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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澤懂了,他是怕他帶人追上去報復。

不想再吃苦,沈澤誠懇地解釋道:“公子,你也知道我的為人了,我是好名聲的,江家案子已經塵埃落定,我錯過了最好的時機,現在本沒有理由再去追人,我也不會為了甘愿落個欺凌孤的罵名,公子還有什麼不放心的”

程鈺視線沒有離開手中的書,只掏出匕首放在桌子上。

輕輕一聲響,沈澤卻打了個冷戰,渾刀傷一起疼了起來,急忙閉上,不敢再煩他,生怕他一個不高興,解釋都不解釋的,又直接朝他上cha一刀。

他安分了,程鈺繼續看書。

到了第三日,程鈺命沈澤去登高賞秋,實則是送他離開。

沈澤信了程鈺的話,打起jīng神上了馬車,程鈺充當車夫。

沒到晌午,梧桐縣的百姓就聽到一樁噩耗,知縣大人出游遇難,馬車栽進了山。衙役去救時,撞見一群野狗,火急火燎攆走,知縣大人上已經不能看了,只能勉qiáng認清人,那個同去的新衙役更倒霉,尸首都不知被野狗拖到了何

百姓們紛紛嘆息,這樣一個好,怎麼就英年早逝了

李老太太聽說後,對著江家院子喃喃自語:“含珠若是知道了,會不會回來啊這會兒快到蘇州了吧唉,也不知田嬤嬤派去送信的人能不能追上……”

而隔壁的江家,一片沉寂,和夕里,唯有院中兩顆桂樹,依舊飄香。

☆、第13章

紅日將垂,在江上灑下燦爛余暉。

含珠坐在窗邊,看岸上炊煙四起,五六歲的孩攜手歸家,瞧見有行船,孩子們還會好奇地指著圍觀,說些聽不到的話。

“姐姐,咱們快到蘇州碼頭了吧”凝珠趴在榻上,興致寥寥地問。

船行了三日,都只能在這小小的船艙里待著,當然不習慣,想出去看看,姐姐又不許。

含珠點點頭,走到妹妹邊坐下,腦頂道:“是啊,晚上妹妹想吃什麼”

凝珠討好地道:“我想吃湯包。”

船停靠過幾個碼頭,碼頭上有各種各樣吃食小攤,凝珠頭回出遠門,確實吃到一些新鮮的。

含珠笑了笑,喊秋蘭進來,讓去傳話。

們租了兩條船,前面的由船家撐船,張福坐在上面看著行李,張嬸也在那邊,給他們做飯。這邊船上由張叔與那個男人撐船,張叔在船頭,那人在船尾,白日分在兩頭,夜里張叔與他一起睡,中間隔著秋蘭chūn柳的船篷,影響不到與妹妹。

去碼頭買東西的活兒都是張福做的。

張福每日最歡喜的就是靠岸了,靈活地提著食盒跳上碼頭,給那位自稱丁二的惡人買屜ròu餡兒湯包,自家人跟姑娘們都吃素餡兒的。回到船頭,見父親站在船首接應,張福小聲哀求:“爹你讓我上去行不行”

他不跟說話,能靠近了聽聽聲音就夠了。

張叔守禮,堅決不許,攆走兒子,他將一個食盒遞給因為要吃飯來了前頭的定王,他往船篷走去,敲敲門,親兒秋蘭開的,接了食盒趕就把簾子放下了。張叔折回船頭,見定王已經掀開蓋擺好了碗筷,他盤坐下去,與他一起吃了起來。

裝什麼人就要有什麼樣子,定王又是帶過兵的,不拘小節,大口chuī涼湯包,一口一個,哪里有皇子王爺的樣子在岸上看,就是兩個普通的船夫,任誰也不會懷疑。

吃完了,趴下去掬捧寒涼的江水洗洗,定王暫且沒有回船尾,懶洋洋靠在船板上,眼睛掃著岸上,里與張叔閑聊,“張叔還真是忠厚,老爺沒有看錯人啊。”

