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一次也行啊，祁景……”許錦扯了扯年袖口，跟他撒。
祁景看看那只小手，忍著反握回去的沖，堅決不松口。有些事qíng可以縱著，不該縱著的，扯他袖子也沒用。
“真不公平！”許錦恨恨地松開手，轉過去自己生悶氣，心想要是爹娘把生男子該多好，就可以跟祁景一樣騎馬出門上山打獵了。不過，要是是男子，也就不能穿好看的子了……
自己想通了，許錦又轉過去，嘟道：“好了，那以後你去山里時就帶大白一起去吧，不過你要保證照顧好大白，不能讓它傷。要是大白傷到了，我找你算賬！”舍不得跟大白分開，卻更舍不得讓大白一直困在院，反正祁景早晚都得回來，不怕他不還。
祁景認真地看著，“放心，不用我照顧，大白那麼聰明，沒有什麼東西能傷到它。”
他聲音堅定，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自信，那一瞬，許錦好像也有豪qíng油然而生。
是啊，的大白，是最厲害的。
朝祁景展一笑，與有榮焉。
祁景也不自覺地笑了，為對自己的信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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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了課，祁景崔筱各自回家去了，許錦父倆一起回上房。
“老爺，姑娘，夫人還睡著呢。”守在次間的丫鬟聽父倆有說有笑走了過來，忙上前挑簾，細聲提醒道。言罷自覺低下頭，規規矩矩不敢多看。
“還在睡？”許攸自言自語。他們在講堂待了一個半時辰，妻子歇晌可用來沒有睡過這麼久。
他領著兒去了里間。
江氏躺在炕頭，上被丫鬟蓋了一層薄被，頭上珠玉簪釵也都卸了，烏發鋪散，襯得那張紅潤臉頰妍嫵又嫻靜如畫。
許錦爬上炕，跪坐在母親邊看，過了會兒忍不住將手背上母親額頭，試了試，小聲對父親道：“爹爹，娘沒生病呢，嘿嘿，原來娘也會懶。”剛開始還擔心的，這幾個月母親好幾次都睡了很久要等天大亮才起來，爹爹總說娘親不舒服又不肯請郎中來看，怕這次娘親又不舒服了。
許攸回兒一個笑容，側坐在炕沿上，低頭凝視妻子，看著看著，記憶忽然回到了剛親那會兒。
嫁過來時已經有了兩個月的孕，許是哀思過重，反應特別大，一日三餐勉qiáng用了些也會吐出來，看得他心疼無比。偏偏那時對他有很qiáng的防備，掩飾在客氣疏離之下，他亦不敢對有任何過分親近之舉，只有倦極睡下後，他才敢厚著臉皮以探的名義進來看。王嬤嬤守在旁邊，他只能看，看蒼白的臉。
如今，睡得寧靜安詳，面紅潤。
不是嗜睡的人，月事，似乎很久沒來了？
“你在這兒陪你娘，爹出去一會兒。”
許攸輕聲叮囑兒，悄無聲息走了出去，喊來小廝，讓他去請郎中。小廝走後，許攸抬頭看遠高遠天空，平靜面孔下是一顆激dàng不已的心。他有種預，一定是懷上了，懷了他的骨ròu。當然，阿錦是他的兒，許攸相信不管將來他有多孩子，阿錦始終都會是他最疼的那個，但是，那些孩子的意義是不一樣的。他終于可以再一次照顧懷孕的，彌補當年憾，也可以在孩子出生之前，便以父親的份陪伴他們。
平復下來了，許攸回了屋里。
許錦小聲問他做什麼去了，許攸還沒回答，那邊江氏模模糊糊聽到靜，慢慢睜開了眼睛。見父倆齊齊轉頭看，江氏愣了一下，一手撐炕要坐起來，被許攸小心扶住。江氏詫異于他如此，坐正後問道：“你們怎麼回來了？”
“講完課當然要回來啊，”許錦挨著母親坐下，笑眼看，“娘你真懶，睡了這麼久！”
“啊，這麼晚了啊？”江氏不可置信地看向窗外，發現外面果然已經有些暗了，懊惱地額頭，扭頭對許攸道：“你先出去，我收拾一下，然後就該用晚飯了。”披頭散發的，當著兒的面，不好意思讓他也在旁邊看著。
許攸按住肩膀不讓，聲道：“晚飯到時候端到屋里用。你先坐著歇會兒，郎中馬上來了。”
“為何請……”江氏疑道，可是對上男人含笑的眼睛，又驚又疑，莫非……
江氏突然忐忑起來。雖然生了一個兒，可那會兒還小，整日又渾渾噩噩的，幾乎完全是王嬤嬤讓做什麼就做什麼，形同走ròu，直到月份大了，覺到孩子的踢了，才慢慢恢復了過來。如今又這麼多年過去了，對懷孕初期的癥狀忘了差不多，的月事每年也會有一兩次不準的qíng況，因此這次遲了也沒有多想。
真的，又懷上了嗎？
江氏看看丈夫再看看兒，默默在心里祈求老天給個孩子。阿錦盼弟弟，許攸也想要個孩子，也真心想為許攸生。
待郎中篤定地告訴已有兩個多月的孕時，江氏歡喜極了，郎中一走，視線便落在丈夫上挪不開了，杏眼水潤明亮，角上翹。難得出這種傻樣，許攸忍不住抱住，再把笑得合不攏的兒也抱在懷里，挨個親們娘倆額頭。大的小的都是他的寶貝，現在大的又懷了一個小的，他真心滿足。
