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……皇上喜歡……
皇上……
遲景瑞抖,半晌,遲鈍的腦子才終于重新轉,思考起從前的種種。
好像……確實……
“你……”他的傷口實在太疼了,沒時間跟謝玉耗,故而直主題:“你想說什麼?”
“我想說,你上次在天牢里誣告我的事,說大也大,說小也小,不過是我跟皇上寫一封折的事。但是,你若誠心與我合作,我現在便可以放你出去。”
“此前你所有害我的賬,一筆勾銷。”
遲景瑞努力撐住生疼的手,問:“怎麼合作?”
“你的火藥生意,我要五。”
謝玉垂眸,冷冷睨著他,從遲景瑞的角度看去,頗像只不講理的貓。
走私火藥,那玩意兒多賺錢,半年到手的金子就遠超國庫一年的稅收,而且,這樣的走私渠道,除了他,整個大齊尋不出第二家。
想分走,沒那麼容易!
“謝玉……”老男人咬牙:“你干脆明搶算了,吞這麼多也不怕撐死你!”
面前的男子沒說話,依舊似笑非笑的盯著他,似乎在等更準確的答復。
遲景瑞深呼吸了兩下,果斷拒絕:“不可能!”
他堅持:“想分我的生意,除非我死……嗯……”
呼吸一滯,遲景瑞話都沒說完,就覺一柄冰涼的劍劃破了脖頸,劍鋒尖利,幾乎要割斷管。
有那麼一瞬間,他連呼吸都無法維持。
瞳孔驟:“聽你的!!”
遲景瑞握拳,竭盡全力的大喊出聲,謝玉的劍才收回去,連帶著眸中殺意都添了幾分詭異的溫和。
他抬掌,輕輕撥開遲景瑞鬢邊發,角漾開的笑漂亮又艷麗:“那,我們合作愉快。”
輕地作,那只手有些嫌惡的起他帶的發,幾乎連他的頭皮都沒到,卻嚇得遲景瑞直接癱到了原地,手腳冰涼,眼淚伴隨著恐懼止不住的往下掉。
直到謝玉著他簽完契約,記錄完所有的銷售渠道和明細,快要走出牢門時,男人才鼓起勇氣,捂著脖頸問出聲:“你……你要那麼多火藥做什麼?”
視線里,謝玉頓住腳步,接過旁邊小廝遞來的帕子,隨意抹去指尖污:“賺錢啊。”
他回的稀松平常:“我膝下無子,無人供養,給自己多留點養老錢罷了,總不能……留著謀反吧?”
遲景瑞瞳孔一,聽面前,那瘋狂的聲音繼續以溫至極的語氣傳來。
“再說了,就算是謀反,如今我也與遲大人也了朋友,即便這張契約里真假參半也沒關系。”
言及此,那一襲紅的白發人終于轉過頭,眼眸緩緩彎起,“株連起來,總有遲大人為我兜底。”
輕飄飄的一句話,分不清是坦白還是威脅,總之,這是遲景瑞昏倒前,聽到的最後一句。
直到深夜在自己府中蘇醒,遲景瑞才後知後覺的聽說,按照大理寺的決,今天,他本來就是要被放出來的,只是顧海平有事,便由謝玉代辦。
虧他還為了保命,跟謝瘋子吐了一大半真話……
“噗——”
一口不控制的噴出來。
遲景瑞剛醒,就因為急火攻心,再一次陷了昏迷。
.
另一邊,一府門,謝玉就拉著謝執和幾個信得過的暗衛,連夜確定了遲景瑞話中的真偽。
忙到寅時初刻,才拖著疲憊的子,回到臥房。
原本,他打算喝些牛,但謝執盡職盡責的端了一碗黑的藥湯來,喝完,也就離飽差不多了。
嗓子里翻出來的苦味一陣接一陣,用三顆糖也不下去。
霍寒開的什麼破藥?
謝玉低聲吐槽:“庸醫。”
他輕輕舒下一口氣,摘下外袍回榻的時候,才注意到滿桌的書還有……布娃娃。
謝小貓和霍小狗挨著放。
許是被風吹歪了,霍小狗的小短手搭在謝小貓肩膀上,垂下來的黑狗耳朵恰好到了白茸茸的貓耳,看起來和和,像是要親上去……
結輕滾,謝玉向前邁步,抱起白耳朵的謝小貓,好好順了順。
確定把小貓哄開心了,才握住娃娃的手,啪——
一下把霍小狗拍到了地上。
眼看它滾了好幾圈,終于停下,謝玉又抱著小貓玩偶走過去,貓爪無的踹了好幾腳,臨走時,還不忘用貓尾霍小狗幾個掌。
仿佛解了一天的疲憊,謝玉這才出笑臉,吹滅蠟燭,抱著小貓上榻。
夜半時分,不知做了什麼夢,竟是又自己起床,借著月,將霍小狗撿了起來。
又從屋子里翻找幾下,尋出一個七年沒用的玉勢,拍了拍霍小狗的尾。
沒找到“欺負”玩偶的余地,謝玉這才作罷,拍去小狗上的土,將它也放進了被子里。
原本,謝玉只是抱了個布娃娃睡,
也不知道怎麼的,第二天醒來,娃娃竟是變了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