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

第16頁

生辰?

是了,這邊關系親近的人之間,好像有生辰送禮的風俗。

祁景有些忐忑地看向許錦。這個小姑娘最喜歡耍脾氣了,他沒準備禮會不會生氣?可是,當他看到小姑娘朝他眨眼睛表示不介意時,竟比看見生氣還心虛。

他確實沒有準備禮,因為他并不知道昨日是生辰。這兩日除了陪照顧大白的短暫時,他都悶在屋里思考接下來該怎麼過。早上祖母提及晚上來許家赴宴,他想起上次許伯父說初六請客,還以為是因他傷設的宴……

想了想。祁景從懷里出一塊玉佩,起走到許錦邊,“阿錦,給。”這是原生母留給他的玉佩,既然原十分珍視佩戴,肯定是好東西,當應該可以了吧?

其實祁景雖繼承了原的記憶,但他只簡單領悟了那些能幫他應急的東西,譬如說話認人,其他與人相的規矩禮儀等世之道卻沒有細細領悟,因此他不明白這種舉意味著什麼。然崔祿三人都知道那玉佩是祁景的寶貝,如今他這樣輕飄飄送了人,崔祿眼神立刻變得意味深長起來。生母留下來的東西啊,不提玉佩本質地如何,就憑這特殊的意義。大概也只能送將來的妻子吧?莫非這小子對阿錦有意思了?不是吧,小丫頭才多大?

許錦倒沒想那麼多,只是覺得這玉佩太過貴重,因此沒有收:“不用了,祁景你快收好,這是你娘留給你的,不能輕易送人,知道嗎?”換做以前,自然不會用這種教導的語氣跟祁景說話,但經過這兩日的相,許錦發現祁景有時像個大人,有時又特別傻,傻到連的耳dòng他都要好奇地看看,還問疼不疼,簡直都不像他了。

原來是這樣。

祁景總算明白剛剛三人為何那般震驚了。他心中懊惱,面上卻沒出什麼異樣,面無表qíng地收好玉佩,看看上,發現沒有什麼可送的,只好道:“明天我再補給你。”留在這邊,需要學的太多了,真是麻煩。

許錦無所謂地搖搖頭,見母親邊的丫鬟過來了,笑著站了起來,對三人道:“好啦,前面應該開宴了,咱們快過去吧。”說完挽著崔筱的胳膊,領頭往外走。

,方才臥在樹下打盹兒的大白便追了上來,顛顛地跟在左側,後系著絹花的尾一搖一搖的,說不出來的可稽。

“阿錦,大白是公狗吧?哪有你這麼欺負狗的。”崔祿噴笑,忍不住問。

許錦頭都沒回,“我就喜歡這樣打扮它,不用你管!”

“這丫頭,祁景,你說是不是胡鬧……”崔祿無奈搖頭,扭頭跟祁景說話,卻毫無準備對上一張鐵青面孔,那yīn沉沉的模樣,唬得他都失了聲。

好端端的,怎麼突然就生氣了?

☆、男人

四人到了前院,就見祁老太太等人已經落座了。

院子里擺了兩張桌子,祁老爺子許攸坐一桌,祁老太太領頭坐另一桌。大家都是鄰居,低頭不見抬頭見的,自然沒有太多講究,中間擺個屏風也就是了。許錦崔筱笑著去了桌,祁景看看蹲坐在許錦一側的大白,寒著臉與崔祿去了另一邊。

祁老太太笑著把許錦到自己旁,慈地端詳小姑娘眉眼:“這日子過的真快,一眨眼阿錦都十歲了,越長越好看,看著就讓人喜歡。”說著從手腕上褪下一支南紅瑪瑙鐲子,邊往許錦細白手腕上套邊笑道:“這是剛到京城那年去開元寺請大師開過的,驅邪避災,靜心養神。現在送給阿錦,保佑阿錦以後都康康健健。”