這一晚，許錦賴在了父母房里。跟母親睡一被窩，父親自己睡一被窩，一家三口一起商量小孩兒什麼。因為許錦一口咬定肯定是弟弟，許攸江氏為了哄兒，便都只起男娃名字。
取了好幾個許錦都不滿意，江氏笑著小臉，“算了，不想了，既然你那麼喜歡大白，弟弟就小白吧，怎麼樣？”
地上大白聽到有人提自己，耷拉著的耳朵輕輕了。
“不要，大白是大白，弟弟是弟弟，不能起這麼像的名字。”許錦不贊同。
江氏掩打個哈欠，摟著兒親了一口，“反正明年才生呢，咱們慢慢想，不急。快睡吧，娘也困了。”
“嗯。”許錦回親母親一口，再輕輕母親依然平坦的小腹，了好一會兒，才甜甜睡了。
耳邊是兒清淺的呼吸，江氏溫一笑，扭頭看許攸。黑暗中看不清男人面容，不過他的手早在躺下時便了過來，悄悄握著的。
“你還要握多久？”江氏慢慢側轉過去，聲音又輕又。
許攸靠過來親，親到臉頰，惹來一聲笑。他喜歡聽笑，邊聽邊往下移，這次親對了地方，溫地含了會兒，挪到耳邊道：“一輩子。”
江氏無聲地笑，他手，“好啊……”
22、
年關將近,萬嬤嬤回家團聚去了，許家小講堂也同縣學那般放了假,待元宵節過後再開課。
不用讀書不用學禮儀，許錦最近過得十分悠閑，可惜外面天寒地凍的,讓人恨不得躲在屋里不出門,本沒什麼好玩的,再加上母親漸漸顯了懷,許錦也要乖乖留在家中盡量幫母親做事。許家可是有不鋪子呢，每年這個時候各個鋪子掌柜都要過來報賬，村里田地莊頭也會前來送年禮,jī鴨魚ròu山果野味兒，五花八門。
今年母親不便cao勞,這些事qíng大多都由父親出面打理，但不知母親怎麼想的，讓也跟在旁邊陪著。許錦私底下問父親，父親笑著告訴，說這些鋪子莊子將來都是的嫁妝，現在學著打理，日後就不用臨時抱佛腳了。
許錦知道嫁妝的意思，害倒是沒有，只有好奇：“都給我？那以後娘親再生妹妹怎麼辦？”自小就羨慕崔筱有兩個哥哥，沒有哥哥，如今弟弟終于來了，許錦當然盼著母親生完弟弟再多給添幾個弟弟妹妹，大了，可以幫娘親哄他們的。
這孩子想得倒遠……
許攸笑答：“就算有了妹妹，嫁人也是十幾年後的事，爹慢慢給攢新的。”阿錦不小了，再過五六年就要嫁人，那時他才剛剛起步，大概添不了什麼妝，只能努力給一個家小姐的份，讓嫁得好一些。至于以後的兒，許攸自信有能力攢出一份面的嫁妝，原來江家那份財產，都給阿錦吧。
許錦看看父親，不再多問。反正距離嫁人還要很久，到時候若爹爹沒有攢夠，替爹爹出。
過了幾天，莊頭老張送了一只母羊跟兩只小羊羔過來，是他聽說江氏懷孕後特意準備的，母羊留著伺候夫人，兩只小羊羔送給姑娘玩。小小的山羊很可，許錦很喜歡這份禮，所以當父親跟老莊頭說完話，也跟著一起去送人。姑娘如此客氣有禮，老莊頭笑得滿臉皺紋都堆在了一起，再三賀喜後領著兒子兒媳婦走了。
許錦站在門口目送他們，眼看三人要拐彎了，準備轉進去，卻瞥見那邊踱過來兩匹大馬，馬後還跟著一只大白狗。小姑娘眼睛一亮，一邊往前跑了幾步一邊高聲喊大白。
大白聽見主人喚，立即箭一般沖了過來，在主人前穩穩停住，仰頭許錦小手。現在它已經很直接往許錦上撲了，大概也是知道自己爪子臟，怕弄臟主人裳。主人臭，這點大白從主人每天早上都要照很長時間的鏡子就知道了。
許錦高興地大白腦袋，細細檢查它上，見一雪白發順整齊沒有半點污，一顆心落了地，抬頭去看祁景。
大白是跑回來的，那邊祁景則驅馬不急不緩地行著。他里面穿了件青圓領袍，外面罩灰鼠披風，抬下馬時利落簡練，站定了姿拔，看起來像十五六歲的大孩子，是整條街上容貌最出的年，大家一起去逛集市時，很多小姑娘都會瞄祁景。許錦不止一次拿這事打趣他，祁景都冷冷的，不過大概是兩人天天都見面的關系，看慣了，許錦倒沒覺得祁景長的多驚艷。在眼里，父親那樣溫潤如玉的才是真正的男子。祁景……黑了，氣勢太足，沉著臉時給人莫名的迫。
“伯父，阿錦，你們怎麼在外面？”祁景一手牽馬，一邊朝這邊走來。他後龐勇跟許家父倆打過招呼後就進了祁家大門。與萬嬤嬤不同，他沒有親人家眷，這次就在祁家過年了。
“剛剛出來送人呢，我們家莊頭送了三只山羊過來。”許錦搶先解釋道，目落在他側馬上，“今天獵到什麼好東西了？”上次這師徒倆獵到一只山豬，三家聚在一起吃了頓烤ròu，現在想起來許錦都忍不住犯饞，山豬ròu可比常見的豬ròu好吃多了。
祁景先看許攸，見長輩沒有問話這才專心跟許錦道，“下午運氣好，大白獵到一只狐貍，我拿給你。”說完，轉走到坐騎另一側，卸下那只已經咽了氣的狐貍，遞給許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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