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慧聽到了,拉開後門,遠遠站著,“理什麼工作?”
“我早說了就不該開什麼公司,干脆倒閉了才好!”
楚歡抬眼看過去,余看到楚鯉在三樓的房間窗戶邊,雖然只出一點肩膀,但楚歡知道在看。
楚鯉不喜歡,知道。
這個事楚歡左右不了,從來沒去管,也沒資格讓誰喜歡自己。
除非哪天自己脊梁骨直了,這些東西總會不請自來,空談沒意義。
看了白慧,“媽,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,損害了利益,修延也會不高興。”
他們一向看重祁修延,只能拿祁修延當借口。
白慧一頓,竟然知道拿祁修延來了,小的時候可是百依百順,大氣不敢出。
覺得自己翅膀了?
可這輩子注定是楚家的養,一個‘養育之恩’就能一輩子。
白慧皮笑不笑,“我也沒說損害他的利益。”
抬了抬下,示意周姐去拿楚歡的手機來,然後親自給送過去。
楚歡手準備接,白慧卻又了回去。
“既然跪著也能理工作,那滿足你,跪到明天為止。”
管教兒,祁修延總管不著。
不過白慧轉念想,“或者,你還有個選擇,就是打給祁修延。”
楚歡不解,只是看著,不說話。
白慧淡淡道:“說服他,給你爸投一千萬,或者讓他現在就娶你。”
楚歡覺聽到了笑話。
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嗎,祁修延就算慘了,一千萬也要深思慮。
何況,他們分手了,談什麼娶不娶?
所以這個電話,楚歡不可能打給祁修延。
把電話要過來,是為了打給賀蒼凜的。
那會兒,楚歡覺得可悲,關鍵時刻,居然沒有可以找的人。
唯一的一個晚晚,楚歡不想破壞這份純粹的友,反倒只剩一個陌生人可以用。
當著白慧的面,沒有打給祁修延,而是輸一串數字。
淡然的編了句:“他的私人號。”
手機放到耳邊,楚歡聽著那邊的盲音。
第一聲。
第二聲。
楚歡的心一點點的往下沉。
這不是第一次打不通賀蒼凜的電話了,或許,今天也跟之前一樣不可能撥得通了。
僅剩的一個人,竟然打不通,那一瞬間的絕,說不上來。
其實也不該對一個陌生人抱有希,但又沒忍住生出一抱怨。
他自己找的時候口口聲聲、信誓旦旦,結果呢?
真正需要的時候,什麼時候找得到他?
如果關系立之後也這樣,那麼跟他合作的意義在哪?
楚歡打了三遍,最後整個人面無表了,腔空的把手機關掉。
白慧在一旁皺了眉,“你竟然連祁修延的電話都打不通?”
楚歡已經懶得跟廢話了。
閉了閉眼,“我明早有工作,最遲九點。”
九點,就走。
言外之意讓白慧有什麼花樣都拿出來,短罰跪的時間。
這已經是們之間的默契了。
白慧心底笑了一下,生來無依無靠,骨子里還是不敢反抗的。
幾分鐘後,白慧回去了,周姐出來了,在地上放了了個大號的,讓楚歡跪到上面。
這就是白慧的手段,從小白慧就不打楚歡,除了時不時的‘白眼狼’、‘忘恩負義’這樣痛心的責罵之外,只有罰跪。
罰跪看似簡單,實則外人看不出待痕跡,但又實打實的折磨人心。
好比溫水煮青蛙,看似不痛不,等發覺命都沒了。
罰跪也不痛,卻極致磨人的心智、瓦解人的毅力,這麼多年下來,楚歡果然被馴得逆來順,不會掙扎了。
還想跟?切!
楚鯉依舊在窗戶邊,又拍了一張楚歡跪的照片,這才慢慢放下窗簾。
們的小圈子有個群,楚鯉將照片發到了群里。
附上一句:【出去搞吃了避孕藥,沒法給我輸,被罰跪】
隨即引起群里一陣熱鬧,楚歡早就是們小群里的一個調味劑,大家都默契的沒有外傳過。
不過,這次例外了。
白丹琪沒忍住,把照片轉發到了一個應援群里,順便截圖放大楚歡跪地時出來的一截小。
【這個,像不像[與野]的主?】
這個是唐之影的應援群,白丹琪之所以會轉發照片,是因為之前那張[與野]被發到了群里。
經紀人湯素親自在群里問的:【誰有資源知道這個生嗎?看著很有模特資質,想簽到手里。】
湯素是唐之影的經紀人,說這番話合合理。
但這話是唐之影讓問的,因為唐之影想知道,跟賀蒼凜接吻的人到底是誰。
是什麼樣的人,值得他連都瞞著?
