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霆回神,幽幽掃視了一圈。
眾人連忙繼續替公主打扮,描眉畫眼,傅點,盤發梳頭,穿好嫁,最好再戴上沉甸甸的冠。高氏扶著外孫去照鏡子,蕭霆站在鏡前,看著鏡中的新娘子,越看越喜歡,越看越悵然。
他想以男兒,迎娶景宜,迎娶他的四公主。
“吉時到!”院外有太監拉長聲音道。
端了蓋頭來,替公主戴上。
蕭霆閉上眼睛,再睜開,習慣了那恍人的蓋頭紅後,便由人扶著,慢慢前行,去辭別太後,辭別皇上皇後,最後再回到cao持公主出嫁典禮的昭寧宮。延慶帝、皇後并坐于北,駙馬爺已在此等候。
看到一大紅嫁邁著細碎蓮步緩緩走來的新娘,景宜眼底一片復雜。
“霆生,今日朕將景宜下嫁給你,你要好好待,不得有負。”延慶帝威嚴道。
“兒臣謹記父皇教誨。”景宜屈膝跪拜,額頭地。
這是禮部提前教過的。
一旁蕭霆垂眸,看到跪得那麼認真還那麼好看的駙馬爺,突然特別心疼。
他恨自己不能親迎妻,景宜一個新娘子卻要代他被皇上訓誡,晚上還得被一群男人灌酒,心里肯定也很委屈吧?
不過沒關系,晚上他會好好哄的。
第25章 ▼025
拜過天地,新郎牽著新娘進了……新房。
“駙馬爺,該挑蓋頭啦!”送嫁說著吉利話,將鋪著紅綢的托盤端到景宜面前,紅綢之上,一支金秤桿金燦燦的,更添喜慶。
耳旁傳來淳哥兒嘿嘿的笑聲,景宜眼里掠過一道淡淡的無奈,撿起金秤桿。
新郎的靴子轉了方向,靴尖兒正對他,蕭霆莫名張,想象不出景宜現在到底在想什麼。正心慌,秤桿尖兒突然探到了蓋頭下,蕭霆心跳加快,然而前一瞬還在試探鉤住蓋頭的秤桿,突然穩穩地往上移起來!
蕭霆的心,就好像也被那掛鉤鉤住了,跟著蓋頭往上移。
從甘宮到陶然居,蕭霆頂了足足半天的紅蓋頭,早已習慣了發紅的昏暗,眼前陡然一亮,他本能地閉上了眼睛,與此同時,耳邊傳來一片驚艷的吸氣聲,好像,還有人扯他的擺?
蕭霆意外地睜開眼,本以為淳哥兒在搗,卻見小láng狗二郎不知何時湊過來了,狗脖子上系著一圈紅綢,上面還帶著一朵大紅絹花,一雙烏溜溜的狗眼睛地著他。
蕭霆差點就想腳了,不長眼的臭狗,這時候來湊什麼熱鬧?
“二郎回來!”淳哥兒盡量小聲地喊道,跑過來抱二郎,彎腰時忍不住又看了眼新嫂子,一看就又呆住了,手里抱著不太老實的二郎,傻乎乎地盯著公主嫂子。蕭霆輕輕瞪了弟弟一眼,淳哥兒才嘿嘿笑,紅著臉走開了。
打發了不相gān的,蕭霆不太自在地抬頭,想看看景宜的神qíng。然而他跟淳哥兒、二郎耽誤的時間太久,景宜已經收回了視線,轉將金秤桿放到托盤上,淡然等待進行下一步。
在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意,蕭霆又疚了,肯定是想當新娘吧?
