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東西，許錦心花怒放，轉過自己玩了起來，“不用你教，剛剛我都看見了。”說著學祁景剛剛的姿勢，左手握弓右手扣弦，自覺姿勢沒問題了，試著往後拉弦……沒拉。
扭頭看祁景，祁景面無表qíng，但許錦知道，祁景心里肯定在笑話。不甘心地咬咬，使出全力氣再次試了一次。這次比剛才好了點，但也只拉開了一掌距離，再往後就無論如何都拉不開了。
臉都憋紅了，祁景有些不忍，低聲道：“你力氣太小，這張弓不適合你。明天我去找把小的送你，今天先學握弓姿勢，現在這樣不對。”
雖然不想示弱，可自己力氣小也沒有別的辦法，許錦只好乖乖站定，嘟等著他來教。
這樣乖，祁景突然有些張，回頭看龐勇，見他走到樹下坐著了，并沒瞧這邊，這才放松了些，轉到許錦後，左手扶正胳膊，右手握住小手扣在弦上。這個姿勢有點像他從後面抱，兩人挨得比他想象中更近，紅紅的小臉就在他臉側，年甚至聞到一種很淡很淡的清香。祁景猜，那可能是用的面膏香味兒，也可能是小姑娘上本來就有的香，否則如果不香，大白為何總喜歡？
想到大白的那一幕，祁景頭滾，握著小手的大手不由攥了些……又小又，真是可。
後的人不知為何突然不了，許錦扭頭催他，“接下來該怎麼辦啊？”
清脆的聲音拉回了祁景理智，他為剛剛的走神懊惱，不敢再手，認真教了起來。姿勢對了後，因為力氣小，他握著的手幫拉滿弓she了出去。這是兩人第一次配合，許錦忍不住也用了力氣，跟祁景的力道沒能聚在一起，所以箭she歪了，堪堪she到靶子邊上。
許錦不高興地嘟起了。
祁景連忙安，“第一次能she中已經很不錯了。現在你自己試一次，我在旁邊看著，哪里做錯了我再提醒你。”
許錦點點頭，有模有樣地開臂。因為方才認真記了，這個姿勢做得還不錯，只有左臂稍微低了些。祁景在一旁看著，不免有些憾，如果做的不好，他還可以再那樣幫一次的，那樣近地挨著，有種特別的覺，他很喜歡。奈何現在他只能托起左臂往上抬了抬，再矯正右手手指扣弦位置，然後就……沒問題了。
姿勢會了，沒有合適的弓箭，繼續留在這里似乎也沒有什麼意思，看祁景she箭只會勾起的饞蟲。許錦下心頭失，對祁景道：“剛剛你答應要送我弓箭的，不許反悔！”
“嗯。”祁景收起弓箭，輕聲問：“你要回家了？”
“是啊，要不一會兒我娘出來找我，被發現我溜到這邊就不好了。”許錦無奈地道，說完抬腳要走。
祁景忽的想起紅紅的眼圈，不由拉住袖子，許錦扭頭看他，靈的眸子里充滿了疑。
那邊龐勇已經起朝這邊走來了，祁景頓了頓，松開手，“沒事，下午我再跟你說，去吧。”
許錦古怪地看他一眼，笑著跑到龐勇前跟他道別，然後準備去爬墻。
可祁家院子里沒有專門用來爬墻的高板凳，自己跳的話……許錦墻頭，不用試，也知道自己跳不上去。
“我抱你上去。”祁景不知何時來到了後，輕聲道。見許錦沒有反對，他彎腰抱住小，“你扶著墻，小心點。”一邊說著，一邊穩穩將人舉了起來。
他個子高，站直時許錦肩膀都超過墻頭了。許錦高興地攀住墻頭，示意祁景松手，隨即練地抬上墻，坐穩了，低頭朝他笑，“這樣不錯的，以後就都靠你啦，對了，別忘了我的弓！”
頭頂是秋日碧藍如洗的天空，微笑的眼睛便是夜晚才會出現的新月。
祁景看了神，直到許家院子里傳來落地的聲音，他依然呆呆地立在墻下，聽跟大白打招呼。
“祁景，過來練箭了，在那兒發什麼呆？”龐勇大聲喊道。
祁景臉上一熱，趕跑回去繼續練箭，故意站在龐勇前頭，不想讓人看出他的，，養著。
看看年微紅的側臉，龐勇搖頭失笑。才這麼大的孩子，竟然已經有了那種心思，他十三歲時，還在……好像也悄悄看過哪家小姑娘？
年慕艾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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晌午用完飯，一家三口聚在一起說話。到了上課時辰，江氏笑著將父倆送到門口，這才轉回了屋，靠在炕頭看書。看著看著困意襲來，江氏從被鋪里出枕頭，和小憩，暖斜照進來，屋子里靜謐安寧。
那邊路上，父倆慢慢地走，許攸忽道：“早上你跟祁景學she箭了？”
許錦心頭一跳，接著瞪眼睛反問，“祁景告訴爹爹的？”那個壞蛋，虧那麼信任他，竟然又背地里告的狀！因為太過震驚，所以許錦一時忘了如果祁景真的打算欺負，那時就本不會替請示龐叔了。
許攸笑著解釋道：“不是，是你龐叔告訴爹的，他知道爹什麼都依著你，這樣爹知道了，以後便能幫你找借口過去啊，否則你天天爬墻像什麼樣？”
“爹爹真好！”
許錦驚喜非常，高興地撲到父親懷里，“爹爹對我最好了，這事換娘知道，肯定會把我關到屋里的！”
