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歡看得臉一熱,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還最大號,就他那白生生的斯文樣,用得上麼他?
按滅手機,先去冰柜里給自己找一瓶喝的。
“喝了酒不能喝冰的。”一旁男人的聲音斜刺里進來。
楚歡出去的手頓了一下,轉頭看向右邊說話的人。
愣了一下,因為是一張不認識的臉,但又覺得這個聲音是有些悉的,于是在腦子里搜尋了一下對方是哪個合作過的老板或者藝人?
沒得出結果。
也是那會兒,才看到自己要拿的那瓶飲料被左邊過來的一個手給搶先了。
而那個手腕看起來也那麼悉,結實壯,遒勁有力。
楚歡心頭略頓了一下,順勢手腕往上看,果然發現是賀蒼凜。
昨晚不歡而散,賀蒼凜沒像之前那樣一直找。
而他這會兒看起來也像喝了酒,眼底泛著一層紅,正好抬眸看。
兩人都沒說話,是裴風戒手過來,把賀蒼凜拿起來的飲料拿走,放回了冰柜,“真不能喝。”
賀蒼凜沒再拿,只是繼續看著,卻又不說話。
楚歡這會兒也覺得不能喝冰的了,所以從冰柜走開,去了貨架那邊,想找一瓶常溫飲料。
余里,賀蒼凜和那個男人也走了過來。
男人建議賀蒼凜拿某種飲料,“這能解酒。”
賀蒼凜一聲不吭,接過飲料,似是又看了看他,并沒有上來搭話,而是往收銀臺去了。
楚歡稍微松了一口氣,也拿了一瓶果過去結賬。
是特地等賀蒼凜和他朋友走了之後,才往火架上的安全套那一片看的。
牌子無所謂,挑起來也不快,畢竟不,得看清楚是不是西瓜味。
終于看到一盒,手直接拿過來,正準備給前臺結賬,余里看到一抹高大的影堵在門口。
楚歡下意識的轉過頭去看。
賀蒼凜果然去而復返站在那里,正盯著,準確的說是盯著手里的那盒東西。
整個人僵了一下,隨意放輕松。
跟他又沒關系,有什麼好張心虛的。
楚歡反而變得異常大方起來,“這個也一起結,幫我單獨裝個袋子。”
收銀員作很快,結完賬把飲料和避孕套一起遞給了,楚歡接過來,也是神如常的往外走。
賀蒼凜卻堵在那兒,眉心都皺在了一起,目很沉,“你跟誰用?”
楚歡避開他,“不關你事。”
聲音不大,說得快就像是不耐煩,錯過直接走了出去。
步伐比較快,潛意識里覺得賀蒼凜會跟過來,免得難堪,只想快點把東西丟給沈訴,然後走人。
可看了一圈,發現沈訴那人竟然坐在的車里了。
車窗降下來的,他還沖招手,“這呢。”
“我經紀人給你開車,再送我回去。”
楚歡喝了酒,確實需要一個司機,剛剛忘記代駕了,賀蒼凜又在這里,不想浪費時間被他糾纏。
也就拉開車門,坐在了沈訴旁邊,順手把避孕套扔給了他,多帶點兒埋怨。
沈訴略微的笑,轉頭看向不遠佇立得跟雕塑一樣的男人。
心機麼,誰不會?
沈訴剛剛吃完飯出來就正好看到賀蒼凜進這個便利店,他確實是故意的,否則他單,還真用不上這玩意。
楚歡系好安全帶後,余依舊能從降下的車窗看到那邊拔立著的影。
他竟然沒跟過來,只是昏暗里的影仿佛比平時看起來還要高大沉重,也可能是喝多了視線模糊。
有些莫名的煩。
“關窗戶!”瞥了一眼沈訴。
沈訴笑笑的,很配合,“好。”
然後他關上車窗,同時轉頭跟楚歡說話,“記得明早給我送蟹煲。”
楚歡頓時皺眉,“你喝酒的時候像個人,這會兒又是傷員了?”