蕭霆低頭,對上一大紅嫁,忽然有種他搶了媳婦裳的錯覺。
“請公主、駙馬jiāo杯共飲,百年好合。”
又端了兩個紅釉酒杯來。
景宜坐到蕭霆旁,先拿了右邊的酒杯,蕭霆瞥見手,才抿抿,拿了左邊的,拿完飛快看了景宜一眼,再迅速低頭。景宜看在眼里,料想蕭霆堂堂七尺男兒卻要被迫做新娘,肯定不滿,也愧疚,先舉杯道:“公主,請。”
聽到平靜的聲音,似乎沒那麼脆弱,蕭霆心中稍安,轉過來,抬手與手臂纏繞。離得太近,蕭霆忍不住又看了過去,景宜坦誠與他對視,希蕭霆能看出由衷的自責。可蕭霆沒看出來,一對上的眼神,他就心虛,垂下眼簾,徑自去喝酒。
景宜配合他,兩人同時喝完。
“請公主、駙馬結發,永結同心。”
拿著剪刀,從景宜、蕭霆頭上分別剪了一小縷,再請蕭霆打結。
這個婚前都教過,蕭霆接過兩縷頭發,看著它們在手中糾纏到一起,蕭霆心里對老天爺的憤慨稍微淡了點。不管怎樣,他與景宜是真的親了,拜了天地,便是一輩子的夫妻,此生再也不會分離。
用力了紅緞,蕭霆臉上多了一淺笑。
~
天漸漸暗了,新房這邊一片寧靜,將軍府待客的正院卻一片鬧騰。除了蕭家的親朋好友,昭王、恭王作為四公主的娘家人前來送嫁,蕭霆以前的公子哥兒朋友們紛紛登門,景宜還請了徐廣新收的三個弟子過來。
“恭喜。”陳恭謹端著一碗酒,與胡武并肩走來,笑著祝賀。
“多謝兩位師兄。”景宜一仰而盡,舉止豪慡神態風流。在宮里沒有喝過酒,好在蕭霆這的酒量早被他練出來了,景宜今晚已經喝了一,暫且還撐得住。
“我也敬三哥。”十歲的譚世通不甘落後,端著一個小酒碗來了。
“我替三哥喝。”淳哥兒突然跑過來,擋在景宜前,大人敬酒歸大哥、二哥攔,小孩子歸他。與譚世通對個眼神,淳哥兒端起自己的小碗,咕嘟咕嘟喝,卻不知他的酒是摻了水的,摻得還特別多。
景宜男娃腦袋,同樣喝了一碗。
喝完了,景宜腦海里一熱,再看客廳里一桌桌仿佛在不停晃的賓客,第一次嘗到了醉酒的滋味兒。可不知道現在該做什麼,肩膀上忽然多了一只手,景宜回頭,看到一張有些悉的面孔。
“霆生,現在咱們既是表兄弟,又是大舅子與妹婿,將來要多走才行。”昭王穩穩地端著一碗酒,笑著道。
景宜認出來了,這是同父異母的二哥,昭王,今年二十三。與昭王沒什麼jiāoqíng,最深刻的記憶,是七歲那年,昭王曾將推水中,再冤枉是恭王所為。當時恭王十歲,狡辯不過昭王,盡管父皇沒有追究他的“罪責”,恭王還是連也恨上了,常常往上丟蟲子,直到去年年底,恭王出宮開府。
這就是的兩個兄長。
看眼跟在昭王後的恭王,景宜笑了笑,命阿順倒酒。
“二哥,三哥,請。”高舉酒碗,景宜正要喝,手里的酒碗突然被人搶走了。
“霆生不勝酒力,這碗我替他敬殿下。”擋在景宜前,蕭朝兩位王爺點頭致意,隨即仰頭喝酒,滴水不剩。
昭王、恭王笑著飲酒,新郎一看就醉了,蕭幫兄弟擋酒,不算不敬。
蕭轉,朝阿順使了個眼。
阿順立即放下酒壇,扶著主子去新房了。
景宜肚子里全是酒水,一開始沒醉,現在醉了,所有的酒意便都涌了出來,越走越,出現在陶然居後院走廊中,整個人幾乎都靠在阿順上。蕭霆聽到靜趕出來,看到媳婦竟然被阿順占了便宜,氣得忘了份,一邊沖過去一邊怒斥阿順:“狗東西快放手!”