白丹琪剛發出去一會兒,湯素就私信了。
湯姐:【你認識?】
白丹琪:【算認識,是我同學的姐姐,好像楚歡?】
湯素看到那個名字,愣了一下,轉頭看坐在自己旁邊的唐之影。
楚歡,那不就是HY的楚導?
唐之影定定的盯了會兒那雙小,最後笑了一下,“肯定搞錯了,楚導有男朋友的。”
湯素也覺得。
于是回復白丹琪:【剛收到消息,找到那孩了,不是你說的這個】
們馬上要跟楚歡合作,這種事不能讓傳,楚歡出事,也會影響到唐之影的利益。
唐之影放下了喝到一半的紅酒,眼里一暗。
知道,兩張照片人里的百分之九十的同一人,到底是不是楚歡,明天拍攝就知道了!
……
賀蒼凜在凌晨兩點回到溫江樾。
洗過澡,站在落地窗前,丟了一顆糖潤潤,俯瞰京北夜景。
備用機拿過來,看到上面三個未接時,眉峰皺了一下。
這個手機里只有一個人,不用想都知道是,主找他,除非就是他的提議想通了。
可他錯過了電話。
這讓賀蒼凜神凝了凝,雖然已經凌晨兩點,還是沒忍住點了回撥。
響鈴的那一秒,他又掛斷了。
實在太晚了,如果愿意,不差這一會兒。
喝了兩口水,他也睡下。
第二天早晨七點才起床,第一件事是給楚歡回撥電話。
據他所知,每天起床都是七點,自律到哪怕沒有工作也絕不睡懶覺。
第一遍電話鈴聲響了好久,自結束,沒接聽。
賀蒼凜下床,過去拉開窗簾,電話繼續撥過去。
第二遍,依舊不接。
沒起?
他又看了一次時間,或許是殺青了,休息睡睡懶覺。
他去洗漱,然後驅車去西山水庫上班。
即將抵達水庫時,賀蒼凜看時間差不多,又一次給楚歡打了電話。
那會兒是八點過十分。
他聽到電話鈴聲中斷,以為對方已經接通,卻發現是把他給摁掉了。
賀蒼凜神微頓,特地看了手機屏幕,確定被掛了。
他把托車停在哨所外,單支地,又撥了一次。
果然,再次被掛斷。
賀蒼凜這才皺了皺眉,生氣了?
另一只手機在兜里響起,唐之影打進來的電話,“我今天到西山拍一只廣告,那邊冷嗎?”
雖然車程也就一小時,但西山畢竟是林區,溫度有區別。
“看天氣預報。”
認真又嚴謹的回答,只是缺人該有的溫度,唐之影卻也不介意。
笑笑,“你要不要吃什麼,我給你帶過去?”
“或者等我拍完,晚上陪你吃飯?”
“不然你一個人天天在山旮旯,多無聊?”
“沒空。”賀蒼凜放下頭盔,開門進哨所。
唐之影撇撇,“那你總要來看我一下吧?平時都沒機會見。”
他們一起長大,永遠形影不離,但現在他永遠不會在公共場合跟一起出現,也不允許找他。
這算是他們之間的墨守規。
“要值班。”
唐之影氣得扔了手機,裘千尺吐的棗核釘都比他說話的字多!
轉手又把手機撿起來,裝作隨口道:“對了,今天給我掌鏡的是楚導,聽說是個不錯的新導演。”
“真有實力的話,到時候我簽公司怎麼樣?”
賀蒼凜取開遠鏡鏡蓋的直接微頓。
隨即放在桌面,“要忙了。”
唐之影又丟了手機,實在是什麼都猜不出來。
上午九點。
楚歡已經在車上。
回了一趟北苑,要洗漱收拾,換服,化妝遮蓋狀態。
為了不影響工作,出發時帶了一杯很濃的冰式。
現在雙依舊是麻木的,只有膝蓋能覺到刺痛,尤其開車屈膝、踩油門時,每個輕微作,都像在筋上拉鋸條。
十點不到,楚歡抵達拍攝地點,公司團隊提前到了,而唐之影也在兩分鐘後抵達。
唐之影下車時給在場工作人員發了點心。
到了楚歡面前,唐之影的視線先把掃了一遍。
楚歡今天穿了黑長,沒法看到,除非把管捋起來,或者把子了。
“楚導,嘗嘗?”唐之影把點心遞過去。
楚歡早上隨便吃了兩口,過度疲勞,反而沒食,但還是接了過來,“謝謝!”
“如果今天拍攝順利,我請楚導吃飯!”上次說好的。
楚歡沒有拒絕,以為唐之影有林太的人脈,多走對自己的公司是有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