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怎麼樣，得過去看監控，也算半個公眾人，這種事最忌諱的。
二十分鐘抵達警大隊。
正好隊長在，帶著看了昨晚的監控。
楚歡看到那確實是自己的車，然後再仔細一看出車禍的那個托車，很眼…
是他？
監控里，車速很快，搶了一個紅燈，嚴格來說不算闖，但是另一邊一輛車也已經開了過來。
眼看著撞上，那輛托車準將對方攔截，他卻被重重的一撞，連人帶車，甩出去好遠。
楚歡心臟一陣瑟，突然想起來昨晚和今天自己對賀蒼凜的尖銳。
他想見，是不是要說這個事？
包括今天在祁家的後院也是，他為了傷，又是母親祭日，想見見，說說話？
聽說他是私生子，從小沒朋友，回祁家不待見還常年守在那個哨所，平時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……
結果被冷冰冰的態度給打了回去。
楚歡了手心，“警，你們能聯系托車主，看有事沒事嗎？”
有事的話，我應該負責的。
正好隊長打給賀蒼凜的電話已經通了，問對方，“你真不追究？”
楚歡聽著對面淡淡的“嗯”了一聲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想到了今天那個落寞的背影，心口一下子更堵了。
人家不追究就可以走了，從警大隊離開時，楚歡卻反而皺著眉。
坐進車里，猶豫再三，還是給賀蒼凜的那個號碼撥了過去。
電話只響了一聲，甚至只是短促的半聲，就瞬間被接通了。
只不過，接通後，那邊的男人并沒有說話。
楚歡只好自己開口，聲音都不自覺了點，“是我，楚歡，你現在……在哪里？”
從祁宅走的時候，他還有點瘸，保不齊傷很重，楚歡這會兒是真有歉意。
男人這才低低的說話，“還以為楚導打錯電話了。”
楚歡：“……”
“你要是離醫院近就現在過去，我過來找你？”說。
賀蒼凜沒什麼停頓的告訴，“就在醫院。”
楚歡連忙問了地址，掛了電話就開車往那邊去。
進了市醫院大門才想起來沒問他在哪樓、哪個科，楚歡又發了個信息。
那邊秒回：【男科】
楚歡盯著那兩個對來說很小眾的文字，腦子里第一反應，竟然是昨晚的那種極致。
車禍傷到他那兒了？
再問他又不說話了，楚歡只得先去男科看看。
其實很討厭醫院，偌大的醫院，熙熙攘攘，得楚歡難。
但心底愧疚了，覺也就沒那麼強烈了。
到了男科，還真是一眼就從人群里捕捉到了那個人的影。
他靠在走廊墻壁上，腦袋自然微仰，凸起的結線條優越到幾個男病友都在看他。
賀蒼凜應似的，微仰的角度不變，但冷峻的五稍稍往這邊側過來，視線正好落在上。
楚歡走得快了點，到了他旁邊，視線往下看，“你……沒事吧？”
男人神有點疏離，“耽誤楚導時間了。”
別人也‘楚導’，但是楚歡從他口中聽這個稱呼，總是有一種不一樣的覺。
像曖昧，又像是跟生氣。
楚歡知道之前自己態度差，所以他才這樣，抿，“我不知道你幫我擋了車還傷……”
車禍就那麼一瞬間，如果不湊巧，他會死的。
楚歡看著他淡漠的臉，心里滋生出了一些酸，長這麼大，還真沒到過這樣不要命的人。
“疼不疼？”問。
賀蒼凜依舊低低看著，一起揶揄，“幫我吹？”
楚歡不知道他哪里疼，純純下意識的點頭，“可以。”
男人卻好似笑了一下，再一看，又沒什麼表了。
下一個就到他了，他沖頷首，示意一起進去，“說不定醫生有問題問你。”
楚歡沒有經驗，只跟著他往里走。
醫生是個很年輕的男人，戴著口罩，但在看到賀蒼凜的時候眉梢輕輕了一下。
問賀蒼凜：“坐，什麼問題？”
賀蒼凜警告的淡淡瞥過去一眼，“坐不了，那兒疼。”
裴風戒目頗有意味的往賀蒼凜下看，“疼？還有別的癥狀嗎？腫嗎？”
賀蒼凜：“流。”
楚歡皺起眉，竟然還在流嗎，忍不住出聲：“要不要把子了讓醫生看看？”
賀蒼凜略深的看了一眼。
裴風戒點頭，“嗯，進里面了看看吧。”
楚歡已經忘了這里是男科，只以為傷，下意識的跟著開門簾去看。