以前遇到煩心事,蕭霆就是這麼罵邊的小廝的。
阿順很久沒聽人這麼罵他了,盡職盡責地扶醉酒的主子回來,雖然沒指被貌如花的公主夸贊,但也沒想到會挨罵啊。不過想到那是公主,再看公主瞪著眼睛母夜叉抓人似的步伐,阿順膽一,不由自主松手了。
景宜踉蹌兩步,蕭霆及時奔過來,雙手扶,但此時的景宜高大結實,蕭霆揣著生慣養的公子心、用著甚出門走的公主子,剛扶住景宜,就被景宜得往後趔趄,差點摔倒!
阿順與跟過來的明心、明湖及時幫忙。
“都滾!”不想讓阿順景宜,也不想讓兩個宮他的男人,蕭霆努力扶住景宜,怒瞪三人道,跟著一步一步,老牛拉車般艱辛無比地扶著景宜朝新房走去,期間幾次差點摔倒。
進了堂屋,蕭霆抬反關上門,不想任何人再來打擾。
明心、明湖面面相覷,怎麼覺得出宮後的公主,又有點不一樣了?
“咱們公主,有什麼忌諱嗎?”阿順悄悄地問二,以後大家住在一個房檐下,他想先清楚公主的底細,免得又無意冒犯公主,被罵狗東西。
明心、明湖瞅瞅他,因為剛認識,二誰都沒搭理阿順,況且也沒什麼好說的。
阿順只好灰溜溜走了。
~
屋,看出景宜要吐,蕭霆直接將人扶到凈房,他喝醉過,聞著那嗆人的味道,心里只有疼惜。等景宜終于吐夠了,人好像都輕了點,蕭霆正要扶去室,景宜卻閉著眼睛,胡地拉扯帶。
蕭霆僵立了一會兒,練地幫解開男人子,還想多幫點,景宜自己手開始放水。蕭霆盯著手,盯著……聽聲音不對,才發現景宜都灑恭桶外面了,忙又幫對準。
一刻鐘後,蕭霆終于將去喜袍的景宜放倒在了chuáng上。
景宜穿著紅綢中,眉頭蹙,睡得并不舒服。
蕭霆站在chuáng邊看了會兒,覺像在看自己,又好像不是。看了不知多久,發現景宜額頭有層汗珠,蕭霆回想以前小廝是怎麼照顧他的,然後去外面吩咐丫鬟們備水,再親手打巾子,替景宜臉。
都夏了,蕭霆卻怕景宜冷,用的溫水。
溫乎乎噠噠的巾子在臉上游走,去汗水與酒味兒,留下舒慡愜意。景宜忽然口,下意識去抓那只搗的手,抓到了,睜開眼睛。
蕭霆乖乖給抓著手,忐忑地看著。
他穿了一紅,烏發高束與腦頂,上面cha著一支金步搖,臉頰被烏的黑發襯得白皙細膩,的臉上,眉眼如畫,若涂丹,瞧著比剛掀開蓋頭時還要明艷。
景宜很陌生,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自己,陌生到,覺得這個子并不是。
“不?”蕭霆見頭滾,猜到,下長談的沖,先問道。
景宜看看別,慢慢清醒過來了,松開蕭霆,想要起來。
“躺著吧,我去給你倒茶。”蕭霆按住,再不舍看一眼,這才起。新房裝扮喜慶,他穿著紅紅,背影纖細窈窕,景宜呆呆地看了會兒,搖搖頭,自己慢慢坐了起來。
發現外袍沒了,景宜愣了愣。
“給。”蕭霆端茶回來,非常自然地坐在了旁。
景宜木然接過茶碗。
喝茶時,察覺一側蕭霆異樣的視線,景宜後知後覺地,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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