我兄長又親自過去說項,一家人都希他們夫妻和睦,只是妹妹態度堅決,我們實在cha不上手。”
“沒耽誤濟舟娶親吧?”提及蔣家,謝定終于開了口。
蔣氏垂眸道:“沒,勞父親掛念了。”
謝定點點頭,低聲訓斥兒:“你啊你,從小做事就欠考慮,便是鐵了心和離,也不急一時半刻,何苦沒養好子就要離開?還跑去了親家,咱們家的臉都讓你丟到西安去了!”
謝瑤低著腦袋,一聲不吭,只搭著哭。
二夫人看著小姑子喪氣的樣,想到小姑子出嫁前沒給添堵,心里痛快,繞繞帕子,起勸道:“父親,母親,妹妹在外面了那麼大的委屈,已經夠可憐了,好不容易回了家,你們就別數落了,還是先讓妹妹回去休息休息吧,養好子要。”
小姑子是二老的掌心寶,才不信他們是真的不喜謝瑤了。
“行了,都散了吧,老大媳婦也趕回去歇歇。”謝定聽兒哭得腦仁疼,說完了自己先走了。
蔣氏朝婆母行個虛禮,與丈夫并肩離去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回大房那邊的路上,謝徽握住妻子的手,低聲道,眼里含愧疚。
他見過妻子做姑娘時的逍遙快活,所以也知道妻子為他忍了多委屈。
蔣氏輕輕掙他的手,朝他笑了笑,“沒什麼苦的,出去一趟,瀾音瀾橋都懂事了許多。”不愿丈夫因那些不值得掛心的瑣事自責,蔣氏笑著給他講孩子們在西安的表現,“瀾橋行事越發穩重,瀾音啊,這丫頭會騎馬了……”
☆、第27章
端午佳節,錢塘江上賽龍舟。
杭州城每年端午都會舉辦龍舟賽事,熱鬧不下于上元花燈節,謝瀾音特別慶幸們娘幾個回來的及時,昨晚早早歇下,一夜好眠後起來,神清氣慡。
換男裝打扮好了,謝瀾音去正院給母親請安。
昨晚夫妻倆小別勝新婚,蔣氏也才起來不久,面紅潤如新開的牡丹,眼角眉梢風流盡顯。謝徽去前院了,蔣氏心不在焉地聽管事媳婦回稟這段時日家中瑣事,腦海里全是chuáng幃中丈夫的百般qíng。
冷冰冰的人,chuī了燈就徹底換了樣了。
“娘今天用了什麼胭脂?氣真好,好像年輕了幾歲。”謝瀾音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了,見娘親對著茶水發呆,神qíng甜溫,顯然沒有因為謝瑤的事到影響,也跟著高興,笑著走了過去。
蔣氏立即回神,沒有理會的俏皮話,視線在兒上轉了一圈,先打發三個管事媳婦下去,才故意奇怪地問兒:“你怎麼又這樣打扮了?不是說再也不出門玩了嗎?”
謝瀾音被賊人扛著的時候確實是那樣想的,但好了傷疤忘了疼,最多不再去荒山野嶺,可沒打算一輩子都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乖乖,此時母親笑話,謝瀾音練地替自己找借口,“我只說不單獨跟三表哥出門了,可沒說永遠不出門,今日有爹爹大姐陪著我,我,我不信我還會不小心扭到腳。”
堂屋里還有丫鬟,及時改了口。
謝瀾亭正好走了進來,聞言皺皺眉,讓丫鬟們下去,低聲問母親:“母親回來時,舅舅可有查到什麼線索?”昨天二妹跟說了小妹的事。
蔣氏搖搖頭,敷衍了過去。
其實兄長有點懷疑是方澤做的鬼,因為西安城里敢得罪蔣家的青幫真沒有幾個,除非買家比蔣家來頭更大。而那陣子蔣家只因為謝瑤了方澤的霉頭,方澤又曾經看兒看呆過。
但兄長也只是猜測,即便確實是方澤做的,想要報復回去,也得從長計議,讓兒們知道也沒有用,徒添煩惱罷了。
“好了,那個不用你們cao心,今天出去時小心些,別掉到江里去。”蔣氏迅速轉移話題,意味深長地看著小兒道。
謝瀾音假裝沒聽到,扭頭與長姐說話。
一會兒謝瀾橋也到了,娘四個說了會兒閑話,一起去給陳氏請安。
三姐妹一溜的男裝,簡直跟三個兒子似的。
謝瑤昨日哭過一次,今日跟沒事人一樣,長嫂進門都沒,照舊坐在陳氏旁邊,打量三個侄一眼,好意勸蔣氏,“大嫂,瀾亭們三個都不小了,你怎麼還如此縱容們?看看這打扮,男不男不的,誰家夫人看了喜歡啊?”
蔣氏無奈地附和道:“可不是,只是們個個都主意大,我想管也管不了,就隨們去吧。”說完笑著囑咐方菱,“阿菱千萬別跟表姐們學,姑娘家還是穿子好看。”
方菱不知該不該點頭,看向母親。
謝瑤了個釘子,順勢就道:“是啊,阿菱還是多跟你三表姐玩吧,三表姐溫婉大方,這才是咱們謝家姑娘該有的樣子。”
被夸了,謝瀾薇悄悄直了腰背,笑盈盈看著方菱。
方菱想到昨日三表姐送了很多好東西,也笑了,沒再往大舅舅家的三個表姐那邊看。
謝瀾音并未留意那邊,只與自家姐妹說話,等謝定等人來了,一大家子一起用早飯。
謝定是武夫,不是特別看重規矩,對兒孫的教養更是不怎麼cha手,都jiāo給妻子兒媳婦們各自管,都是緣至親,只要沒有犯大錯,教什麼樣他都稀罕,因此見到三個侄穿男裝也沒說什麼,飯後他領頭,帶著孩子們去江邊看龍舟賽。
謝家租了一條氣派的畫舫,與杭州知府柳家的船并排領先。
謝循妻子二夫人便是柳家的兒,當初見謝循一表人才,看著也頗有些學問,便開開心心嫁了過來,結果謝家三個爺,老大功夫超群,現任杭州守備,將來應該能接替謝定的位置,老三去京城戶部當,前途大好,只有謝循不頂用。二夫人心中不喜,一看到娘家人,就領著兒謝瀾薇去那邊做客了。
兩個兒子不敢領,怕惹公爹不喜。
二兒媳走了,謝定看看旁邊的二兒子,無聲嘆了口氣。兒子不爭氣,確實委屈人家知府千金了。
“將軍,薛僉事求見。”謝定邊的劉副將在下面揚聲通報道。
謝定笑了,看向長子謝徽,“他這會兒不該在龍舟上準備比賽嗎,怎麼跑這兒來了?”
薛九是謝徽營下的僉事,居六品,也是謝徽最重的心腹。
謝徽道不知,目在長上掠過。
謝瀾音也翹起角看向長姐,薛九豪慡不拘小節,對誰都大大咧咧的,連爹爹的話他都敢頂,但只要長姐發話,薛九便比孫子還乖。謝瀾音覺得薛九肯定喜歡長姐,至于長姐……
想到每次提起薛九時長姐無于衷的神qíng,謝瀾音就替薛九發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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