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公子竟然在水下游了這麼久都沒有上來換氣！
林重九激地小臉通紅。
對岸，陳平看了只覺得好笑。爺這般顯本事，林家那孩子能不敬佩嗎？
爺養在“窮鄉僻壤”，在京城諸人眼里便是不被侯爺所喜，卻不知侯爺對爺寄予厚，暗中將爺送到這邊後的第二年，侯爺親自領了三位高人過來。一位是名不見經傳的鄒夫子，聽鄒夫子講過一堂課後，夫人頓時以大禮相待。另一位是武當山的道士，五十多歲，生的鶴發，專門教爺外家功夫，qiáng健。最後一位便是教授爺騎she的師傅了，當過兵打過仗，知各路兵法陣法。
去年爺學，三位師父辭別而去。
當然，說是學，文武都沒有止境。延平侯府祖輩靠戰功掙得爵位，侯爺也遵循此道，請夫子教書只是希爺懂事明理，而非指他考什麼進士狀元。至于功夫騎she，兩位師父能教的都教了，以後便靠爺勤修苦練了。
不過，陳平看看林重九，嘿嘿笑了聲。爺確實喜歡打獵，但有固定的去，這邊都是小山包，之前主僕倆從來沒有來過。今日爺堅持過來，他還奇怪呢，現在看爺對林家男如此特殊，顯然出發時心里就有了某種盼頭吧？
他朝路口那邊去，暗暗期待好戲。
趙沉在水里待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才上來。
男人材頎長，七歲的林重九才到他腰間，他仰頭看這位趙公子。
烈日照耀下，他上道道水流泛著，雙臂修長結實有力，著時看似清瘦的膛肩膀實則繃jīng壯，ròu明顯卻并不十分突兀。林重九好奇地看著，心中默數，震驚這人小腹上竟然有六塊疙瘩，水珠從上往下.流，最後被帶擋住。
林重九從來沒覺得男人也會這樣好看。
那下藏的仿佛能看見的力量，讓他向往。
畢竟是個孩子，一興就忘了份規矩，他激地撲到男人上，仰頭看他：“趙大哥，我想跟你學游水，想像你那樣在水里待好長時間，也想長你這般高大壯實，你都教我行嗎？”
趙沉抹把臉，低頭看。男眼眸清澈，里面的崇拜敬佩向往清清楚楚，他回味了一下那聲稔的“趙大哥”，覺竟然不錯，便林重九纖細的胳膊：“學游水閉氣很簡單，學功夫很難，你怕不怕吃苦？”
“不怕！”林重九立即脆聲應道。
趙沉略微沉：“我最多只能教你半年，明年便會離開此地。”鄉野之地寧靜平和，可惜不是他想要的。
林重九聽了，渾力氣好像泄了一大半，不舍地問他：“你要去哪兒啊？”
趙沉沒有說，他腦袋：“怎麼，只能教你半年，你便不想學了？”
林重九連連搖頭。
趙沉笑了，“那就好，好好學，半年也能學到真本事。今天先教你游水，以後，除了下雨，每隔三天你便來這里等我，吃過早飯就來，記得跟家人說清楚。”難得有緣，教教他又如何，回京之後，想這般清閑都不行了。
“趙大哥，這樣你是不是就是我師父了？那我帶你去我們家吧，你跟我爹娘說，免得他們不信。”林重九隨著趙沉往深水走，認真地道。
“不是師父，我只是跟你投緣才教你些淺功夫，如果你說服不了你父母，那便不用來了。”趙沉平靜地結束了這個話題，開始教他閉氣。
林重九只好下心頭忐忑，專心學了起來。
那邊虎子三人一直留意這邊，趙沉的厲害他們也都瞧見了，俱皆蠢蠢yù。
趙沉掃了他們一眼，隨意問林重九：“你們是出來的？是不是很快就得回去了？”
聽到這話，林重九剛憋足的氣一下子就泄了，沮喪道：“我大姐醒的最早，再過，再過兩刻鐘，要是我還沒回去，估計就會過來找我了。”
“想挨打嗎？”
“不想……”
“我有個辦法……”
~
阿桔歇晌并睡不久，時間長了醒來時會很難。
炕頭林竹睡得正香，阿桔臉，輕手輕腳下地穿鞋，開簾子出去了。
去廚房倒水洗臉，清涼涼的水，到臉上頓時驅散了困倦，神清氣慡。
將水潑到菜園里，想去書房繼續給弟弟fèng裳的，無意中卻瞥見大門門栓是開的。愣了愣，歇晌前明明關上了，怎麼……
立即看向上房。村里這麼多年都沒聽說過有盜竊之事，定是弟弟又跑出去玩了！
去上房看過後，阿桔氣壞了，大晌午的不睡覺，除了去河里還能去哪兒？
繃著臉出了門，直奔北河。
不足兩里的路，很快就到了，走出路口，前面石灘卵石閃爍著刺眼的，河水潺潺。阿桔先朝西邊張，弟弟雖然貪玩，還算懂事，從不會去深水那邊。
可是西邊什麼都沒有，阿桔正要回頭，東邊忽然傳來一道驚：“啊，小九好像在那邊，你快去那邊找找！”
是虎子的聲音！
阿桔循聲去，只見河邊站著三個孩子，對岸有人牽著兩匹馬，大聲喊著“爺”。
水面上什麼都沒有，岸邊也沒有的弟弟！
