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村長做事不墨跡,很快寫好了字據,林秋娥和陳野分別簽字按手印。
從大隊部出來,邱玲玲和陳野兩個人走得很慢,特意避開林秋娥和陳簡,這兩人腳下跟踩了風火似的,走得飛快。
大概是要趕回家,先將家里值錢的東西都藏起來吧。
邱玲玲看著林秋娥和陳簡快速消失的影,覺得他們對陳野有點太過分了,偏頭看著一臉平靜的陳野,心里有點不是滋味。
“二哥對不起,我原本只想要回這兩年你給他們的錢。”
邱玲玲向陳野解釋著,錢可以給,但他們不能拿陳野當傻子。
陳野腳步頓了頓,有點不敢相信,邱玲玲居然會向他道歉?
一時之間,他一個搞科研的高材生不知道如何開口了,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,邱玲玲低著頭,不自在地用腳踢著路面的小石子。
窸窸窣窣的聲音讓邱玲玲越發的煎熬。
天啦,和陳野的關系這麼差嗎?
一句話就能把陳野給干沉默了嗎?
邱玲玲:“你如果不想和家里人分開,我可以走,也可以和你離婚,家里我肯定是待不下去了。”
經過今天這麼一鬧,邱玲玲知道林秋娥對不會有好臉,繼續留在家里,等到陳野回去上班之後,的日子會變得非常的不好過。
離婚?
陳野以為自己幻聽了,邱玲玲還真是無時無刻都想著離開自己。
“我不同意離婚!”
陳野認真地看著邱玲玲,“我現在只有你了,你不要老想著和我離婚,邱玲玲這樣對我不公平。”
陳野的眼眸里涌現出的晦暗,散落在邱玲玲的眼睛里,讓不由得跟著心低落了幾秒。
隨後,立刻打消了心疼陳野的念頭。
心疼男人?
賜死?
的兜比臉還干凈,陳家的屋子今天就不會讓住了,都要無家可歸了,都這個時候了,就別心疼男人了,心疼心疼自己吧。
邱玲玲掐了掐自己的胳膊,疼痛傳來,瞬間清醒了。
“二哥,我們還是趕回去吧,說不準媽會到屋子里翻。”
邱玲玲想到那個臟兮兮的屋子頭皮都跟著發麻,林秋娥真要在里面翻出點值錢的東西來,還真要給林秋娥鼓掌。
陳野沒說話,看著邱玲玲為難的樣子只當是在轉移話題。
居然這麼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生活!
陳野的臉更加沉,腳上的步子也變得更快了一些。
林秋娥和陳簡先一步到家,分家的字據是陳村長架著不得不答應,林秋娥心里窩著一團火,沖到屋子里將邱玲玲的服剪了個稀碎。
柜子里的東西翻了又翻,確定沒有任何值錢的之後,將里面砸了個稀爛。
還妄想要分家!
一都不會分給邱玲玲!
林秋娥砸累了,跌坐在地上大口地著氣。原本低著頭,看著腳下,忽然抬頭看到了掛在墻上的結婚照,角出一抹冷笑。
陳簡沒有進屋子,站在門口看著林秋娥臉上沉的笑意後,後背都跟著發麻。
順著林秋娥的視線慢慢往上挪,陳簡也注意到了墻上破碎不堪的結婚照。
陳簡的臉上頓時變得煞白。
“媽,這是一定不能讓田梅知道,否則要和我鬧離婚的!”
田梅是陳簡好不容易攀上的城里人,能幫他解決城里戶口,他一定不能餡。
林秋娥聽到陳簡的哀求,冷哼一聲。
“你是想搭上城里戶口後擺我們。”
林秋娥說出了陳簡的真實想法,這讓陳簡心里咯噔一下有點慌了。
他以為他藏得很好了,沒想到他這點小心思還是被他媽猜中了。
林秋娥現在沒空搭理陳簡的小心思,邱玲玲讓不痛快,也要讓邱玲玲不痛快。
“去,把這結婚照摘下來連同邱玲玲和老二的行李一起丟出去!”
林秋娥指揮陳簡做事。
陳簡也算是有把柄在林秋娥說上,不得不聽話照做。
他剛把陳野和邱玲玲的東西丟在大門外之後,陳野和邱玲玲一前一後進了院子。
邱玲玲看到,門口地上丟著的全是和陳野的東西,七八糟的灑落了一點,連結婚照也丟在了地上。
相框上的玻璃全碎了,照片泛著一些陳舊,邊角也翹了起來。
邱玲玲走上前,剛要去撿,就被陳野拉住了手腕。
“小心手被劃傷了,我來撿。”
陳野在邱玲玲的前面彎腰撿起來結婚照,小心翼翼磨平了邊角折好之後放進了自己的口袋。
邱玲玲:“……”
也沒想過陳野對他們的結婚照這麼珍惜。
都用筆劃了痕跡,再怎麼上面都是有印記的,還是過一段時間重新去照一張吧。
陳野看了看地上的服,基本都被剪壞了,他冷淡的眼眸朝著堂屋里看了過去,看到陳簡正像個大爺似的坐在椅子上。
林秋娥好還在里屋里,陳簡很慫,他不該惹怒陳野,坐在堂屋里看著外面,也算是在給林秋娥放哨。
陳野和邱玲玲從外面走進來時,陳簡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。
他故意加大了音量喊著陳野:“二哥,你……”
陳野渾肅冷,看到陳簡目躲閃的樣子就知道他媽跑到他的屋子里去了。
“聲音太小了,媽沒聽見。”陳野提醒陳簡。
陳簡面一僵,做不出任何表管理,快速站起朝里面的屋子里跑去。
“媽別找了,二哥回來了!”
陳簡直接把林秋娥從里面拽了出來。
林秋娥在屋子里面忙活了半天,一個子都沒找到,又想到以後沒有工資可以拿了,心非常的差,看陳野和邱玲玲兩個人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。
“不是分家了嗎,怎麼還回來了?”林秋娥幸災樂禍。
天已經全部黑了下來,他們兩不回家就沒有地方住!
邱玲玲瞧著林秋娥這副有點得意的里,心頓時變得不麗了。
都欺負到了的眼皮子下面了,再忍就得腺增生了!
“我們當然要回來,不回來怎麼能看到你跟個賊一樣在我們屋里翻東西!”邱玲玲也不慣著林秋娥,“沒找到值錢的東西老怒剪壞我的服,砸了屋子里的東西,老顛婆你也就這點窩里橫的能耐!”
“你——”
林秋娥氣得渾發抖,今天的力消耗太大了,差點兩眼一黑真的昏死過去。
邱玲玲瞧林秋娥做作的樣子,哼了一聲,對陳野說:“二哥,進屋收拾點東西,我們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