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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頁

狐貍長兩尺有余,發雪白純凈不輸大白,後一條蓬松尾更是格外好看。許錦打從心眼里喜歡,已經琢磨著要讓王嬤嬤幫做條狐貍圍脖了。只是剛要接,許攸在肩膀上輕按了一下,許錦不由頓住,許攸則疑問道:“這是大白獵的?”目落在祁景臉上,帶著一分探究。

狐貍上沒有咬傷,難怪許攸會懷疑。祁景平靜解釋道:“是大白追到的,我跟龐叔趕過去時,狐貍躺在地上,大概是被嚇傻了。龐叔趁機在狐貍腦袋上狠狠敲了一下,狐貍就死了。”他直視許攸,“伯父,如果沒有大白,我們肯定抓不到它,您就收下吧。”

年神自然,沒有半分躲閃,許攸又不確定了,畢竟兒過了年也才十一歲……

他點點頭,笑著對祁景道:“那伯父就不客氣了,好了,快點進去暖和暖和吧,你祖父祖母肯定也盼著你早點回來呢。”

祁景“嗯”了聲,牽馬離開,直到進門前都沒有回頭多看一眼。

許攸自嘲一笑,果然是他想太多了。

得了狐貍,許錦很高興,將狐貍jiāo給父親拿著,領著大白進了院子。那一大兩小三只羊還在樹上栓著呢,大白見了,伏低子朝它們呲牙咧,兇相畢。山羊一家三口哪里見過那麼閃亮鋒利的牙齒,當即在一起瑟瑟發抖。大白對此很滿意,不再嚇唬它們,跟在主人後進去了,走路時尾輕搖,時不時抬頭主人小手,討好的模樣跟方才判若兩狗。

“不許你嚇唬它們。”許錦輕輕敲了賣乖的大白一下。王嬤嬤說母親喝羊好,萬一大白把母羊嚇壞了怎麼辦?

大白頭發出一聲輕嗷,低下頭,一會兒又抬起來,試探著主人小手。

許錦忍不住笑,大白見了,一雙耷拉的耳朵立即翹了起來。

~

次日早上,許錦早早醒了,想著趁祁景過來領狗時問問他打獵的qíng況。昨天父親在邊,跟祁景都沒能說幾句話。也不知道為什麼,每次父親在場,祁景都會比較沉默嚴肅,害得也莫名得不敢纏著他問,好像那樣做會犯錯似的。雖然祁景說起來語調平穩,聽起來了很多刺激趣味兒,但在這樣嚴寒喜懶的枯燥日子里,有的聽許錦已經很滿意了。

“姑娘醒了嗎?”外面寶珠聽到靜,探頭進來,見許錦正穿裳呢,笑著道:“姑娘,外面下雪了!”

“真的?”許錦大喜,一邊飛速套裳一邊問,“現在還下著嗎?”最喜歡看雪了。

沒等寶珠回答,許錦便跳下了地,跑到門口一看,外面果然一片銀裝素裹,院中積雪足足有一尺來厚。

許錦深吸一口氣,空氣清新沁人。

這是今冬第一場雪,許錦興極了,而大白似乎比還興,好奇地跑到院子里丫鬟們起早清掃出來的小道上,低頭嗅路旁積雪,再出一只前爪按了下去,于是雪地上轉眼便多出一只可的梅花爪印。大白看看爪印,扭頭看主人,又傻又可。許錦笑著走過去,抬腳在大白爪印旁邊踩了一下,留下的。

大白見主人也喜歡這樣玩,當即放了心,跑到雪地上跑,甩出一片碎雪晶瑩。它發與雪一個,若不是那兩只支起來的耳朵還有黑鼻頭黑眼睛,旁人都注意不到那里有只狗。

許錦不怕冷,見大白玩得那麼歡,也被勾出了玩心,彎腰團個雪球扔向大白。是想跟大白玩雪仗的,可大白不知道啊,習慣xing地竄地而起,像以前那樣去接主人扔過來的東西,不想這個雪球跟那些東西不一樣,一咬就破。中冰涼的太過陌生,大白還沒落地就趕把被滿利牙得千穿百孔的破雪球吐了出去,摔渣。