“伯母這太貴重了。”江氏趕站了起來,可不等再說拒絕的話,祁老太太便朝擺擺手,“你別管,這是我送阿錦的,你這個當娘的一邊去。”

江氏不好再說什麼,悄悄朝兒使了個眼。不用說許錦也知道,笑著對祁老太太道:“阿錦知道對我好,可這手鐲是的心,我……”

“別學你娘那一套,跟客氣什麼?”祁老太太拍拍許錦小手,跟著把崔筱也邊,將另一只一模一樣的手鐲套在崔筱腕上,慨道:“既然是心,自然要送合眼緣的。有個親孫,可遠在京城,是你跟筱筱常常過來陪說話解悶,所以早就視你們為親孫了。正好今日你們都在,我就一起送了,九月筱筱過生辰時可別再跟要啦!好了,快都坐下吧,了一天就等著晚上大吃一頓呢!”

兩個小姑娘齊齊看向各自母親。江氏看看崔夫人,兩人相視一笑,知道是老人家一片心意,均不再勸。

男人赴席必定喝酒,喝完酒才隨便吃兩口,所以桌這邊吃完時,男桌那邊許攸還在陪祁老爺子喝酒呢。江氏遠遠跟丈夫使了個眼,與崔夫人陪祁老太太去後院說話了。許錦則領著崔筱去了自己屋里,兩人已經說好了,今晚崔筱住在許家陪

祁老爺子喝酒,偏偏酒量又不是特別好,沒過幾杯便開始chuī胡子瞪眼睛,看對面的長孫怎麼看怎麼不順眼,不停跟許攸抱怨:“他爹小時候乖的,怎麼偏偏生了他一副頑固xing子?讓他讀書他不好好讀,都十三了,連個生都沒考上,丟人至極!”

祁景默不作聲,崔祿扭頭笑。

許攸笑著勸道:“伯父莫急,之前阿景是有些頑皮,如今已經懂事許多了。有您提點,阿景才指日可待。”

“不行不行,”祁老爺子打個酒嗝,連連搖頭,“你不用夸他,天生不是讀書的料,就算我把他關在書房里,他寧可睡覺也不會看書,打罵都沒用……都是他祖母慣的……”

祁景恍若未聞,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。這是他第一次喝酒,味道有點怪,不過,既然這里的男子都喜歡喝這個,他便學著喝吧,免得將來跟祖父似的,三兩杯就醉了。想到這里,他看了許攸一眼,覺得自己酒量至不能比一個白面書生差。許攸高高瘦瘦的,跟他當年完全沒法比。

許攸發現對面年的打量了,他不再勸祁老爺子,沉默片刻後對祁景道:“阿景你要上進,切莫辜負你祖父的殷切期。要知道,天底下那麼多讀書人,不是每個都有你這樣的好機緣。你祖父曾經連中三元,如今亦是本朝大儒,而你父親當年也高中探花郎,有他們教導,只要你稍微上點心,考個進士應該沒有問題。不像有些學子,拜師無門,只能埋頭苦讀,見識眼界都差人一等。”

祁景垂眸,點點頭算是回應,實則在努力回想什麼連中三元。至于讀書,這兩日祖父不止一次勸他安心讀書,他試著讀了讀,只是真的看不進去。他認得那些字,連在一起卻看得頭疼,或許是還沒有習慣?

祁景沒聽出許攸的弦外之音,崔祿這個人jīng可是聽出來了,不經意般看向許攸。許攸朝他輕輕頷首,崔祿登時明白該怎麼做了,眼睛一轉便換上一副疑神qíng,問:“許伯父,您中舉之後一直沒有再考,莫非就是因為沒有高師指點?”

這小子果然懂事。

許攸嘆道:“是啊,起初沒考是因你伯母弱,伯父擔心便一直守在家里。後來伯父想考,又驚覺學識淺薄希渺茫,所以一直想拜名師指點,可惜這麼多年都沒有門路。罷了,左右伯父年紀大了,育人讀書也不錯。”

年紀大?

