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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定原本愜意地聽著,聽著聽著睜開了眼睛,沒有看懷里的妻子,著chuáng頂不知在想什麼,良久才道:“無論爵位還是家產,都是嫡長為先,這是前朝就傳下來的規矩,你看看京城那些國公府侯府,哪家不是長子當世子?”

再說這爵位是他與長子一起掙的,老二什麼都沒做就得了,老大一家會怎麼想?

陳氏早想好了對詞,盡量輕松地道:“話是如此,可皇上不也立了二皇子……”

謝定臉一沉,推開上的人,繃著臉坐了起來,沉聲斥道:“太子的事也是咱們可以妄加議論的?那是大皇子生來弱,不堪太子輔政之責,皇上才立了二皇子,明堂qiáng健立有戰功,我怎麼能越過他請封老二?”

陳氏被他弄疼了,著胳膊嗔他,“朝廷的事我是不懂,你好好跟我說不就行了,用那麼大勁兒做什麼?我這不是cao心那個沒出息的兒子嗎?哪家當娘的不這樣?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,整天樂呵呵的舞刀弄槍,什麼都不上心?”

謝定看看的地方,想到剛剛的親熱,這會兒自己表現地好像翻臉無qíng一般,臉上有點掛不住,手去拉妻子的手,“給我看看。”

陳氏拍開他的手,拉好被子躺了下去,哀聲嘆道:“罷了罷了,明堂隨你出生死,是該給他,要怪就怪老二沒本事。若是親的,我倒可以跟明堂提提,不是親的,我也沒臉求他讓著弟弟,就這樣吧。”

說完朝里面轉個,閉上了眼睛。

謝定看著妻子已經不復年輕時候白皙瑩潤的側臉,再無睡意。

他有兩個妻子,到頭來兩個他都欠了們的。

可是他欠的,他自己想辦法補償,不能委屈了孩子們。

~

謝家大房。

呼吸平復後,謝徽輕輕松松將妻子從桌子上抱回了紗帳里。

剛剛經歷了一番疾風驟雨,蔣氏懶洋洋無力,qíng意綿綿地看著丈夫替收拾,又端來茶水給喝。夫妻這麼多年,什麼時候想要什麼,他都得一清二楚了。

“能趕回家過重吧?”明日丈夫要去送倭人出海,還要留在沿海縣鎮理些務,這一年夫妻倆聚離多,蔣氏真的盼著他早點回來,一家人好好團聚。

“初八就回。”謝徽話一向不多,但每次都說妻子最聽的。

蔣氏笑了,丈夫躺下來後,轉到他懷里,慨道:“瀾亭真是的,你走哪都要跟著你,你去送人也要去,一刻都不肯多陪陪我們娘幾個。”

