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時悠臉上一僵:“這不太好吧?”
溫瑜冷笑,沒說話。
想看慕時宴怎麼說。
慕時宴最是清楚慕時悠的脾氣,知道一定是心里有鬼。
礙于溫瑜在這,他不好當面拆穿慕時悠,只是冷聲道:“媽那邊我去說,你把這藥倒了吧,以後別讓溫瑜喝藥了。”
慕時悠瞪了一眼溫瑜。
沈淮序聽到門口傳來的靜,過去一看,慕時宴也來了,當下就笑道:“大哥來了?吃頓飯再走。”
慕時宴同意了。
慕時悠被氣的沒出來吃飯。
餐桌上只有他們三人。
慕時宴忽然提起陶瓷鑒賞大會的事:“淮序,聽說你前幾天也出席陶瓷鑒賞大會了?”
沈淮序說是。
“可有找到合眼緣的陶瓷?”
聞言,溫瑜心中驀然一,總有一不好的覺。
沈淮序吩咐王媽將那套人間小景拿出來:“大哥你看,我覺得這套陶瓷很像溫守仁先生的作品。”
“可惜我本來想見一下那個作創作者的,沒想到他臨時有事。”
沈淮序搖頭嘆氣。
溫瑜下意識攥筷子,沒敢出聲。
說多錯多,更何況旁邊坐著慕時宴。
慕時宴點頭,沒再追問。
只是眼神有意無意看向溫瑜。
溫瑜表面平靜,實際上早已心如擂鼓。
什麼意思?
慕時宴不會知道這套人間小景是做的吧?
但按理來說不可能啊,慕時宴又沒出席陶瓷大會。
溫瑜決定按兵不。
讓奇怪的是,慕時宴再沒提起陶瓷的話題,只是和沈淮序說著公司的事。
溫瑜味同嚼蠟吃著飯,心不在焉。
飯後,兩人還在談論公司的事,溫瑜在客廳消了會食,本想上樓。
沈淮序住:“阿瑜,和大哥在樓下聊會天。”
溫瑜本想拒絕,在看到慕時宴後,只得同意。
慕時宴太過聰明,不能讓他看出自己想要離婚的念頭。
只得下來和慕時宴尬聊。
五分鐘後,沈淮序接到公司電話,要加急去理一下事。
慕時悠開門,也提出要去。
溫瑜沒管,只是讓檀園的司機老陳看好他倆,有事了和自己匯報。
司機老陳是溫瑜前不久剛用錢收買的,正巧今晚有用武之地。
給老陳發完消息後,溫瑜抬頭。
就看到慕時宴直勾勾盯著自己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?”
慕時宴盯著。
一瞬間,溫瑜頭皮發麻,強裝鎮定,裝傻充愣:“什麼?”
慕時宴坐在沙發上,嘆了口氣:“你是要一直裝下去嗎?”
“小瑜,那套人間小景,是你做的吧?”
很平淡的一句話。
卻在溫瑜的心里掀起驚濤駭浪。
“你說什麼?我怎麼聽不懂?”
仍然不愿意承認。
見這樣,慕時宴說:“你還記得,你剛被認回慕家的時候,送我的那個花小瓶嗎?”
溫瑜剛被認回慕家的時候,想和自己的親人搞好關系。
不僅用自己的積蓄給江春梅買包,更是給慕建川買價格不菲的茶葉。
本想著送給慕時宴名表,以表達自己的重視的,被慕時宴拒絕了。
那時的慕時宴說,自己最不缺的就是金錢。
不如送給自己有意義的東西。
當時溫瑜不知道要送慕時宴什麼好,就去問了閨樓觀雪。
樓觀雪給出主意:“像慕時宴那種人,從小到大見過的,擁有過的東西肯定數不勝數。”
“阿瑜,你不如送點實際的東西,我之前聽別人說慕時宴喜歡花,可又對花過敏。”
“你不是剛好會做瓷嗎,要不你給他做個花小瓶,既表達自己的重視,還極有心意。”
溫瑜給他做了一個半個手掌那樣大的白的花小瓶。
瓶子是用陶瓷做的,就連上面的花也是。
溫瑜花了三天時間做的。
當時收到禮的時候,慕時宴被驚艷了好久。
也正是多虧了那個小花瓶,溫瑜在慕家半年後進了醫院,被所有人指責是掃把星,慕時宴頂著力出手幫。
思緒回轉,溫瑜沒想到慕時宴那麼敏銳。
竟能通過一個小花瓶,看出人間小景是自己做的!
“別太驚訝,我雖然對瓷不是很有研究,但也能看出來。”
“何況,那個小花瓶日日擺放在我辦公室桌子上,不想看出來都難。”
溫瑜聽懂了他的意思。
“所以你的爺爺不是和溫守仁同名同姓,而是他就是那個陶瓷大師溫守仁。”
“溫瑜,我說的對嗎?”
慕時宴何其聰明,寥寥幾句就看出的份。
溫瑜沒吭聲,只是面有些發白。
“為什麼要瞞?會做陶瓷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。”
慕時宴不理解。
許久之後,溫瑜才說:“這是我的私事。”
慕時宴“嗯”了一聲。
溫瑜見他這副平靜樣子,不是很確定他會不會將自己的份和其他人說。
開口:“這件事能不能幫我保?我暫時還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我的份。”
“我不會和其他人說的,這點你可以放心。”
慕時宴看出心中的擔憂,開口道。
“關于你是溫守仁孫這件事,是我們之間的,既然答應了你保,我就不會和其他人說。”
溫瑜點頭。
“對了,遇到什麼困難了,盡管來找我,”慕時宴說,“畢竟,我是你的親哥哥,保護家人是我的職責。”
家人。
溫瑜愣在原地。
“但前提是,不要傷害悠悠,這是我唯一的要求。”
慕時宴說。
這句話宛若一盆冷水,霎時令溫瑜清醒過來。
自嘲笑笑。
怪不得慕時宴對自己那麼好,原來一切都是為了慕時悠。
“小瑜,我能看出來你對悠悠的敵意,”慕時宴說,“可也是無辜的,畢竟是我疼了二十多年的妹妹,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被傷害。”
“如果哪天,悠悠真的做錯了事,還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,放一馬。”
溫瑜笑笑。
方才心中升騰起的溫,再不復存在。
沒有答應,只是看著慕時宴,眼神冷然:“慕時宴,慕時悠是你的妹妹,難道我就不是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