祁景再次看向許攸,只覺得對面那個將近而立的男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,這樣便是年紀大了嗎?

他心中困,崔祿卻朗聲大笑起來:“伯父真會說笑,您正值壯年,何以談老?況且有祁爺爺這個名師在眼前,您還想去拜訪誰?gān脆拜祁爺爺為師好了,祁爺爺肯定不會拒絕的,是吧?”朝中有人好做事,若許伯父得償所愿,崔家也會沾

“啊?拒絕什麼?”祁老爺子正倒酒呢,聽崔祿提到自己,努力睜大快要閉上的眼睛,呆呆地問。

崔祿便把剛剛的話重說了一遍,又夸又捧,什麼好聽說什麼。

祁老爺子打個嗝,迷迷瞪瞪地看向許攸,“你,你想拜我為師?”

許攸臉上的錯愕瞬間變恍然大悟,在祁老爺子徹底清醒之前起行禮道:“伯父,許攸誠心拜您為師,還請您莫嫌許攸資質愚笨,多加指點。”老人家多年為,對京城朝中大小人悉,能得其指點,他必定益匪淺,絕非十年悶頭讀書可以相比。

直到此刻,祁景才聽出味兒來。他有些不敢相信,憑兩家的關系,許伯父想拜祖父為師,直言即可,何必還要繞這麼一個大圈子?難道這就是這些人的世之道?看著面前一糊涂問一清醒答一瞇眼笑的三人,祁景若有所悟。

一番熱鬧後,江氏跟丈夫一起送走客人,隨即許攸去沐浴,江氏到兒屋里陪兩個小姑娘說了會兒話,叮囑們晚上不能鬧得太晚,這才回屋去了。

許攸已經收拾妥當,靠在炕頭等著,黑眸清亮。

江氏被他看得有些發慌,走到桌前,一邊倒茶一邊問他:“要不要喝點醒酒茶?”

“不用,我沒喝多,你快上來,咱們說說話。”許攸聲音低醇,有種蠱的味道。

江氏也想知道祁老爺子有沒有答應丈夫,便輕輕熄了燈,褪下外往炕上去了。鉆進被子,剛想開口打聽,一直穩穩坐在那里的男人突然了上來,本不給拖延的機會。許攸本就開葷不久,今晚又喝了酒,某種興致難免qiáng了些,在妻子上好一陣胡鬧才饒了

兩人重新拭一番,再次躺下時,許攸酒意才算是全消了,憐地親親妻子額頭,“方才qíng急了,你是不是有話想問我?”

江氏依然有些,狠狠推了一下明知故問的男人:“我能有什麼話問你,還不是你拜伯父為師的事?怎麼樣,伯父答應了嗎?”鄰里關系好是一回事,收為弟子又是一回事,這麼多年不學子慕名拜訪祁老爺子,祁老爺子都以年邁jīng力不濟為由拒了,所以此事夫妻倆心里真的沒有十足把握。

許攸沉沉嘆口氣,就在江氏準備安他時,他笑著摟聲道:“放心,伯父答應了。明日我會遞上辭呈,等上面派來新的教諭接替我,我便回家安心讀書。阿喬,時間不巧,今年殿試才過,咱們還得再等三年,這三年里,要辛苦你養著我了。”

當年許家家道中落,田地均賣了gān凈,只剩這一座祖傳宅子,婚後他給的那點俸祿或許能支撐他一人日常所用,本無法讓母二人過得如此富足。之前兩人有名無實,他可以接用嫁妝補穿戴,如今,他必須承擔起他該盡的責任。或許三年五年他沒法給什麼,但早晚有一天,他會將們護在自己後,安榮華。

男人大手在背上輕,久久未語,似有心事。江氏往他懷里,“別說這話,你一直沒有再考,還不是因為我。”都知道的。

哦豁,小伙伴們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 https://.52shuku.net/ 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托啦 (>.

📖 本章閲讀完成

本章瀏覽完畢

登 入

還沒有賬號?立即註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