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?了?
玉兒沒走??
霍寒慌忙抬頭,果真見謝玉停了下來,他沒有回頭,扣著門邊的手卻是在用力:“你……”
“你想做什麼是你的事,何必問那麼多?”
話落,便立刻開門遠離,耳尖浮了一層紅。
霍寒覺得那腳步好快啊,快到幾乎同他的心跳一個頻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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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月樓出來,已經是傍晚,謝玉上了馬車,難得敢在冬日里掀開車簾,欣賞長街暮。
他手中握著霍寒給的藥方,念起方才的吻,又忍不住低頭翻了幾下,卻是發現,自己帶去的那些銀票,全部被一張一張的,夾進了藥方里。
霍寒……沒要錢……
“來,瞧一瞧看一看了啊!《漂亮督主我懷》新書店,未刪減!圖版!”
“今日購書,即有機會參與獎,獲得兩名男主'棉布娃娃'一只,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!!!”
洪亮的賣聲耳,謝玉轉眸,盯住了那擱在外面展示的布娃娃,那只長著小狗耳朵的,和霍寒給他咬的那只,一模一樣。
小狗耳朵旁邊,還有一只小貓耳朵的布娃娃,紅墨發,像極了年時的他。
“噠噠”謝玉敲了兩下車壁,外面的趕馬小廝自停下,他便偏頭,繼續盯著書店門口。
那里熱鬧極了,不一會兒,就有人扯住老板袖,半開玩笑的問:“聽聞這是個純風月本,容大多見不得,能賣嗎?”
“來來來,給我拿三本,我娘子近來不知怎麼的,就看點龍之好,說啊,九千歲那樣的相貌量,沒個男子疼他太可惜了。”
“可是這本書的另一個男主我不認識,帶不了臉啊,老板,商量一下,下次把顧海平顧大人寫進去,那可是竹馬竹馬,看起來多刺……”
話音戛然,說話的男子一頓,忽後頸一陣發涼,微風卷過,有纖長的白映眼簾。
大齊帝京有白發者,除了老人,那就是——
“見過督主!”
周圍的人開始行禮,那喋喋不休的男子才終于反應過來,轉時,整個人差點在地上:“督……見過督主!”
謝玉生的不矮,高七尺有八(180cm),再加上周圍人全都烏烏泱泱的跪著,便襯得他越發威嚴。
他沒有應許這些人起,而是在書店轉了一圈,目落在店外那兩只漂亮的棉花娃娃上,低頭道:“按大齊律,無劇的純風月本不得公開出售,國子監就沒管?”
“督……督主……”慕秦在書店老板的易容之下,“瑟瑟發抖”:“未刪減只是一個噱頭,這些書籍出售,皆有國子監的文書為證。”
“.……”
“督主若是不信,小店可將所有書籍連帶贈品一起,全部給往府上送一份,您可以隨時檢查。”
謝玉這才終于不追究,上了馬車,重新走遠。
周圍的人相繼起,聲音重新鬧起來,慕秦有些心累,一邊繼續扮演書店老板,一邊想:他果然是主子們調的一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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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擱在上,謝玉想著那棉花娃娃,指節有規律的抬落,還沒走到門口,便又被人攔住了馬車。
那是顧海平的隨行小廝,他記得。
于是招手停車,示意他過來,
小廝幾步湊到車窗前,干脆利落的低頭報告:“督主,我家大人說他這幾日子抱恙,請假了。”
“但遲景瑞今日便該出獄,鑒于他後來的加刑與東廠有關,特命小人將這塊玉佩帶給您,您過去幫他確認一眼。”
思緒被打斷,謝玉總算能從“棉花娃娃”上移開注意力。
于是接過玉佩,令馬車調了頭。
進牢房之前,他還在想,遲景瑞若是被打的輕了,便再尋個由頭,多加幾百子。
但剛踏鐵門,就看見了那滿臉淌,手腳盡斷的老人。
他像是被折磨毀了,蓬頭垢面的靠在墻上,對著門口盯了一會兒,才將將認出人,一時激地手腳狂,爬起來的一瞬間,就猛然吐了一口。
好不容易再抬起頭,卻看見了那近在咫尺的男子。
謝玉穿了常服,一雙錦靴豎在他面前,干凈的招人恨。
遲景瑞眼底的怒火再次凝聚,用被糊全的嗓子嘶吼著:“是你……”
他咬牙,握掌拳:“是你買通了獄卒如此殘害于我,謝玉,你不得好死!”
最後一句吼出聲,遲景瑞終于大著站起來,帶的拳頭直沖謝玉的臉。
他的手心握著鋒利的稻草梗,拳頭猶如刺猬,拼盡全力砸出去時,眼底滿是變態的欣喜。
人啊~
他倒是要看看,這所謂的“天下第一人”若是被劃傷了臉,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呼風喚雨!
但下一刻,謝玉轉避開,老男人撲了個空,瞳孔霎時放大,還沒來得及反應,背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腳。
接著,砰——
遲景瑞撞上了墻。
落在地上時,手腳提不上一點力氣,像個胡拼湊的人。
諷刺的笑聲逐漸耳,含著明顯的戲謔。
遲景瑞猛咳兩聲,狠狠吐出一口,眼睛上抬的一瞬間,便聽謝玉道:“遲大人,不用問了,我就是在笑你。”
遲景瑞氣的渾抖,“你……”
忽然,他像是想到了什麼,話鋒一轉,幾乎從牙里出幾個字:“你不是想要火藥嗎?殺了我,你什麼都別想拿!”
“殺你?”謝玉輕“嘖”一聲,“這你可就誤會了,你變這樣又不是我弄的,遲大人樹敵太多,不能全怪到我頭上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再說了。”謝玉又往前走了幾步,緩緩蹲在他前:“今日,我可是來救你的。”
“……什麼?”
“皇上喜歡我,你知道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