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氏和許攸都沒有立即答應，那是他們的寶貝兒，不親自看著總覺得不放心。
“要不你陪阿錦去吧？”江氏不忍兒失，對許攸道。
許攸正在猶豫，許錦撇撇，背過去道：“不用了，我不去了行了吧！”
氣呼呼的，地上大白聽出來了，好奇地直起子，兩爪搭到炕沿上看向主人，大眼睛好奇地轉著。
江氏無奈地看向許攸，許攸看看大白，做了決定，“行，爹讓你去，不過你帶大白一起去吧。你坐咱們自家的馬車，到了縣城讓大白守在馬車里，賞完燈再跟你一起回來。”有崔康祁景等人陪著，他不擔心兒明面上被人欺負，唯一害怕的是兒走散了出事。但兒那麼想去，他真不忍心拒絕，幸好家里多了大白。大白聰明不說，鼻子也出奇地靈，年前他們還試過，他領著兒躲到鎮上一個角落，讓大白出來找，大白出人意料又不負眾很快就找到了他們。今晚大白同去，他跟妻子多多都能安些心。
“行，我帶大白去，爹爹真好！”許錦高興地跑到父親前，抱著父親肩膀直晃。
“咳咳，你爹答應了，我可沒答應……”江氏心里吃味兒，故意繃著臉道。
許錦趕轉過去討好母親，“娘……”
大白見主人又恢復正常了，扭頭看看墻壁，不知在想什麼，然後臥了回去。
下午日頭偏西不久，許錦等人就要出發了，他們商量好要去現場吃完飯的。
崔康跟祁家兄弟坐一輛馬車，許錦崔筱跟大白坐一輛，三家大人自然是各種叮囑，在門口囑咐了小一刻鐘，總算讓孩子們出發了。
路上車qíng況自然不同，不過一到縣城，祁景便站到許錦旁邊。兩個姑娘并肩走在一起，崔康守著妹妹，見祁家兄弟守在那一頭，他只覺得兩個年頗為懂事，沒有多想。
小廝都留在馬車旁看著，五人挑了家酒樓吃飯，崔康請客。
等菜的時候，許錦朝崔康眨眼睛，小聲道：“大哥，今晚你有沒有約王姐姐出來一起賞燈啊？”
崔康跟著父親走南闖北兩年有余，哪里怕一個小姑娘打趣，從容道：“你王姐姐是大姑娘，不好出門。阿錦，好好珍惜現在吧，再過兩年等你訂了親，伯父伯母就不會像現在這樣縱容你出門了。”
一句話準確無比地到了許錦痛。別說過兩年，現在母親對的要求已經比以前嚴格許多了。
崔康角勾了起來。
祁景面發沉，今日才意識到小姑娘早晚要定親嫁人的。
像口中的那個王姐姐，嫁到崔家就要一直住在崔家。那小姑娘會嫁到哪里去？
去哪兒，大白都會跟著的。
祁景食不知味，總是控制不住看向許錦，看迅速恢復了說說笑笑的樣子，看夾喜歡吃的菜，看吃完抿，小兒紅可。
他垂眸，心中有了決定。
要嫁人，這不是好事嗎？以前他還憾是旁人家的兒，他沒法養。現在好了，等長大他就把娶回來，那樣就是他的了，他想怎麼養就怎麼養。
“祁景，你不吃飯在那里傻笑什麼？”
那悉的帶著一點點無奈和訓斥的清脆憨聲音在耳旁響起，祁景側頭，對上小姑娘疑的臉龐。
“我在想他們有沒有給大白買吃的。”祁景收起笑容，信口道。
許錦笑了，“放心吧，我給大白準備吃的了，就在馬車里面，大白了自己會吃的。”
祁景點點頭，不再說話，心里卻是甜的……對他，真好。
☆、第25章 表白
從酒樓里出來,外面天已經暗了,冬日huáng昏慘淡的日被朦朧燈取代，反而更加醉人。
街上人來人往，五人并排走漸漸有了困難,偶爾不得不分開時，崔康會隨自己妹妹,叮囑後面三人跟牢,然後每走幾步他也會回頭看一眼,確保大家沒有走散。因為要賞燈,幾人走得并不快，又不是只知道橫沖直撞的頭小子，他還是放心的。
“你看著點前面。”祁景拉住許錦手臂把人拽回側，免了撞到迎面而來的一人上。那是個中等材的男人,懷里抱著已經睡著的小兒，看路不是特別方便。
許錦被祁景拉開時，瞥見男人好像瞪了自己一眼，眼神兇的，讓剛要口而出的道歉又咽回了肚子。見對方大步走了，許錦小聲跟祁景抱怨，“我又沒有撞到他，他兇什麼兇啊。”
祁景回頭去，早已不見對方影，轉回來對道：“你認真走路。”他還怕被撞到呢。
“可是那邊的花燈很好看啊！”許錦指著左側一個燈鋪道。
此時崔康跟崔筱正朝前面不遠一個燈鋪去了，祁恒見祁景有些意，笑道：“那大哥你帶阿錦去那邊看，我過去跟筱筱他們說一聲，然後我們就在前面等你們趕上來。”他從來沒有見過祁景如此，已經懂得喜歡的他明白祁景會同意這種安排的，正好他也有借口去找崔筱。
“有勞。”祁景早想單獨跟小姑娘在一起了，聽祁恒如此說，他難得客氣了些。
“嗯，那你們小心點，別耽誤太久。”祁恒眼里多了笑意，說完朝前面去了。
許錦著他穿過行人走到崔康兄妹側。崔筱二人回頭看過來時，許錦笑著朝他們揮揮手，再指指自己看中的燈鋪，得到崔康頷首肯定，這才拽著祁景袖子往那邊走，聲催他，“你走快點！”縣城里沒有人認識，也不用擔心自己某些不合適的舉傳到母親耳里。在許錦看來，那些規矩禮儀是學給外人看的，如果可以不用裝乖，才不想拘著自己。