沈訴一臉理所當然,靠回椅背,直接閉目養神。
楚歡轉過臉,看向另一邊的街景,一路安靜。
回到北苑,才莫名的吐出一口氣,直接去泡澡。
祁修延的電話又一次打進來。
他這兩天聯系顯得格外殷勤,多半是想讓拿到韓董那邊的合作,畢竟祁修延今年能在娛樂圈這個領域做出什麼績,祁老是盯著的。
昨晚祁修延打給,是想讓周末一起去祁家吃飯,楚歡昨晚回電拒了。
這會兒估計還是同一件事。
想了想,現在不能把他惹惱,還是接了電話,“我周末不一定有空,到時候再說。”
祁修延很爽快,“有什麼事你都推了,損失部分我給你補。”
祁修延是昨天才得知老爺子準備給賀蒼凜安排一個不差的職位,這對他來說是極大的威脅。
他現在必須抓從楚歡這邊切娛樂圈,同時拿好莫咪那邊的關系,利用上在廣電局的父親這層關系。
只要他做好了,老爺子自然能看到他的能力。
到時候,賀蒼凜一個混混堆里回來的小流氓,再高的職位他也不可能超過績斐然的他。
楚歡敷衍了兩句,沒打算跟著回去。
本來就分手了,又忙,做戲都懶得做,有這時間,還不如趕想辦法找人拍祁修延。
這麼想著,楚歡離開了浴室,也顧不上喝多了的不舒服,坐在電腦前翻著網上所謂的私家偵探。
不出面,不提供個人信息,只定金,看對方能不能拿到要的證據,是不是可行?
知道網上可以找私家偵探這事,還是因為祁修延。
剛創業那會兒,是個小白,很多門道都不懂,想找人合作都不到門路。
是祁修延教他從網找人上買一些老板的行程,多有點幫助。
這會兒,點開了之前找過的一家偵探社,匿名發了個下單意愿,看對方有沒有人接。
祁修延在京北還是有頭有臉,楚歡都沒抱太大希。
過了會兒,卻聽到“滴滴!”兩聲。
連忙打開對話框,卻發現上面并沒有新消息?
然後一抬頭,看到的郵箱後臺那兒閃著‘一封未讀郵件’的字樣。
楚歡白高興了一場,工作習慣使然,還是點開了郵箱。
一眼看到是個陌生發件人,郵件容只有幾個字:剛拍到。
突然有點興,鼠標點進了那個附件里的照片。
果然,真是祁修延和一個人。
線昏暗,但楚歡還是能認出是祁修延,至于他旁邊的人,雖然戴著帽子,但看得出是齊肩短發。
楚歡幾乎是一下就跟頒獎禮那晚的紅禮服人對上了號。
甚至還記得那個人的長相,只是不知道是誰,娛樂圈里貌似沒見過那張臉,長得屬于比較正氣那一掛,不算驚艷,也沒有濃妝艷抹。
楚歡盯了會兒照片,才又一次看了發件人。
看不出來是誰,但應該就是賀蒼凜。
也許是昨晚說話比較重的緣故,他這次聽進去了,即便發了照片過來,也沒有其他過多糾纏的話。
楚歡想回過去,問問這個人的份信息他還有沒有。
可話是自己說的,再讓他繼續做事,顯然不合適,所以忍住了。
反正都有了照片,接下來取證就會容易得多。
改了主意,周末陪祁修延回玫瑰園去吃飯,確定了他劈,就更得繼續穩住他。
去老宅是周日的晚飯。
楚歡到的時候,發現賀蒼凜也回來了。
不過他看起來緒不高,面無表,只有看到的時候眼神停頓了兩秒,隨後又挪開了。
賀蒼凜知道今天過來,也想過像之前一樣找。
畢竟他發了照片,有理由繼續糾纏。
但他選擇進退有度,有進就得有退,否則很容易引起的反,在他已經‘立功’的時候退一步,反而是最好的。
飯桌上。
楚歡坐在祁修延邊,祁老對的關切無非還是工作和,都一一說好。
祁修延這邊就是督促他在新領域好好發力。
然後祁岳山把話轉向了賀蒼凜,“柏明說你缺席了?”
賀蒼凜味同嚼蠟的吃著,沒搭腔,仿佛沒聽見。
老爺子微微皺眉,“你既然回來了,總不能繼續無所事事。”
男人這才淡淡一句:“我有工作。”
祁岳山嚴肅著臉,“那算什麼工作,一個月幾千塊錢能干什麼?你是祁家的人,價值遠不該如此。”
賀蒼凜本不把祁老當回事,“我回來京北,不是為了給你當長工。”
祁岳山不聽他說話,不過這麼些時間過來,他也習慣了。
“那你回來干什麼?”
賀蒼凜沒回答,只是目似有若無的在桌上掃過。
楚歡覺他在看,那一瞬間,心里難免產生一異樣,竟然想到了晚晚在電話里胡說的什麼‘蓄謀已久’。
然後再看賀蒼凜,發現他本沒看,一定是的錯覺。
他今天狀態明顯很差,勉強吃完一碗飯就已經放下碗筷,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,直接拉開椅子走人。
祁修延以大哥的姿態開了口:“也不打個招呼,這是回家了,不是你以前那些沒規矩的地方。”
賀蒼凜冷冷的看了祁修延一眼,視線卻在楚歡上停了停。
冷不丁的嗤了聲,“祁家有三妻四妾的規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