“汪……”

大白跑到許錦邊,委屈地搖尾,表明不是它不想接,實在是那東西太奇怪,逗得許錦笑彎了腰,笑完繼續攢雪球丟大白,也丟寶珠。剛開始大白猶豫不決,不知該不該繼續接,後來寶珠躲了幾次,甚至忍不住玩心開始還擊,大白立即明白這是新的玩法了,于是不再傻傻地等在哪兒,滿院子四逃竄。

靜寂的早上,大白連續不斷的聲,小姑娘清脆的笑聲,都清晰傳到了隔壁兩家。

喜悅是會傳染的,走廊里,祁老太太停了腳步,笑著對祁景道:“阿錦這丫頭,肯定又在淘氣了。”

祁景沒說話,心中卻是十分好奇在笑什麼,這種好奇太qiáng烈,像林中葉尖兒隨風點在他臉上,一下下的,不拂開不行。反正這幾日都不可能進山了,祁景想了想,回屋拿起《孫子》,去了許家。許攸還沒講到這里,是他自己忍不住先看的。

此時重新換過裳的許錦剛隨母親喝完一碗加棗熱羊,臉蛋紅撲撲的喜人。可惜兒再招人稀罕,江氏還是要訓,給完甜棗就訓道:“萬嬤嬤才走多久你就又出尾了?不讓你玩雪是為你好,否則著了涼,將來肯定要吃苦頭……不用你現在不上心,真罪那會兒你就後悔吧!”

許錦低頭不說話,大眼睛向父親求助。

這種涉及到的事,許攸不懂,所以他也不cha,全聽妻子的,可假裝沒有瞧見兒的求助也是種煎熬。坐在炕頭左右為難,許攸有點後悔留在屋里陪們娘倆了,巧下人道祁景來了,他趕離開。再待下去,他怕自己忍不住替兒說話,然後惹惱了,現在可不像以前那麼溫客氣了……

等祁景聽完許攸的講解時,許錦也從母親的斥責中解了。

想去找崔筱發發牢,走到前院正好撞見祁景從父親書房中走了出來。

許錦眼睛轉了轉,笑著等他一起往外走,“不是練武就是讀書,你怎麼越來越努力了?”

“早上你做了什麼?伯母又訓斥你了吧?”祁景不答反問。剛剛出門時見嘟著,明顯是不高興了,稍加思索,祁景便猜到了怎麼回事。

“用你管……你想知道?過來過來,我告訴你!”許錦臨時改口,跑到自家門前楊樹下,朝祁景招手。誰料祁景還沒,大白先跟著跑了過來,許錦看看狗,心中笑。

兮兮的,祁景更加想知道,快走幾步到前,剛要問,忽見眼眸一轉,正是小姑娘往常起壞心思時的模樣。祁景想也不想,在之前本能地拉住手,因此許錦一腳踢中樹gān後沒能及時跑開,頭頂楊樹枝條上的積雪簌簌墜落,砸了兩人一狗滿頭滿臉。

“汪!”大白第一個跳了出去,搖頭抖雪。

許錦沒能愣多久,很快便被脖子里那心涼喚醒了,渾打個激靈,氣得甩開祁景,跑到外面低頭抬手掃領里的雪,邊掃邊罵:“誰讓你拉我的啊,這下回去又要被我娘說了!”此時此刻,哪還記得是先想欺負人的?

早在被雪砸中時祁景就明白了的意思,隨手撣了撣脖子里的雪,見還在那低頭折騰,腦頂脖子後面的領上都有雪,他無奈地走過去幫,“下次別再胡鬧了,冷不冷?”先去彈粘在脖子上的,小姑娘如玉,被雪花殘留的水跡襯得更好看了,祁景指腹上後,忍不住輕輕

他的指尖是熱的,這樣著還舒服,許錦盯著他靴子,心中遷怒不知不覺就散了,小聲問他:“還有嗎?”