祁景任由扯著，等兩人走到燈鋪前松開時，他猶豫了會兒，握住了的手。小姑娘，練了幾日箭發現掌心會長繭子，立即不練了，養的手心恢復後才會偶爾心玩兩次，雖然花拳繡，卻姿勢嫻，讓他沒了的機會。他想了，想小手在自己手心的，現在趁著線昏暗，又是在外面，正合適。
許錦現在說大不大說小不小，因為跟祁景是人，無意的覺得沒什麼，但是現在這樣，覺有些怪，不由輕輕掙扎起來，納悶地問他，“你拉著我做什麼？”梳著雙丫髻的小腦袋仰著，杏眼里映著和燈，像落日余暉灑在水面上，瀲滟人。
真好看……
祁景握手，別開眼對著前燈籠道：“人太多，只有咱們兩個，我怕你被撞散了，回頭伯父伯母要著急了。對了，你剛剛在看哪盞燈？”除了教握弓還有偶爾幫忙時，好像不愿意讓他的，所以他不敢說實話。
他看起來跟平時一般無二，許錦想到自己的確差點被撞到，再想想出門時父母的叮囑，便乖乖讓他牽著。聽到祁景問燈，頓時忘了這點怪異覺，拉著祁景走到一旁掛滿燈籠的燈架前，指著一只了對兒彩蝶剪紙的燈籠道：“那個，你看，是不是很好看？”
在祁景看來這些東西都差不多，見這麼喜歡，他低頭問：“那我買給你？”
許錦搖頭，“我自己有錢。”兩人玩得再好，也不會花他的銀子的。表明立場，許錦沒看祁景，扭頭喊老板，“大叔，我要買這個燈……”話沒說完，目一定，落在老板正在招呼的一個年上，那人怎麼看起來有點眼？
謝暉也看到了，愣了愣，忽的記起去年縣學門口的那一幕。他粲然一笑，跟側小廝低聲說了兩句，朝許錦走了過來，“許妹妹，你還記得我嗎？我是許先生的學生，去年你去接許先生，咱們見過面的，當時你還訓了我一頓呢。”因此他對印象深刻。
“啊，是你啊？”許錦恍然大悟，見年視線下移落在跟祁景jiāo握的手上，許錦心中一跳，忙朝往祁景那邊挪了挪，先擋住了，然後才不聲地掙扎。這人是父親的學生，說不定什麼時候會跟父親到，要是讓父親知道跟祁景手牽手，父親應該會不高興吧？心中著急，暫且想不通為何會有這種念頭，就是莫名地擔心。
可是祁景不松手，就跟沒看到小姑娘給他使眼一樣，蹙眉盯著對面只比他略矮的年，為那一聲“許妹妹”到不悅。在他的認識里，哥哥妹妹是很親近的稱呼，小姑娘喊崔祿二哥卻不喊他哥哥，他早就不滿了，奈何拗不過，提了一次被瞪眼拒絕，他也不好意思再提第二次，未料今日聽一個陌生人喊妹妹。
掙不開，又沒法在這種時候跟祁景發脾氣，許錦恨恨瞪他一眼，跟著笑著看向那人：“……”
想稱呼對方，可早忘了這人什麼了。
謝暉地自我介紹，“我姓謝，長你四歲，許妹妹不嫌棄的話喚我一聲哥哥好了。”許先生有個活潑可的兒，這點學堂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。
跟崔祿同歲啊，許錦馬上了一聲“謝哥哥”，跟著替他引見祁景，“這是我隔壁家的祁哥哥，今晚我母親不太舒服，父親在家陪，托祁哥哥照顧我呢。哼，只是他也太小心了，還把我當孩子哄！”明正大地瞪著祁景，順便為兩人這種舉找個合理的借口。
謝暉不由笑了出來，這丫頭個頭矮，站在的祁哥哥旁的確跟小孩子似的，難怪對方不敢松手。他朝祁景點點頭，見對方態度冷淡，他沒有繼續多說，低頭跟許錦攀談，“許先生近來可好？”
“好的，有勞謝哥哥掛念，回頭我會跟父親說的，他知道了肯定很高興。”許錦不再徒勞，徹底無視被祁景牽著的手，乖乖答道。
“嗯，那還請許妹妹替我帶個話，就說過些日子學生再登門拜訪恩師。好了，我那邊還有事，就不打擾許妹妹看燈了，告辭。”謝暉客氣地朝小姑娘揖手，宛如當初跟賠罪時一樣。見小姑娘紅了臉，憨可，他多看了一眼，這才轉離去。
許錦怔怔地著對方背影，心想這位謝哥哥不但長得俊，還跟父親一樣溫和有禮……
卻不知道，現在的眼神就像家那只等喂的小山羊一樣，刺了某人的眼。
祁景口悶悶的，手上不用了力氣。疼痛意外襲來，許錦“啊”地了聲，使勁兒甩手，依然甩不開，真的生氣了，“你放開我！”
祁景看著不說話，也不放手。
許錦不想在大街上吵起來，瞪著他道：“你弄疼我了！”
于是祁景微微松了力氣，在那只小手想要逃離時重新攥，如此反復。
許錦氣得咬牙切齒，快要抑不住怒火，瞪著眼睛跟他對峙。
倆孩子吵架，旁邊燈鋪老板一直瞧著呢，到底是過來人，有點明白這年為啥不高興了，忙笑呵呵打圓場，“小姑娘別生氣啊，你看這位小哥哥生怕跟你走散了，一直牽著你，他也是為你好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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