謝徽笑,不知怎麼想到了長小時候,才兩歲,就喜歡看他跟祖父練武。

夜深人靜,夫妻倆又聊了會兒孩子們,相擁而眠。

翌日,謝徽領著長送倭人出海,薛九隨行,謝定也派了邊老人劉副將協助長子。

出發時,一家人都出去送行。

劉副將騎在馬上,隨謝徽父前行時,忍不住看向將軍側的人,那個他喜歡了幾十年的人。

三十年前,陳氏哭著求他幫忙,他幫了,然後將軍一直都以為自己酒後.xing才了陳氏。

袖口,劉副將突然有點不敢看陳氏給他的信了。

他怕又求他,求他做對不起將軍的事。

☆、第29章

金秋時節,杭州城桂花飄香。

早飯過後,謝瀾音隨二姐謝瀾橋去了城里最有名的糕點鋪子五味齋,那也是蔣氏嫁過來後置辦的鋪子,建在西湖邊上,生意興隆。

“二姑娘五姑娘來了。”陸遙親自出來迎接,看姐妹倆的目慈和地像長輩。

蔣氏在蘇杭揚三座古城都有鋪子,全都歸他管,陸遙是名符其實的大忙人,前天剛從蘇州回來,謝瀾音本沒料到今日會見到他,此時見了,很是高興,甜甜地喊“陸叔”。

陸遙小姑娘腦袋,領著姐妹倆去了專給們備著的雅間,陸遲陪行。

落了座,伙計端了五味齋幾樣招牌糕點上來,謝瀾音了最喜歡的桂花糕,一邊欣賞西湖秋景一邊吃,耳朵聽旁邊三人聊生意上的事。連續吃了兩塊,聽他們提到舅舅家了,謝瀾音,品了口桂花茶後好奇問道:“陸叔說秦王殿下設宴,還給舅舅家下帖子了?”

平西侯沈捷在西安住了幾十年,與舅舅有些jiāoqíng,但凡宴請屈尊降貴邀請舅舅表哥們還說得通,可是秦王堂堂王爺,見都沒見過舅舅,怎麼會給大多數員看不起的商戶送帖子?

陸遙點點頭,笑著道:“不過并非只舅老爺一家,西安四大名商都收到了,可惜秦王宴請前晚貪杯喝酒,上起了疹子,臉上也有,開席時隔著屏風請眾人飲酒,沒有面,舅老爺也沒能一睹真容。”

謝瀾音又了塊兒桂花糕,小聲哼道:“害我白跪了那麼久,活該他起疹子。”

小姑娘斤斤計較也可,陸遙笑笑,忽然有風chuī了過來,勁兒頭還不小。陸遙心中微,走到窗前,見湖面上波làng不知何時大了起來,再看天上,遠烏雲滾滾而來,登時皺眉,轉道:“要下雨了,你們趕回去吧。”

著湖面的風làng,謝瀾音吃到一半的桂花糕突然沒了味道。

要下雨了,父親他們現在在海上,還是已經回來了?

回來了,可是這時候……

謝瀾橋同樣擔心,姐妹倆忐忑不安地回了謝府,才下馬車,豆大的雨點砸了下來,被風卷的毫無規律,傘沿得再低都不管用,短短一段路,趕到母親那邊時,姐妹倆擺都了。

“雨太大,你們先別走了,換我的裳湊合一會兒吧。”蔣氏qiáng自鎮定,心疼地看著兩個兒。

謝瀾音小臉發白,擔心地問道:“娘,爹爹大姐他們……”

“沒事的,他們常在海上漂,發現不對肯定早早回來了,不用你們擔心。”蔣氏笑著替掉臉上一滴雨珠,催進去換裳。

謝瀾音抿抿,乖乖去了。

謝瀾橋yù言又止,蔣氏搖搖頭,不讓說。

兒們進了屋,蔣氏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幾yù頂的滾滾黑雲,qíng不自襟。

丈夫兒已經上岸了。

這只是一場小bào雨,而非江南沿海并不罕見的颶風……

海上。

三艘船目送倭人遠去,才調轉船頭不久,海上突然風起雲涌。

謝徽面不改,發現海風是逆風,迅速命船上兵收帆,再加快速度回岸。

命令吩咐下去,謝徽走到長邊,沉聲道:“瀾亭去里面等著,不要出來走。”

風làng太大,深灰的海水如猛shòu,無邊無際涌來,要吞沒這三艘渺小的船。船劇烈搖晃,謝瀾亭放心不下父親,說什麼都要陪在父親邊。長孝順又不孝,謝徽忙著掌握大局,巡視各qíng況,無心多說,吩咐薛九:“送大小姐進去,再讓我看到在外面,軍法置。”

“父親……”

謝瀾亭還想再爭取,手臂突然被人攥住了,那力道如蠻牛,不容拒絕地拉著往船篷那邊走。謝瀾亭不想跟著他,船忽的一個劇烈搖晃,兩人一起朝船舷那邊栽了下去,薛九及時將拉到懷里,他重重撞到了船欄,則撞到了他懷里,結實地像堵墻。

“馬上進去!”