以江家此時的境地,張叔一家搶了們姐妹的錢財都沒什麼奇怪的,一家人卻都本分地做著下人的活兒,只有那個張福不規矩,真把自己當江家婿了,整天惦記著上姑娘的船。

張叔嘆氣,著天邊紅燦燦的夕道:“老爺走得急,晚兩日,也不會把姑娘許給我那沒出息的兒子,老爺許了,是看得起我,我怎麼能辜負老爺的信任”老爺也是出于無奈,眼看著要去了,不早點定下來,大姑娘就要守孝三年,那樣滴滴的一個姑娘,家里沒有長輩,被惡人盯上怎麼辦可惜老爺不知道,大姑娘早就被那個狗盯上了。

定王用余瞧了眼船篷。

江家這位大姑娘容貌不知多,xingqíng可是比真正的閨秀還要嫻靜,京城那些貴淪落到這種地步,都未必能做到三日不出船艙,不但自己靜,還有本事將貪玩好的妹妹也留在邊。

正看著,前面突然傳來一道悉的聲音,聲音悉,只是說出來的話他一個字都不懂,似乎是杭州土話。

定王皺眉看去,就見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站在船頭,旁邊地上放了兩個筐,里面都是蘇州特產。再看他容貌,白皙,生了一雙細長的瞇fèng眼,下上留著一縷山羊胡須,鼻子旁還有顆黑痣。

定王玩味地打量對方。

張叔愣了會兒,跟著就將人請了上來,自然無比地對定王道:“這是老爺故jiāo劉掌柜,在蘇州做小生意,得知咱們要去山東,正好他也要去山東一趟,提前約好了一起去的,你領他去後頭安頓吧。”

定王連忙站了起來,殷勤地領路,“原來是劉掌柜,這邊走,來來來,我幫您提東西。”

他說話,程鈺也就改話,“有勞了。”

真的就讓定王幫他拎那兩筐禮。

兩人一前一後從船篷經過。

里頭凝珠低頭吃湯包呢,含珠側耳傾聽,過竹簾fèng隙看到那人高大的背影,越發確定是他趕過來了。

不知為何,含珠突然覺得踏實了很多。或許是那個笑的丁二有可能好.,這人雖然冷漠,在男上頭卻是正人君子吧如此有他在船上制約丁二,丁二就算有壞心思也會顧忌他。

定王可不知道自己因為程鈺被人扣上了風流公子的名頭,到了船尾,兩人坐下說話。他仔細瞅了瞅程鈺,好奇道:“行啊,你這易容的本事比我qiáng多了,眼睛怎麼弄這麼小的”

程鈺冷聲問他:“你要學”

定王自己狹長的眼,打趣道:“算了,我眼睛本來就沒你大,萬一恢復不過來,我怕回去也沒人認識我了。怎麼樣,那邊都收拾gān凈了”

程鈺點點頭,“死了。”

定王并沒吃驚,只是沉聲道:“江家僕人會不會過來遞信兒”江家姐妹為了逃難才愿意隨他們北上的,若是半路得知威脅已消,肯定想回歸故里,他與程鈺雖然能威脅們繼續前行,但對方心不甘qíng不愿,路上就容易出差錯。

程鈺合躺在榻上,閉著眼睛道:“我警告過田嬤嬤,年前敢派人遞信兒,我便殺了江家主僕。而且們說了搬家,知縣一死們馬上回去,容易惹人猜忌。”

他行事周全,定王放了心。

程鈺累了,朝里面翻了過去,“趕了一路,我先睡會兒。”

從杭州快馬加鞭趕過來,確實辛苦,定王沒再煩他,過了會兒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,“你睡我榻上,我晚上睡哪里那邊船上還有地方,你過去睡!”

