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一降,葉雨便在路口焦急的等待了起來,他手上拿著師娘給的婚契,四張著。
雖然傅長思說給他找了四個老婆,但這個世界沒有免費的午餐,前提條件是要他倒門去當上門婿。
今晚一夜,就會有人來接他過去婚,倒門雖然有點丟臉,但是一想到自己以後就可以左擁右抱,過上師傅一樣的風流生活,那這臉不要也罷。
就在葉雨憧憬好未來的時候,突然一頂復古的花橋出現在了葉雨面前,毫無征兆,仿佛憑空變出來的一樣。
花轎的四個轎夫化著死人妝,跟電影里的小鬼一樣,看著森恐怖,他們雙目無神,青腮紅,毫無人氣。
葉雨皺了皺眉頭,掃了一眼四人,心里便了然。
這是紙人抬轎!
他們全部都不是人!
紙人抬轎屬于邪,源于東北黑巫,跟五鬼運財那些有點雷同。
葉雨有些疑,這轎突然出現,難道抬的是自己?他以為來接自己的會是婚車,沒想到是這玩意。
“對婚契,上花轎!”
轎夫說完後,手去要了葉雨手上的婚契,看完後,便打開了轎簾,四人齊喝一聲道:“上轎!”
這句上轎跟抬棺材時候喊的那一句上路一模一樣,從他們四個口中喊出,那更是頭皮發麻,後背發涼。
這可把葉雨整懵了,他以為只是簡簡單單結個婚,就算當個上門婿他也認了,可沒想到卻是事有蹊蹺。
紙人抬花轎,結的就是婚!
婚就是,要麼一方是死人,要麼兩方都是死人!
難道傅長思說的四個老婆,全都是死的?
不可能!
他由傅長思一手帶大,不是親母子形同母子,雖然有時候會捉弄他,但絕不會害他!
算了,死人也要!他是真了!
“上轎!不要誤了時辰!”四個轎夫再次喊道,聲音尖銳無比,仿佛黃泉路上的鬼差。
“去哪啊?”葉雨問道。
“上轎!”
那四個轎夫說話不氣,問問題也不回答,只是重復著這句話。
葉雨沒辦法,只能低頭鉆進了花轎中,一切聽天由命。
既然這婚事是師娘所安排,那這四個人就算是死人,他也衵定了。
花橋一起周圍便起了風,但是花轎很穩,而且速度很快,一下子就走出了很遠。
葉雨沒當回事,打個哈欠就倚靠著轎子酣睡了起來,紙人抬轎這種小把戲在他眼里就是馬尾穿豆腐——不值一提!
不知道睡了多久,突然一句句鬼哭狼嚎將葉雨吵醒,外邊的風越來越大,吹得轎簾飄。
葉雨有點不爽,掀開左邊的轎簾瞅了一眼外面。
只見路上站著一排排臉蒼白的男人,他們穿著跟葉雨上的新郎服一樣,有些在哭,有些在笑,然後對著葉雨招手,臉上的表極其詭異。
葉雨上的新郎服是師娘給自己訂做的,沒想到能撞衫這麼多,難道是在拼夕夕上買的?
這時候其中一個男人吸引了葉雨的注意,因為那個男人的聲音他覺得有點耳。
那個男人不停的哼哼著,一會笑,一會哭,仿佛很不甘心,他就是去年被嚇破膽死去的常春風。
而這時候葉雨終于記了起來,這不是經常在他腦海里,他出生的聲音嗎?
可葉雨并未管他,也立即無視了所有男人。
因為這些全都不是人,但也不是鬼,他們都是殘魂!
人有三魂七魄,但有些人會因為某些原因而魂飛魄散!
魂飛魄散者,不回,不能投胎!
但魂飛魄散也不是全滅消失,幸運者會留下一些殘魂。
殘魂沒有意識,甚至不如鬼,只是重復著一些生前的記憶和經歷。
這些玩意不必理會,雖然葉雨道行和師傅這些高手比還差著十萬八千里,但對于這些殘魂,自己撒泡尿只要夠熱乎,那都能燙死他們。
只是葉雨不明白,為什麼自己會跟一個殘魂起共鳴?而且他本不認識那個男人,何以惡毒的追著他罵了一年?
兩人并無瓜葛,也從來沒有見過面,更是無冤無仇!
還有,這里這麼多殘魂,說明死過很多人,到底是怎麼回事?
還將他們打得魂飛魄散,為何如此惡毒?
都穿著新郎服,莫非……
葉雨仿佛明白了什麼,看來前方會是一場仗,果然天上不會掉餡餅。
雖然他相信自己師娘不會害自己,但還是要小心一點為好,師傅曾經說過,江湖險惡,他從小在師傅庇護下長大,這次算他第一次出遠門。
午夜十二點一到,花轎突然停下,然後安穩落地。
葉雨看了一下時間,便是冷哼一聲:“午夜氣重,猛鬼會出籠,果然不簡單啊!”
他了一下懶腰,大步出了花轎,那四個轎夫早已經詭異的消失不見,只在地上留下四雙紙鞋。
葉雨掃了一下周圍,發現自己的面前是一棟古老的院子大宅。
大宅周圍一戶人家都沒有,全是荒草樹木,形如墳場。
大宅周圍氣彌漫,哪是婚的地方,你說是葬崗他都信。
可鬼也是的,最多謝大自然的饋贈,只要臉蛋好,葉雨不嫌棄。
被師父師娘管了十幾年,他是真了,平時連孩小手都沒拉過。
就在這個時候,突然一只手搭向了葉雨的肩膀,但還沒落肩,葉雨一個急閃躲了過去。
“誰?晚上不要拍我肩膀!”葉雨頓時大喝一聲,同時轉向後看去。
人的上有三把火,分別位于兩肩和頭頂,這代表氣和氣,可以保護人免邪氣的侵占。
夜晚拍肩,容易把肩膀上的一把火給拍滅。
肩火一免,氣衰敗,要麼中邪,要麼生病,普通人更是容易見鬼,遭到邪祟的迫害。
所以夜晚千萬不要拍別人的肩膀,更不要被別人拍肩膀,這很重要!
葉雨躲過去後,轉看到了一個中年男人,他個子不高,脖子上有紅的勒痕,但他為了掩蓋,故意將領豎了起來。
“我是四家族請來的管家,等你好久了,歡迎來到古宅,不要誤了吉時,趕進去拜堂親吧!”
男人說話的時候非常怪異,舌頭吐的有點長,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葉雨。
葉雨心里冷哼一聲:呵呵,原來是吊死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