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母的葬禮很簡單,林時微在宋知意的幫助下,挑選了塊墓地。
葬禮一應事宜都全權給殯儀館來做,由于家里親戚早就跟他們斷了來往,可以說特別冷清。
林時微看著媽媽的像,想到爸爸過世後養自己的艱辛,抬腳就往外走。
“時微,你去哪?”宋知意覺得臉不對,連忙問。
“很快回來。”頭也不回地回答。
半小時左右,林時微駕車來到傅家老宅。
這兒的人和事一如往常,也就是說,林媽媽的死對傅家沒有毫影響。
“林小姐,夫人說不見你。”
傭人阻攔,林時微還是闖了進去。
彼時傅母正在悠閑地修剪花草,轉頭看著一喪服的林時微,不由皺了皺眉。
王媽替訓斥:“懂不懂事?穿這樣就進來,晦氣!”
林時微沒看,反而盯著傅母:“今天是我媽葬禮。”
“林書,這不是你可以撒潑的地方。”傅母繼續修剪的花枝,眼都沒抬。
“是因為你才這樣的,你該去靈前面前懺悔。”
“林書,你發燒了吧。”王媽的表震驚,當然也覺得林媽媽不配。
林時微拿出手機,把傅母當初拿媽媽威脅自己的通話放了一遍。
意圖很明顯。
“林書,你媽是自己跑出養老院出的。我也說過,離開醫院都是自己簽的字,你覺得憑這個,警方能給我定罪嗎?”傅母本不怕。
“警方是沒法定罪,那輿論呢?”林時微問。
傅母一下子領會的意思,神終于有了變化,眼眸也沉下來。
“你今天不跟我媽道歉,我就把這份東西發到網上。你猜到時會怎麼寫?大眾又會怎麼看待你和傅家?”
“別忘了,你是錄音里的主角,就真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嗎?”
“我既然來就是不怕。”林時微滿腦子報仇,不惜一切代價拉下水。
“我倒要看看,你有沒有本事播出去。”傅母冷哼,并不把林時微放在眼里。
林時微咬牙:“好。”
出門就給記者打電話,只是還沒接通,就被人住腕子。
轉頭,竟是傅錦行。
眼中閃過驚訝,下一秒就被他奪了手機。
“還給我。”墊腳去搶。
傅錦行已找到存儲的音頻文件,三兩下刪除。
林時微眼底蓄了一層朦朧的水霧,“我早就備了份。”
傅錦行臉也很難看,朝攤開手:“出來!”
“傅錦行,你媽害死了我媽?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給你?”
老宅里的泄下來一縷,罩在林時微的玉白臉龐上,致的眉眼毫無生氣,整張面孔像是已經干的油畫。
“你不會天真的以為,這點東西真能對傅家造什麼影響吧?”
林時微固執地上前想要搶奪,傅母在旁邊冷眼看著,看著傅錦行將林時微推開。
可再次撲了過去,蔥白的手指抓著傅錦行的手臂,像是死死纏著最後的一救命稻草。
最後的一點希冀,也被磋磨了個干凈。
這種關頭,他不會選的。
傅錦行眉尖皺攏,重重推了一把。
他力氣很大,林時微往後被絆得栽倒在地。
痛遲鈍了好幾秒,倒是傅母邊的傭人先驚喊了一聲。
“啊,——”
林時微這才覺到,腹里傳來尖銳撕扯的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