他能忍跟張叔同住一室,卻不想跟別的下人一個船篷。

程鈺也不想換船,假裝睡著不理他。

張叔肯定要留在這邊守著他家倆姑娘的,定王看看里面僅有的兩張chuáng榻,起去扯程鈺。張叔剛好走過來,見兩個大男人居然為了一張chuáng爭搶,忍笑道:“晚上我打地鋪吧,這會兒天不冷,睡chuáng板也沒事,公子稍等,我去拿套新被子。”

說完就走了。

有了解決辦法,定王放了程鈺,哼道:“一會兒我蓋新被子,這個被你過了。”

程鈺面朝里側繼續睡覺,江水不停地流,客船有規律地晃,很快就睡著了。

次日船尾撐船的人換了程鈺。

他與定王在福建抗擊倭寇,無論是劃船還是游水,功夫都練出來了。

定王歪躺在一旁,愜意曬日頭,瞇著眼睛看岸邊青山綠水,看了會兒嫌悶,問程鈺:“你說凝珠才八歲,姐姐為何不讓出來玩年長需要避諱,連妹妹都看在邊,莫非我在眼里是那種連小孩子都欺負的惡人”

“我怎麼知道”程鈺依舊還是昨日的打扮,下上的假須迎風飄揚。

他寡言語更沒趣,定王瞪他一眼,忽的站了起來。

程鈺扭頭看他:“你……”

“安心撐船吧,我有分寸。”定王背對他擺擺手,到了中間的船篷,他揚聲道:“二姑娘,我想釣魚,里面有魚竿嗎”

含珠正在教妹妹認字,聽到這話,朝張yù言的妹妹搖搖頭,用眼神示意chūn柳去應付。

chūn柳出去,歉然道:“這邊船上沒有,公子實在想釣魚,我去問問前面船上有沒有”

語氣并不和善。

定王看向前面,見張福站在船尾張地著這邊,分明是怕他對他的未婚妻做什麼,心底突然冒出來一火,他堂堂王爺,被姑娘提防沒什麼,怎麼連一個鄙的下人都敢小瞧他

他退後一步,靠著船欄笑,王爺的尊貴之氣盡顯,頤指氣使道:“去吧,快點。”

chūn柳沒有看他,自然沒有看到他臉上的笑,那邊張福卻看得清清楚楚。為一個男人,眼看著旁的男人在未婚妻船上朝他示威,他卻只能遠遠著急,張福也憋了一肚子火,chūn柳過來問,他想也不想就道:“沒有!”

“你沒問怎麼知道沒有”張叔低聲斥他,問對面撐船的船夫,“有魚竿嗎”

船夫cao著一口不太練的話道:“有,魚竿魚網都有,我這就去拿出來”

張叔嗯了聲,等船夫走了,他指著前面的船篷訓斥兒子:“你給我坐里面待著去,沒事一直盯著後面做什麼”他知道兒子是在防著那二人,可姑娘不知道,萬一以為兒子在怎麼辦至于那兩個人,人家有功夫,真有歹意,在杭州就出手了。

張福拗不過父親,賭氣走了。

定王看著他進了船篷,嗤了聲,接過魚竿後對著船篷道:“二姑娘,我要釣魚,請你出來看。”

特意在“請”字上加重了語氣。

他想要的,誰敢不從別真把他當船夫。

含珠聽懂了男人話里的威脅,見妹妹也是興想去的,無奈地下了榻,親手替妹妹系好秋里穿的披風,聲叮囑道:“外面風大,妹妹多穿點,出去後別靠船舷太近,小心掉下去。”

凝珠乖巧地點頭,“我知道,姐姐不用擔心。”

含珠腦袋,讓chūn柳秋蘭一起出去照看。

沒過多久,外面就傳來了凝珠清脆的笑聲。

含珠心中好奇,悄悄挑開窗簾往外,看不見,額頭挨得窗子更近,卻只看到一個撐船的影。他側對站著,袍被江風chuī得獵獵作響,上勾勒出高大拔的廓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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