那邊謝徽扶著欄桿,大聲吼道。

“你留在外面,將軍只會分心。”薛九摟著心上人的纖腰,舍不得松開,誰知道下次還有沒有機會?

謝瀾亭本沒注意到他的手放在哪兒,眼看父親去了船頭,拽住了隨風搖晃的帆繩,而剛剛站在那里的兵已經不知被海làng卷到了哪里。謝瀾亭眼里滿是掙扎,見父親又朝這邊看來,拳,轉就走。

薛九及時松開手,想要跟上去。

“我自己進去,你留在外面,替我照看父親。”謝瀾亭頭也不回地道,是命令的語氣。

“好!”薛九大聲吼道,目送進了船篷,他才艱難地朝謝徽那邊趕去。

晴空萬里的天好像一下子黑了,海làng也是黑的,bào雨傾盆而下,眼睛都難睜開。

之前三個爬上去收帆的人都被晃到海里去了,謝徽要親自上去,薛九搶先一步,冒著雨往上爬,雨往下打,他索xing閉上眼睛。

底下謝徽四搜尋,瞥見劉副將趕了過來,忙喊他過來幫忙。

劉副將猶豫片刻,才走了過來。

謝徽命他在下面穩住繩子,他上去幫薛九,帆弄不下來,整條船都得完。

看著他艱難地往上爬,劉副將視線慢慢下移,落到了眼前只要他用力砍上一刀便能砍斷的桅桿上。

陳氏讓他找機會殺了謝徽。

他知道陳氏想要爵位,想讓二爺繼承侯府。

但他不想殺一個無辜的鐵骨錚錚的男人,不想殺將軍最引以為傲的骨ròu。

可腦海里浮現當年將軍狠心要與斷絕關系娶另一個人時,哭著倒在地上的影。

可憐,確實可憐,青梅竹馬的表哥娶了旁人,狠心不要了。

如果沒有先夫人,可以直接嫁給將軍,將軍的一切也都是親生骨ròu的。

這輩子都得被先夫人著了,死了也不能與將軍合葬,唯一想求的,就是的兒子能得到他該得的。說,這是最後一次求他……

海làng洶涌如惡鬼,他心里也進了鬼,bào風雨助紂為nüè,天海間一片漆黑,沒人看得到他做了什麼。劉副將悄悄拔.出長刀,狠狠朝桅桿劈了下去。

突然一道閃電劈下,薛九正要下去,低頭,就看到了劉副將猙獰的面孔。

他愣了一下,隨即朝旁邊桅桿上的人大喊,“將軍小心!”

但他遲了,電鳴遮掩了那聲重重的砍擊,桅桿啪地斷了,帶著攀附其上的人朝海里墜了下去。

“父親!”被薛九一聲大喊引出來的謝瀾亭推開門,看見的就是父親落水的那一幕,什麼都沒想,也沒有時間想,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。

不要父親被海làng卷走,如果真要卷,要陪著他。

連續三道重落水聲,太響太響,震得劉副將跌坐在地上,可那聲音與翻涌的làngcháo相比不算什麼,除了親眼所見的劉副將,再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。

不知過了多久,劉副將抖著站了起來。

海面上什麼都看不見了,至他能勉qiáng看見的地方,什麼都沒有。

大爺落水了,大姑娘跳了下去,薛九也跳了下去。

他殺了三個人嗎?

劉副將怔怔地僵在原地,良久良久,他才抬起刀理桅桿斷口。

這是最後一次,他最後一次幫,以後就是以命相bī,他也不會再助紂為nüè。

~

三日後的黎明,海面漸漸亮了起來。

薛九一手抱著自家將軍的腰,一手攀著與他手臂差不多細的桅桿,扭頭同將軍另一旁的姑娘說話,“瀾亭,你說,咱們現在在哪兒?”

在海上漂浮了這麼久,沒有淡水喝,他發白,都gān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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