“里面沒了。”祁景有些不舍地收回手,待抬頭,他又在腦頂肩頭彈了兩下。

崔二哥喜歡腦袋,祁景最近也喜歡這樣,況且他都抱上過好幾次墻了,許錦對這種兄長般的照顧習以為常,自然不會有什麼復雜念頭。等祁景彈完了,許錦納悶問道:“你怎麼不生氣?”捉弄人反而坑了自己已經夠倒霉了,而同樣吃虧的人好像沒什麼反應,一點意思都沒有。

“我不怕冷。”祁景搖搖頭,抖落頭上的雪,瞥見不甘心的小模樣,角微翹。的那些捉弄于他而言好比撓,只讓他覺得可好玩。

許錦是真的拿祁景沒辦法了,這人好像有些傻,就算欺負功了也沒過任何功的滿足。

“不跟你說了,我去找筱筱。”許錦轉就走。

“我去找崔祿。”祁景跟著,像以前一樣。走了兩步又問:“早上你到底玩什麼了?”

許錦剛要說話,對面巷子口突然傳來整齊的馬蹄聲,跟著足足五輛馬車先後轉了過來。這種氣派架勢在東湖鎮并不常見,不過最近幾年每年都會有一次。

許錦仔細打量那馬車幾眼,扭頭,小聲對祁景道:“你爹他們回來了。”說話時,眼里難得多了擔心。祁景跟京城那邊關系不好,是知道的,往年對此沒太大覺,但現在,跟祁景和好之後,再想起他的世,許錦突然覺得祁景很可憐。換做是,親娘……

一個念頭,許錦眼里就轉了淚兒。母親那麼好,才不要別人當娘!

祁景哪知道這麼會兒功夫想了那麼多,還當小姑娘是心疼自己哭的。天寒地凍里,瞧著眼里轉的晶瑩淚珠,祁景心頭暖呼呼的,低聲道:“別擔心,他們回來也沒關系。你去找崔筱吧,改日我再給你講山上的事。”每次打獵回來都會找借口纏著他問,他記得的。

他這樣說,許錦qíng不自笑,眼睛一彎,剛剛浮上來的淚珠便滾了下來。

祁景一直盯著呢,心中震驚,手已經自作主張抬了起來,想去抹掉那淚珠。

許錦本能地往後退,飛快抹了兩邊眼角。跟方才幫忙彈雪不一樣,眼淚這種作太過……又不是小孩子,用不著旁人幫

沒理會愣住的年,許錦看看從邊經過的馬車,有些猶豫是該去崔家還是回家,或是等著跟祁景父母打聲招呼。尚未作出決定,領頭那輛馬車在祁家門口停下了。一個看起來只長許攸兩三歲的灰袍男人很快下馬車,站定後,威嚴目立即落在祁景上,冷聲喝道:“你在那里做什麼?看到父母回來都不知道迎接嗎?”

祁景回頭看那人,面上無驚無喜,亦無怒無懼,落在祁儼、許錦眼里便是不怎麼高興了。

祁儼目更冷。

許錦不忍祁景跟剛剛回來的父親鬧不快,悄悄扯扯祁景袖子,然後領頭,歡快地朝祁儼迎了過去,乖乖站在中年男人面前,笑嘻嘻仰頭瞧他,“祁伯父你回來了啊,你還記得阿錦嗎?前幾天我還夢到你回來了呢!”

是不怕這位當京的伯父的,因為對方跟祁老爺子一樣,都是對祁景很兇,對這個乖孩子就很和藹,許錦還記得去年過年祁伯父給了很大一個紅包呢。

23、

祁儼當然記得許錦。

父母回老家住了五年有余,他因路途遙遠每年只有過年才有時間趕回來,平時書信來往,詢問父母過得可否舒心,母親常常提到隔壁許家的小姑娘。他第一次回來過年時,對許家父也是印象深刻。許攸溫潤謙和不卑不,小姑娘天真憨不怕生,甜甜伯父時聽得人心頭不由自主和下來,實在討人喜歡。幾年下來,如今他回來都不忘囑咐妻子,特意給許崔兩家孩子備份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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