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薛九能當的姐夫,真的高興的。
正想著,蹬蹬蹬頗有節奏的腳步聲傳了過來,轉眼一黑槳手打扮的薛九就走了上來,二十四五的男人,形高大格健壯,微黑,五俊朗,特別是那一雙點漆似的黑眸,流溢彩。畫舫里這麼多人,他朝謝定謝徽行禮過後先看向了謝家姐妹這邊,呵呵笑道:“二姑娘五姑娘回來了啊?一路可還順利?”
上同兩個小的說話,眼睛卻直勾勾地著謝瀾亭。
謝瀾亭皺了皺眉。
薛九立即別開眼,看謝瀾音。
謝瀾音輕笑,直接問他,“薛大哥不在龍舟上待著,來這里做什麼?”
薛九笑笑,朝謝定謝徽道:“秉將軍,這次賽龍舟,每隊規定必須有十一人參賽,可我手下一人昨晚吃壞了肚子,今天沒法上場了,那可都是我jīng心挑選的,臨時也沒有合適的人選補上,鬥膽過來問問大小姐,不知有沒有興致與民同樂。”
謝定捋了捋胡子,看向長子。
謝徽其實心里很滿意薛九,而且他瞧著吧,長應該也不反薛九,只是與普通的姑娘不一樣,不會表達,既不會溫小意,主給薛九送香囊什麼的,又不會在薛九湊上來時扭作態,兩人相起來便更像是同袍。
“瀾亭怎麼說?”謝徽都聽兒的。
“你另去找人吧,我不擅劃船。”謝瀾亭面無表qíng地拒絕。
薛九馬上道:“我來劃船,大小姐替我們擊鼓助威如何?”
他目熾.熱,謝瀾亭猶豫片刻,點點頭。
薛九高興地直手,朝一船人吆喝,“有大小姐為我們助威,今天頭籌肯定是我們的了,諸位趕賭我們贏吧!”一邊說著,一邊興地跟在謝瀾亭後下了樓梯。
謝瀾音靠在欄桿上目送他們,看著薛九始終歪著腦袋同長姐說話,qíng不自笑了。
有這樣的人一直守著長姐,長姐怎麼會愁嫁呢?
稍頃鑼鼓大作,數十條龍舟齊頭并進,謝瀾音凝目遠,只見領頭的龍舟上一片黑。
果然是薛九的龍舟贏了。
謝瀾亭回來時,將彩頭遞給了小妹妹。
魁首有賞金,槳手們每人都分點,謝瀾亭分到的最多,一個十兩的金元寶,另有唯一的一艘玉雕龍舟。
謝瀾音收了金元寶,將玉雕龍舟退回給長姐,“姐姐留著當紀念吧,第一次比賽就贏了魁首,多有意義啊。”
謝瀾亭不喜歡這些金玉之,小妹妹不要,就遞給二妹妹。
謝瀾橋本想拒絕著,瞥見那邊方菱眼地著玉雕龍舟,便笑著接了過來,回到家後再擺到了長姐的屋子里。不是小氣,實在是這龍舟算是薛九送長姐的,長姐不懂男人的心,們當妹妹的得替考慮到,免得將來兩人在一起了,薛九要看,姐姐一句送人了,傷了薛九的心。
謝瀾音笑著夸心眼多,姐妹倆都認定了姐夫是薛九無疑。
謝瀾亭一臉無奈,軍營里的同袍之qíng,兩個傻妹妹怎麼會懂。
夜幕降臨,三姐妹納涼過後,分別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半夜時分,謝瀾音突然驚醒,聽外面果然一片嘈雜,不但府里這樣,似乎整座杭州城都dàng了起來,急著喊鸚哥,“趕去看看怎麼回事!”
