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十幾通電話,無一例外都是沈淮序打來的。
溫瑜沒回。
在酒店吃完早飯,收拾一番後,去了公司,乘坐電梯上去。
電梯人多,溫瑜站在那里,抬頭看著電梯樓層數字變換。
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冷不丁拽了一下的袖子。
以為是誰不小心到了,往旁邊站了站,沒回頭。
那人又再次拽了一下自己的袖子。
溫瑜微蹙眉頭,回頭。
居然是沈淮序。
他冷臉看著溫瑜,示意溫瑜往自己那邊靠靠。
溫瑜沒。
無奈,沈淮序只得主往溫瑜那邊挪了一下。
“你昨晚去哪了?為什麼不回家?”
沈淮序低聲音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。
恰在此時電梯門開了。
溫瑜冷淡看他一眼,直接出去。
徒留後的沈淮序臉鐵青站在電梯里。
溫瑜忙了一上午,午飯時收到沈淮序發來的信息。
“昨晚上你去了哪里?”
命令的語氣。
溫瑜在聊天框里刪刪減減。
想說,不是你讓我滾出去的嗎?現在又在這里惺惺作態干什麼?
但仔細一想,這樣問出來又不符合自己的作風。
況且,自己實在不愿和沈淮序牽扯上一關系。
刪刪減減半天,索退出了聊天框。
另一邊,沈淮序坐在辦公桌前,看著屏幕上的“對方正在輸中...”持續了好久,冷笑一聲。
溫瑜那人,指定在那編造理由呢。
不過昨晚確實是他的錯,他不該那樣跟溫瑜說話。
要是溫瑜主跟自己低頭的話,自己就給個臺階。
可直到半個小時過去,溫瑜也沒給自己發來信息。
沈淮序臉變得沉,冷哼一聲。
既然這樣,晚上自己回去吧!
別想著坐他的車了!
溫瑜自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。
下午工作的時候,許久沒聯系的謝清樾罕見給發來消息。
“溫小姐,昨晚的事你可以為我保嗎?抱歉,那時候醉糊涂了。”
溫瑜不知道怎麼回復,只發了一句“嗯”。
那邊轉賬十萬塊。
“這是給你的神損失費,還請溫小姐一定要收下,不然我會寢食難安的。”
謝清樾發來黑貓貓趴在地上道歉的表包。
十萬塊,不收白不收。
況且昨晚上也是溫瑜吃了虧,收這個錢,理所應當。
溫瑜笑笑,手指輕點手機,不客氣地收下了。
“好,這件事就此揭過,以後我不會再提。”
海城房價高,從現在開始就要攢錢了。
下午魚的時候,在買房件上搜索大平層。
海城是一線城市,一套大平層最起碼就要一千萬打底。
溫瑜嘆口氣,剛想給紀棠發信息,問問有沒有私單可以做。
紀棠就主給發來信息。
“小瑜,有人聯系我,想找你做一套瓷,出價五十萬。”
“你要不要接?”
五十萬。
溫瑜同意了。
“好,辛苦你把樣品圖給我發過來了棠棠。”
幾分鐘後,紀棠發來樣品圖。
期限二十天。
溫瑜正打算這些天有空了去陶瓷驗館做。
紀棠像是看出心中所想,跟說:
“小瑜,你別去那個驗館了,你直接來我這做就行,反正你以後都要去,不如早點去悉一下。”
溫瑜心想是這麼個道理,答應了。
那個樣品圖這幾天好好琢磨琢磨,先不急著做。
先練一星期的手,等技藝練了再做。
畢竟這算是自己接的第一個私單,當然要好好對待。
另一邊,徐特助跟謝清樾匯報,說棠下制瓷接下了這筆單子。
謝清樾點頭,目幽深盯著電腦屏幕。
上面,赫然是鑒賞大會上的那套人間小景。
和紀棠通好之後,紀棠問是用化名還是用自己的真名接私單。
溫瑜想了想:“用余溫這個名字吧。”
晚上下班的時候,溫瑜直接坐電梯下樓,在手機上打了車。
沒直接去找沈淮序。
畢竟按照沈淮序那個脾氣,定然是不會專門接自己的。
溫瑜不想熱臉冷屁。
今天天冷,又因為昨晚上下了一場小雪,直到今天早上七點半才停雪。
路面結冰,沒司機愿意出來接單。
在樓下等了五六分鐘,依舊沒人接單。
溫瑜嘆口氣,正要往外走。
前面的邁赫“滴滴”了兩聲。
慕時宴降下後座車窗:“上車。”
外面天寒地凍,要是慕時宴不在這里的話,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家。
因此,溫瑜也沒拒絕,直接上車。
“回檀園?”
慕時宴問。
溫瑜應了一聲,低頭著被凍紅的手。
“劉叔,去檀園,把溫度調高兩度。”
五分鐘後,溫瑜的手才回溫。
“沈淮序怎麼沒送你回去?”
慕時宴側頭問。
溫瑜沒說沈淮序專門氣,故意帶著慕時悠回家了。
不想讓他知道自己與沈淮序吵架,只說他有急事先回去了。
聰慧如慕時宴,怎麼會聽不出溫瑜的意思。
但他也沒說話,只“嗯”了一聲。
車上陷靜默。
一路無言。
“天這麼晚了,要不要下來吃頓飯?”
溫瑜只是客套跟他說。
不認為慕時宴會留下來吃飯。
出乎意料地,慕時宴同意了。
他看著溫瑜,這可是溫瑜第一次主邀請自己的。
他這個當哥哥的,不好拂了妹妹的面子。
聽到慕時宴的回答,溫瑜沉默一瞬。
他是不是沒聽懂語氣里的客套?
溫瑜看著他眼神里的認真,暗嘆口氣帶著他進了家。
兩人一前一後進去。
溫瑜剛進去,慕時悠就端著藥碗過來讓溫瑜喝下:“姐姐,你昨晚上沒回家,喝了一天藥,今天把昨天的補上吧?”
溫瑜站那沒。
慕時宴進來,看見慕時悠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,下意識皺眉。
“這是什麼?”
他看向慕時悠。
慕時悠沒想到他回來,嚇得白了臉。
溫瑜替說了:“這是媽找的中醫。”
像是怕慕時宴聽不懂似的,溫瑜補充道:
“保管能生孩子那種。”
聞言,慕時宴臉有些難看,想起前不久他媽說讓慕時悠住進檀園,與溫瑜培養。
原來竟是借著培養姐妹,給溫瑜喝這種稀奇古怪的湯藥!
他媽什麼時候變得這樣迷信了?
再說,那一碗湯藥看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,若溫瑜喝出個好歹怎麼辦?
他直接看向慕時悠:“以後這種藥不用讓溫瑜喝了,媽那邊我會解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