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序抱起一床被子鋪在地上,示意溫瑜躺床上。
溫瑜沒跟他客氣,直接上床,閉眼準備睡覺。
沈淮序將床鋪好後,坐起,看了一眼溫瑜。
準備關燈睡覺時,房門被敲響。
門外響起沈梅蘭的聲音:“淮序啊,你們睡著了嗎?”
溫瑜低嘆口氣,起,無奈看著沈淮序。
分明什麼話都沒說,沈淮序卻從中察覺出一怨恨。
“睡了。”
他起,揚聲回答。
“那就好!”門外,沈梅蘭得意笑了,繼續說:
“溫瑜,你聽媽的,趕給我生個大胖小子,等我抱上孫子了我就不煩你了,你干什麼就干什麼。”
“但前提是不許給我兒子戴綠帽子,你聽到沒有?”
溫瑜惱火了,騰地坐起。
沈梅蘭再這樣下去,今晚誰都別想睡好覺了!
無奈,罕見妥協:“行,媽你能不能讓我睡個好覺?”
沈梅蘭見答應,喜笑開:“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口子了。”
“你們睡,我下去了。”
門外歸于寂靜。
沈淮序坐在地上,饒有興趣看著溫瑜。
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見溫瑜吃癟。
那張向來平靜淡漠的臉上出現一慍怒,比先前的木頭臉好多了。
沒待他看夠,溫瑜眼神如寒冰般扎向他:“沈淮序,你能不能管管你媽?”
這事終歸是自己不占理,畢竟是他親媽,沈淮序也沒反駁,應了一聲就躺下。
溫瑜將要睡時,房門再次被敲響。
這次,王媽攔下了沈梅蘭。
“老夫人,夫人可能睡著了,您就別心了。”
“沈總明早還要早起上班,您不為夫人考慮,也得為沈總考慮啊。”
提及沈淮序,沈梅蘭這才罷休,跟著王媽下去了。
溫瑜嘆了口氣,煩躁將被子拉過頭頂,徹底隔絕外界聲音。
這一覺睡的不甚踏實。
夢到了爺爺。
夢中下雨了,爺爺帶著去河邊找黏土。
樂呵呵跟在後,深一腳淺一腳往河邊走去挖黏土。
沉天空中響起一老一的笑聲。
場景變換。
坐在一旁,打著瞌睡看爺爺用盤泥條法制作坯。
雨停,林間鳥聲與鴨聲重合,像一首催眠曲。
溫瑜真想時間永遠停在這一刻。
耳邊忽然響起沈梅蘭的聲音:“溫瑜,溫瑜!快起床!”
睜開眼,睡眼惺忪解鎖手機。
一看時間,才六點。
沈梅蘭又在整什麼幺蛾子?
溫瑜強著怒火,起下床,開門冷冷看著沈梅蘭。
“別睡了,起來跟王媽一起給淮序做早飯。”
打著哈欠說,往樓下走去,打算再回去睡個回籠覺。
後一直沒有靜。
沈梅蘭疑回頭。
只見溫瑜抱臂倚靠在門邊,冷笑看著:
“給沈淮序做早餐對不對?”
溫瑜重復一遍。
沈梅蘭還沒回過神,愣愣點頭,理直氣壯道:“你是淮序的老婆,給他做飯怎麼了?”
“想當年,我剛嫁給你爸,都是天天早上六點起來給他做飯。”
溫瑜差點沒忍住翻個白眼。
沒苦吃!
別墅里是沒有傭人還是什麼?用得著溫瑜給他做飯?
溫瑜轉,居高臨下醒沈淮序:“起來,別睡了。”
“你下去,睜眼看著我和王媽給你做早飯。”
沈淮序沒反應過來,下意識問:“你做什麼早飯?家里不是有傭人?”
溫瑜冷淡回答:“你媽讓我給你做早飯。”
沈淮序覺頭都大了。
煩躁抓了抓頭發,嘆口氣,起,走向門外。
溫瑜直接躺回床上繼續睡覺。
聽到沈淮序讓沈梅蘭回去早點睡,不要那麼多心。
沒摻和,進夢鄉。
吃飯的時候,沈梅蘭怪氣道:“這有些人,還真是福命,來手飯來張口,一點都不懂得諒自己的丈夫。”
“當年,我可是早上天不亮就起來給淮序他爸做飯,中午更是在家做好午飯親自給他爸送去……”
眼看著越說越夸張,沈淮序忍不住了,開口道:
“媽,別說了,你讓我安心吃個飯吧。”
“我今天還要去找謝總探探口風呢。”
這句話徹底讓沈梅蘭安靜下來。
溫瑜沒忍住,冷笑一聲。
被沈梅蘭狠狠瞪了一眼。
才不怕,該干嘛干嘛。
去公司路上,溫瑜依舊讓司機提前把自己放下來。
慕時悠跟他們一起去的,見狀假惺惺道:“姐姐,這怎麼行呢?是不是因為公司傳言,你心里介意呀?”
“他們都是隨口說說的,你別放在心上,要不行的話,我辭職好不好?這樣你心里會不會好一點?”
溫瑜莫名其妙看一眼,點評:“你還會演戲的,不闖娛樂圈可惜了。”
說完這句話,直接下車。
沈淮序安:“不用理悠悠,就是那個子,你不要想那麼多。”
慕時悠諾諾點頭,眼底卻劃過一抹得意。
下班前溫瑜給驗館的工作人員發信息,讓他們幫忙把自己的作品拿去素燒。
素燒差不多要十二個小時。
溫瑜昨天晚上想的是,今天早上就讓人拿去素燒,自己下班後晚點過去施釉。
但想到今天晚上要去出席家宴,只得往後延長時間。
下班後,沈淮序發信息讓溫瑜下去等自己,他還有工作沒忙完。
溫瑜在電梯里聽到有同事在說慕時悠和沈淮序的事。
“你們知道嗎,今天上午慕時悠來生理期,沈總親自給泡紅糖水,還下去給買了暖寶寶在肚子上。”
“而且沈總還特例讓睡在自己休息的小床上,這不是真的夫妻是什麼?”
溫瑜聽到,扯扯角,無聲笑了。
沒想到兩人這麼沒有邊界。
按照這個進度來看,自己離捉不遠了。
溫瑜心愉悅走出電梯。
沒等多久,沈淮序便下來了。
眼尖看到沈淮序脖子上,有一抹口紅印。
是誰的杰作,自然不必多說。
注意到溫瑜視線,他蓋彌彰了脖子,輕咳一聲:“怎麼了?”
溫瑜搖頭,收回視線。
沈淮序松了口氣,發車子。
路上,他問溫瑜:“你給星然準備了什麼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