而里面的醫生已經上手，直接把賀蒼凜的子給了……
楚歡僵在了那兒，又猛地退了出來。
只聽里頭醫生問話：“這是……縱過度？”
賀蒼凜倒是面不改，“第一次不都流。”
楚歡聽得臉一熱，滿腦子剛剛的畫面。
又想到昨晚的縱，還懷疑他是不是跟很多富婆做過，結果他也是……？
裴風戒聽著賀蒼凜那恬不知恥的反問，也一愣。
然後心底笑出聲，的第一次會，男的他還真是頭一回見，要不改天他也去試試？
他很想說，只有菜才會搞傷，因為技爛。
但他不敢，怕賀蒼凜要他小命。
只好兢兢業業的解答，“沒事，輕微裂傷。”
晚一點來可能就愈合了。
賀蒼凜往門簾外掃了一眼，問：“不用藥？”
裴風戒一個“不”字都到邊了，生生改口：“不……不行，至得一天。”
之後兩人出來。
楚歡已經挪到了診室門口，看著醫生給賀蒼凜開了個藥膏。
賀蒼凜說還要問醫生幾個問題，干脆拿了單子，去幫他取藥，然後門口等他。
幾分鐘後，楚歡看到賀蒼凜出來。
看了看他，“醫生還說什麼了，會有其他問題嗎？”
如果會造其他後癥，那真就過意不去了。
賀蒼凜目掃過手里的藥，沒有要接過來的意思。
“問了問造傷的原因，讓我下次注意。”
楚歡沒多想，順勢問：“什麼原因。”
賀蒼凜看了一眼，倒是毫無波瀾，“過于用力，或者太深。”
楚歡頓了頓，猛地反應過來。
“別說了！”臉低，腳步都變快了。
換句話說，那不就是罪魁禍首麼，那都是要求的。
男人緩緩走在後面，還是一臉淡然，一副‘不是你要問？’的表。
楚歡都快到車子邊了，想起來他走路不方便，又停了下來，回頭看過去。
男人果然一副又被拋棄的樣子，還在原地，正看著，表不明。
糾結了一下，怕別人拍到他們，也不方便車子載他。
楚歡只得拿出手機給賀蒼凜發信息：【你自己打車？】
賀蒼凜低眉掃過信息，隔著幾米的距離，抬眸看過去，臉已經黯淡。
手里打字：【就這？】
人明顯也是愧疚，沒敢直視他，轉鉆進車里。
然後發過來一個：【對不起，給你一筆醫藥費和營養費吧，謝謝你】
接著，微信好友申請發了過來。
賀蒼凜點開微信，沉著臉點擊‘驗證通過’。
再看著轉過來的一萬塊錢，一剎那想的竟是……這得買多套。
看著那輛車走遠，賀蒼凜才邁步往自己車上走，托車報廢了，他今天開的黑牧馬人。
沒有去水庫值班，而是回了溫江樾。
楚歡說的‘有事’其實是借口，結果走到半路還真有事。
剛殺青的劇是跟正升娛樂合作的，這邊的副導，這會兒是主導演那一組過去幫忙。
楚歡擅長拍外景，主導這邊搭了個外景，過來幫忙掌鏡。
雖然楚歡確實擅長，不過也不敢在前輩面前自傲，全程特別低調，拍完都得問一句：“何導，這樣行麼？”
何導之前很嚴肅，楚歡過來後明顯有了笑，每一幀都很滿意。
然後跟提起來，“我一個朋友說要投一部新劇，我推薦你拍怎麼樣？”
楚歡很意外，導演圈其實很現實，何導這個咖位，其實夠不上的。
何導見這樣，還以為擔心對方資，“是林太，你應該聽過。”
誰資，林太都不會的。
楚歡當然知道林太，出了驚喜，“真的？”
的公司現在就是需要不斷壯大，這也是擺祁修延的底氣。
何導直接把林太的聯系方式給了。
楚歡覺得這一趟真是沒白來，“何導，改天我請您吃飯！”
何導笑呵呵的忙去了。
楚歡這邊剛要把手機收起來，看到了賀蒼凜發進來的信息。
【藥沒給我】
怔了怔，那會兒急著避嫌，怎麼把這事給忘了？
楚歡坐進車里，才鄭重的給賀蒼凜回復：【抱歉，我馬上給你送過去】
想了想，多問了句：【你在值班？】
他今天傷，加心差，醫院門口那一副沉臉的樣子，讓楚歡搖了。
去陪陪吧。
雖然去西郊水庫有點遠，回來的時候估計天就黑了，好在對路線悉。
可是好一會兒，賀蒼凜那邊卻不回復了。
楚歡盯了半天對話框，目落在對方的備注上。
和祁修延宣分手之前，他的份太敏，最後改了一個不好猜的字母—L。
楚歡等了會兒依舊沒等到他的回復，直接驅車往西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