也迅速跑到櫥前,再無心思琢磨哪條褙子配哪條子好看,胡往上套。
鸚哥去了,好長時間都沒回來,亦或是謝瀾音心急如焚等得不耐煩,領著桑枝去了母親那邊。才到正院,就見父親長姐一戎裝,母親正焦急地說著什麼,似是叮囑。
“爹爹,到底怎麼了?”謝瀾音一陣心慌,為父親長姐的本事自豪,卻一點都不想他們真的去打打殺殺,置危險。
“倭寇夜襲,我們必須走了,瀾音聽話,好好待在你娘邊,哪都別去。”謝徽小兒腦袋,最後看一眼妻子,轉離去。
謝瀾亭抱抱妹妹,隨即毫不留地掰開妹妹攥著手臂的小手,大步去追父親。
燈明亮,但也照不所有黑暗,父倆的影轉眼就被夜吞沒。
謝瀾音站在母親邊,眼睛突然發酸。
作者有話要說:
秦王爺:瀾音快過來,你那邊危險!
謝瀾音:你誰啊,別的那麼親熱!
☆、第28章
因為倭寇來襲,前一日百姓們還在興高采烈地慶祝端午,第二日便急著攜家帶口往別投奔了,膽子大的則抱著一僥幸留在杭州城,晝夜大門閉,足不出戶。
謝定臨走前下過命令,止謝府生。
其實誰都可以走,他們這些員的家眷反而不能溜。謝定率兵擊退倭寇,倭寇打不到杭州城,們自然安全無虞,可一旦倭寇打進來,就說明謝定謝徽父子守城失利,以當今皇上的脾氣,守將失職,家眷跑到哪里都得跟著獲罪。
五年前倭人攻打高麗,分出一隊侵襲山東,山東守將一家便因失職,逃將斬首,族人流放。
當年屬國高麗向大梁求救,大梁派兵支援,擊退了倭人,倭人乖乖臣服,沒想短短五年過去,倭人又來滋事,竟然還換了地方,來攻打浙江。因為誰都沒料到倭人竟敢海上夜襲,邊鎮將領沒有準備,被其連續奪走數個村縣。
八百里加急的消息送進京,很快就帶來了宣德帝仿佛看得見怒火的圣旨,命浙江守將全力驅敵,字字句句都是必勝的話,沒提守不住如何置,但誰都猜得到敗兵之將的下場。
整整一個月,謝定謝徽父子都沒有從沿海回來,與府里全靠書信聯絡。
與外面的人心惶惶相比,謝宅里面安靜地與平時無異。
至謝瀾音的院子里沒有太大差別,小丫鬟們照舊早早起來打掃庭院修建花枝,也可能是因為陳氏規矩定的嚴,不許們擅自離開自己的院子,不出門,就無從得知海戰的消息,無知則無畏。
躺在chuáng上,聽屋檐下小丫鬟們輕聲夸哪朵花更好看,謝瀾音憂心忡忡。
戰事一日不結束,就無法放心,父親,長姐,祖父,還有薛九那不知到底能不能的自己看好的姐夫人選,哪個都不愿意他們出事。
“姑娘,姑娘,大姑娘回來了!”
外面傳來鸚哥前所未有的驚喜聲音,謝瀾音聽了,一把掀開被子,穿上鞋就往外面跑。
謝家廳堂里,幾乎所有主子們都來了,陳氏謝瑤方菱,謝循二夫人一家五口,蔣氏謝瀾橋更是早早到了,謝瀾音興沖沖趕過來,就見高挑英氣的長姐一鎧甲站在眾人中間,被所有人張地著。
“大姐!”謝瀾音不管,這是的大姐,得先看看,看看大姐有沒有傷。
擔驚怕了一個月,謝瀾音跑到長姐跟前時,一看到長姐轉出的消瘦臉龐,眼淚就出來了。看起來jīng神不錯,不像傷的樣子,可是黑了很多瘦了很多,定是辛苦極了。
小妹妹要往上撲,謝瀾亭卻沒給,扶住謝瀾音肩膀,苦笑著提醒道:“我這裳快半個月沒換了,瀾音還是別了。”
“我不嫌你臭。”謝瀾音非要,再次撲了過去,埋在長姐懷里,抱著。
謝瀾亭失笑,拍了拍小妹妹肩膀。
蔣氏也想長,只是沒小兒那麼黏人,見長好好的,這心就放下了大半。謝瀾橋站在母親邊,看著長姐笑。
陳氏就沒們的好耐xing看姐妹團聚的戲了,咳了咳,開口問道:“瀾亭怎麼回來了?你祖父讓你送信兒來的?那邊qíng形如何了?”丈夫都五十了,手再好也不復當年,如何不擔心?
