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瑜抬眼看他,狀似無意問道:“你找爺......溫守仁干什麼?”
沈淮序掛斷電話,疲憊了眉心,“公司最大的客戶很是難纏,聲稱我們這批貨不符合他要的標準,讓我們按照溫先生做的瓷打造。”
“可溫先生三十年前就退了,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,打造瓷還差關鍵一步,所有人都不知道。”
他嘆了口氣,眉目間是濃得化不開的倦怠。
溫瑜心口微,試探問他:“那一步很難嗎?”
“要不我明天去看看怎麼樣?”
沈淮序一怔,看一眼,臉上已有幾分煩躁:“算了阿瑜,你就別去添了。”
會做瓷這件事沈家所有人都不知道,包括沈淮序。
沈淮序只當是在寬自己,也沒往心里去,“你就別給我添了阿瑜,我今天已經夠忙了。”
“就算你去看看又能改變什麼?你又不會打造瓷,就連我生日那天你給我做的瓷都是買來的。”
許是今天工作上屢屢壁,沈淮序的語氣算不上多好。
他今天有空,讓助理帶著昨天溫瑜做的瓷碎片拿去鑒定,鑒定的專家說,這個瓷煉制得極為巧,結合溫瑜不會做瓷這點,他便斷定溫瑜是從市場上買回來的瓷,只為哄自己開心。
聽到他這樣說,溫瑜面有些發白。
看了一眼疲憊的沈淮序,終究沒說什麼。
飯後,沈淮序見興致缺缺,便提出陪一同在外面走走,消消食。
他甚陪散步。
今日這次,是半年來第一次散步。
月明星稀,皎潔月落在二人上。
溫瑜心中升騰起一滿足。
這就是想要的生活。
若沈淮序如先前那樣,與慕時悠保持距離的話,可以不惜違背自己的底線,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,繼續和他過日子。
然而,現實卻狠狠給了一掌。
散步還不到半個小時,他就頻頻看手機,眼神溫,角噙著笑。
溫瑜看著他,心中方才升騰起的滿足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專為慕時悠設置的手機鈴聲響起,在空寂的小道上格外刺耳。
沈淮序向前走了幾步,接通電話。
離得不遠,溫瑜聽到電話那邊,慕時悠嗓音,哭著說媽進了醫院,慕時宴不在家,家里只有一個,好害怕。
掛斷電話,沈淮序臉上滿是急切。
“阿瑜,公司臨時有急事,我先回去理一下。”
沒待回答,沈淮序腳步匆匆去開車。
溫瑜問他: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?”
說這話的時候,眼神直勾勾盯著他。
莫名地,沈淮序竟有些愧疚。
但事急,他只得在心里默默說了句對不起,打算等以後再跟說。
“沒事,你不來添,就是幫我最大的忙。”
沈淮序腳步匆匆離去。
著他離開的背影,溫瑜忽然就不想再忍下去了。
去了慕家名下的醫院。
江春梅面紅潤躺在床上,滿意看著沈淮序與慕時悠。
沈淮序低著頭坐在病床前,為二人削蘋果。
“淮序啊,阿姨看著你和我們家悠悠站在一起,真是郎才貌。”
“哎,要不是當初老爺子臨走前說,要讓慕家親閨嫁沈家,我真恨不得讓悠悠嫁給你。”
“你是我看著長大的,也知知底,不像溫瑜,從鄉下來的野孩子,不知道什麼是教養。”
提到溫瑜,江春梅撇撇,眼中的嫌棄顯而易見。
溫瑜當初被慕家認回時,江春梅心中對還是有幾分愧疚的,畢竟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兒。
本想著,讓溫瑜和慕時悠一起留在慕家,好好補償一下溫瑜。
可溫瑜卻問:“為什麼要讓一個占了我份二十四年的人,繼續留在慕家?”
“在得知自己的份後,不應該從哪來回哪去嗎?為什麼還要裝糊涂地在慕家住下去?”
江春梅雖認同的話,但慕時悠畢竟是自己養了二十四年的孩子,不舍得。
而溫瑜剛回慕家不久,就出了那件事,江春梅便覺得是災星,因此格外厭惡。
溫瑜站在門外,聽到屋江春梅竭力撮合二人的話,冷笑一聲,直接推門進去。
屋的談話聲戛然而止。
江春梅愣愣看著,慌忙換上一副關切表:“小瑜,你怎麼來啦?不舒服嗎?”
雖不喜歡溫瑜,卻也不愿意讓沈淮序看了慕家的笑話。
再說,指不定以後慕時悠就要嫁進去,自己可要給他留個好印象。
溫瑜自是不知道心中所想,對這幅虛假意的模樣早已習慣。
因此,只是敷衍應了聲,轉頭看向沈淮序:“不是說公司有急事嗎?怎麼出現在醫院里了?”
沈淮序難得有些心虛,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解釋。
慕時悠輕笑一聲:“姐夫忙完工作,順道過來看了一下媽媽。”
“倒是你姐姐,媽媽都生病住院了,你這個當兒的都不知道來醫院看一下嗎?”
聞言,江春梅瞪了一眼溫瑜,沒說話。
溫瑜冷笑,貫來平靜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慍怒。
慕時悠一直都是這樣,什麼好話都讓說了,到最後還倒打一耙。
換做平日,看在江春梅的面子上,早就忍下去了。
可現在心不好,不愿遷就。
溫瑜出聲:“我和我老公說話,哪得到你?還是說你想足我們的婚姻?”
這句話說的實在太狠,慕時悠一下白了臉,暗自咬牙,卻又不敢反駁。
溫瑜看出了的心虛。
見吃癟,一旁的沈淮序心疼看一眼,蹙眉不悅起。
“溫瑜,你這句話就有些過分了。”
“悠悠再怎麼說也是你的妹妹,你怎麼能這麼說?”
一旁的江春梅適時出聲:“就是,不知道溫守仁那個老頭的怎麼教的!”
“小瑜,念在你是姐姐的份上,給悠悠道個歉,這件事就過去了。”
一旁的沈淮序在聽到溫守仁這個名字時,愣了一瞬,不可置信問江春梅:“你說什麼?”
“小瑜是溫守仁的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