許攸兒腦袋，隨後推開，正道：“這次就算了，以後你想學什麼一定要先跟爹說，不許再自作主張，否則爹也把你關起來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以後我做什麼都先跟爹爹商量。”許錦笑瞇瞇地保證道。
說話間，父倆已經到了講堂。里面崔筱坐前面，祁景坐後頭，兩人都在低頭看書，安靜極了。
這種qíng形，許錦見怪不怪。以前祁景招人討厭，和崔筱都不喜歡他，現在祁景改好了，就不說了，崔筱對他態度也正常起來。只是不知為何祁景對崔筱反而不如以前親近，就跟他對旁人一樣，都是冷冷清清的。許錦覺得吧，若非祁景喜歡大白，他對自己也不會這麼好……嗯，其實也沒有很好，很多時候都是纏得太，他煩了才答應的請求，說來也怪，許錦都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對祁景就不客氣了，大概是他常常犯傻看起來好欺負？
許攸去了前面，許錦笑著在崔筱旁邊坐下，兩人說了會兒話，許攸咳了咳，開始講課。
許攸講的容，自然是祁景需要學的，現在講孔孟，日後講兵法。
兩個小姑娘都能識文斷字，該學的四書們不喜歡學，如今跟著祁景學孔孟倒也不覺得枯燥。
授課完畢，許攸問三人可有疑。一大兩小皆是聰穎腦袋，都道沒有，許攸便如往常一樣讓他們背書，他到隔壁書房看自己的去了，誰有不懂的都可以進去問他，然後散課前他再檢查三人背記qíng況。
父親一走，許錦轉問祁景，“早上你要跟我說什麼？”
21、
有喜
祁景沒有馬上開口，而是看了崔筱一眼。
崔筱原是因為好奇才跟著許錦轉過來的，見此抿輕笑，“好了，我去那邊，不聽你們說悄悄話。”的聲音有種無法形容的輕，以前兩個小姑娘睡在一屋說話時，許錦常常聽了幾句就不控制地睡過去了。
許錦覺得跟祁景沒有什麼不能告訴崔筱的，忍不住拽住。崔筱朝搖搖頭，笑著去了講堂另一角，留兩人說話。幾人常常聚在一起，許錦沒心沒肺，和二哥可是都看出來祁景對許錦越來越好了。
“好了，現在你可以說了吧？”許錦被祁景這副樣子弄得越發疑。
祁景盯著眼睛，“早上你為什麼抱著大白哭？”看著喜歡撒，其實并不哭，除了搶大白和他故意傷那兩次，他就沒見哭過。
“你看見了啊？”許錦有些不好意思，找個借口企圖糊弄過去，“沒哭，是被沙子迷了眼睛。”
祁景不信，想了想，覺得最近好像沒什麼可委屈的，便猜測道：“跟大白有關？那你告訴我，我幫你。”連問題都不知道便直言幫忙，仿佛沒有他解決不了的事似的，偏偏年面容沉穩，并無半點虛浮自大之意。
想到祁景的確幫過很多忙，許錦低頭，小聲跟他倒苦水，說想帶大白出去玩。
祁景靜靜看著撲閃不停的眼睫，聽對大白由衷的關心，一種從未會過的暖流漸漸席卷了全。從來沒有誰如此關心過他，不僅是吃喝疼痛，連他的喜好qíng緒都考慮在，恨不得給他最好的。
即便擔心的是大白，他也同。
許錦說完了，沒有聽到回應，抬眼看他，很是期待：“我跟你說了，你有辦法嗎？”
“有。”祁景回答地毫不猶豫。
其實祁景早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了。以前他這麼大的時候都已經單獨狩獵了，可大白一直養在許家，沒有見過那些山林獵，便無法從廝殺中學會追捕撲殺。中秋時大白對許家廚房的活jī流出了興趣，然沒等大白撲到籠子前，就被小姑娘喊住訓了好一陣，以後大白就再也沒想過招惹那些活。
祁景不贊這樣，他知道小姑娘怕大白養習慣後傷人，但他必須讓大白學會它該會的東西。
因為它不是普通家狗，它不但可以為最出的獵手，也聰明到懂得何時該兇猛，何時該溫順。
祁景將他的打算說了出來，“阿錦，大白長得有些兇，它越大，伯父伯母就越不會讓你帶它出去，免得它傷人。但如果是我帶大白去山里打獵，訓練它為獵犬，伯父伯母肯定答應。那樣你放心嗎？你若放心，以後我出去時就帶著大白，回來再還你。”現在他已經沒了離開的念頭，只是不知肯不肯信……
“打獵？你去過山里了？”許錦羨慕地問，沒有察覺年眼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些許忐忑。
祁景點頭。she箭練習用的都是固定靶子，龐叔說想要真正提高準頭，就該用活做靶，畢竟真正上戰場的時候，敵人不會乖乖站在那里一不等著被你殺。不論對方跑得多快都能she中，那才是真正的神箭手。
許錦心，討好地問，“我可以跟你一塊兒去嗎？”
“不行，龐叔不會答應，伯父伯母更不用說了。”祁景就猜到會這樣問，一口否決。他要訓練大白獵殺活，那種腥畫面最好不要讓看到，他怕小姑娘自此怕了大白。大白一心跟著，若是遭嫌棄，大白不會因不喜歡就回到他邊，只會一直守在家門前，直到小姑娘肯重新接它，或，一直等到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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