謝瀾亭松開妹妹,看著母親回話道:“父親與祖父合力擒獲倭人主將,同船一人經審問發現是倭人大王子,現在倭人暫且退兵,想必要派人回去請示,祖父命我押送二人回來,等候皇上定奪。”
陳氏眼睛發亮,謝瑤激地道:“竟然擒獲了對方的王子,這可是天大的功勞啊!”
陳氏心里也是這麼想的,只是還沒說話,二夫人先高興地cha話道:“擒獲敵人王子,比擊退倭人還揚我大梁國威,皇上會不會升父親的?”
一句升,如明日驅散了籠罩謝宅一月的yīn霾,眾人的眼睛都亮了。
蔣氏見陳氏等人已經知道們最想聽的消息了,便以長疲憊為由領著三個兒告辭,回大房說話。大梁手里有了對方的人質,戰事幾乎已經明了,蔣氏主要問問父倆的起居,謝瀾音更,挖了一指人,長姐洗完臉後非要給抹上。
戰場危險,謝瀾亭上的弦繃了一個月,現在放松下來,任小妹妹胡鬧,一會兒再洗遍臉就是。
如何置倭人俘虜,便是朝廷的事了。
六月中,宣德帝命人押送倭人大王子、主將進京,很快倭人那邊也派人進京求和,稱愿意俯首稱臣,再以另一位王子為質換回大王子,借此表誠心,另有大量金銀珠寶奉上,還進貢了幾位國天香的人。
宣德帝與眾臣商議後準奏。
國事解決了,宣德帝論功行賞,封謝定為武定侯,謝徽為兵部郎中,父子倆暫留杭州民jiāo接軍務,年前進京,另命謝徽領人送倭人一程。
圣旨傳到杭州,謝瀾音做夢都是笑著的。
父親升了。
別看父親之前的守備與兵部郎中同樣是五品,論手中的權利將來的前途可是遠遠不如兵部侍郎的,各省府那麼多守備,兵部郎中一共才四個。而且搬到京城,就可以常常去看親姑母了,更能見識京城繁華。
小姑娘人逢喜事jīng神慡,走起路來姿輕盈,陳氏卻口發悶。
丈夫封侯了,世襲罔替的爵位,那下任侯爺是誰?
若不是那個人,本該是謝定的原配夫人的,的兒子也是家中長子,不像現在,被謝徽占了嫡長的位置去!
“倭人無緣無故打咱們,雖然現在迫于形勢臣服了,心里未必真的服,皇上派個小送送就好,何必讓明堂去?明堂現在是兵部郎中了,送一群賊人,是不是太給倭人面了?”
了夜,陳氏服侍謝定歇下,一邊掩帳子一邊閑聊道。
“皇上是要用明堂震懾他們,警告他們別再生反意。”謝定有些得意地道。
三個兒子,只有長子謝徽繼承了他的武藝,即便長子不會像其他子那樣討好他,他也喜歡。
男人笑得眼睛都彎了,陳氏攥了攥手,靠在旁邊打趣道:“看你高興的,自己封了侯爺,兒子們也給你長臉,好幾年沒看你笑這樣了。”
謝定心qíng好,來了興致,加上力好,老夫老妻也敦倫了一場。
事畢陳氏靠在他依然結實的懷里,微微著氣跟他商量,“表哥,你看,明堂自己有本事,三十多歲就當了五品京,你也在兵部任職,有你提攜,他前程差不了。老三從小爭氣,我也不用擔心他,就咱們老二沒出息,訓了這麼多年我都懶著管他了,可是不管又不行。如今咱們家有了爵位,要不表哥就請封他當世子吧?這樣他們哥仨都有了安排,我就可以安安心心等著抱重孫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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