阿桔心提了起來，白著臉朝那邊趕：“虎子，小九呢，小九哪去了！”
虎子看看，再看看水面，最後手里的銅錢，小聲對同伴說了句什麼。跟著三個孩子彎腰穿鞋穿裳，在阿桔距離這邊幾十步時撒狂奔，虎子還大聲辯解：“小九掉水里了！是他自己掉的，跟我們沒關系！”聲音又慌又，生怕阿桔會打他似的，眨眼跑出老遠。
阿桔本就心焦，聽到弟弟落水腳下一個不穩撲到了地上，手腕到石塊兒火辣辣的疼。可顧不得疼，也顧不得那些倉皇逃走的孩子，迅速起來朝河里跑，白著臉掃視水面：“小九，小九！”
“姑娘，姑娘你別急！我家爺已經下去救人了，一定會沒事的，你千萬別再掉進去，否則我家爺兩頭忙，你弟弟更危險！”眼看阿桔三兩步便沖到了沒腰深的地方，陳平急忙勸阻。
阿桔愣住，想看對面的人，遠忽然傳來嘩啦破水聲，弟弟慘白的小臉先了出來。又驚又喜又憂，qíng不自往那邊趕，不料水中深淺不一，一個踩空子朝前撲了下去，什麼都沒有來得及做便沒到了水里。阿桔急得張，河水在發出聲音前先灌了進來，朦朧中好像聽到弟弟驚慌的聲，卻辨不清。手終于到河底，阿桔本能地想站起來，此時腰間突然多了一條手臂，下一刻便被人帶著冒出了水面。
仿佛死里逃生，阿桔攀著那人咳水息，頭頂發梢水不斷往下.流，讓睜不開眼睛。
趙沉手臂環著腰，那驚人纖細讓他不由加大了力氣，慌的姑娘同樣攀著他，曾看得他冒火的兩團只隔著薄薄夏衫與他相，抵得他渾發。好在理智尚存，趙沉沒有看，先朝林重九眨了一下眼睛，等林重九乖乖閉上後，再回頭給陳平丟了個眼。陳平連忙牽著馬走向一邊，不敢多看。
于是阿桔才睜開眼睛，就被人扛了起來，嚇得尖聲大，掙扎中卻見弟弟被人夾在一側，雙眼閉。
“小九！”急得手去夠弟弟，男人突然一個大步，那種險些掉下去的覺，迫得生生改抓住男人口。那ròu結實繃，阿桔心中一跳，扭頭往上看，對上一張悉的冷漠臉龐。
張大了，腦海里瞬間一片紛雜，理不出應該先想哪個。
趙沉并未低頭，在回神前大步走進林子，先將扔到糙叢里，再輕輕放下林重九，背對阿桔按林重九口。阿桔被男人魯的舉弄得一陣犯暈，好不容易坐起來了，一看弟弟一不躺在那邊，頓時什麼都顧不得，翻爬過去跪到林重九邊，哭著喚他：“小九，小九你別嚇我啊……”泣不聲。
衫盡，在上猶不自知，趙沉眼掃了一眼，往上看，對上蒼白臉龐。鬢邊發黑，襯得姑娘láng狽可憐，那雙桃花眼里淚珠滾落又浮起，看得他心中涌起難以言表的悸，連被蹭出來的火都消了些。
趙沉輕輕按了林重九一下。
林重九“悠悠轉醒”，不用裝，看長姐哭這樣，他眼淚也下來了，撲到阿桔懷里道歉：“大姐我錯了，我再也不玩水了，你別著急！”
弟弟醒了，阿桔反而哭得更兇，跪在那里抱著弟弟，抱著抱著狠狠朝林重九屁.拍了一掌，哭著罵他：“說過多次不讓你玩水你偏來，今日若不是有人救你，你，你差點沒命你知不知道！”一邊說一邊打。想到聽說弟弟落水時的擔心害怕，越想越氣他不懂事，打得越發用力。
林重九疼啊，連聲討饒，扭頭向趙沉無聲求助。不是說這樣就不會挨打了嗎……
趙沉好整以暇地坐在邊上，一雙眼含笑盯著阿桔，過了會兒才肅容開口：“算了，沒事就好，他也知錯了不是嗎？哪有你這樣當姐姐的？”
阿桔作一頓，終于記起邊還有個人。
抬眼看去，本想道謝，卻見那人背靠樹gān而坐，一盤起平放，一支著，右手搭在膝蓋上，袒腹……
都沒能看到他臉便急得扭頭，迅速起，拉著弟弟要走：“多謝趙公子救命之恩，我……”
“你要怎樣報答我？”趙沉輕飄飄地道，目落到因為站起來而呈現的玲瓏段上。
不是不想給他看嗎，今日他偏就看了，看的更多。
☆、捉弄
阿桔真的還沒來得及想如何報答這位趙公子的恩qíng。
不是不激對方，實在是現在這種qíng況，他著上半，怎麼看都不適合說話。
“趙公子想……”尷尬地看向趙沉，想問問他待如何，卻見他并沒有看，不，不是沒看，而是目低了些，像是落在口。阿桔生疑，低頭，赫然發現衫都在了上，那常常被妹妹取笑的地方完全現出了形狀……
腦海里轟的一聲，阿桔立即往弟弟後躲，躲完發現弟弟個頭太矮本擋不住。急得不行，拉著弟弟躲到樹後，背靠樹gān咬不語，心頭麻。現在該怎麼辦，裳這樣沒法回村，路上撞到人的名聲就完了，不走，那個男人到底想怎樣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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