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沒頭沒尾的話,讓祁老和祁修延同時擰眉。
楚歡也心里了一下,他這是知道了祁修延確實劈,為抱不平還是什麼。
但這樣說出來,很容易打草驚蛇。
幸好,他丟下這麼一句就直接離開了餐廳。
祁長盛看了看他父親,“爸,您就是純找氣,就這麼個玩意非要找回來干什麼?”
楚歡輕輕蹙眉。
之前其實不知道祁長盛對這個私生子的態度,以為好歹是自己的兒子,父之心還是有的。
這麼一看,能把賀蒼凜稱之為‘玩意’,那就是本沒把他當人,更別說當兒子看待。
只聽祁長盛繼續道:“這下好了,您以後都有得,什麼規矩,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,能有什麼家教規矩?”
楚歡一聽這話,心里沒由來的沉了一下。
突然有點理解賀蒼凜之前在飯桌上的表現為什麼戾氣那種,這個家,確實本沒人把他當人。
有一瞬間,在想,是不是背地里,養父母和楚鯉也是這麼稱呼的?
野種。
祁岳山臉肅穆,突然擲下筷子。
“你也來路不明嗎?你這是罵他還是罵我呢?”祁岳山臉很難看,“他不是你的種?你有臉說!”
祁長盛被訓得愣了一下,想起來還有楚歡這個外人在場,老爺子是個面子的人,他倒是忘了。
于是下態度,“我,就那麼一說,您別氣,對不好。”
祁老哼了聲,“我看你們是一個個是不得把我氣死才好。”
祁長盛立馬陪著笑,“哪有?我可是不得您長命百歲,您可是祁氏鎮魂之寶。”
這話聽起來很虛,但從祁長盛里說出來合合理,畢竟祁長盛在經商方面是一事無,全靠老爺子撐著。
要不是這幾年祁修延接棒,祁長盛估計能把集團給做倒閉。
不過祁長盛有一張會哄人開心的,一頓飯後半程的氣氛到也還行。
尤其是祁修延跟老爺子匯報了最近在文娛投資方面的進展,看得出來,戰果不錯。
目前正在火的拍片和藝人背後都有祁氏投資,一翻年,新政策一出來,祁修延還會加大投資,手里已經了一大把待審的項目。
楚歡忽然想到了和祁修延在一起的那個人。
是不是跟祁修延最近的春風得意有關系?
如果是這樣,那這個人的家世背景或許跟娛樂圈是上階有關,審核部委?或者廣電要員?
吃完飯,楚歡腦子里在想這個事,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直覺可能是對的!
想盡快把這個事落實。
坐在前院的亭子里,看著不遠煙接電話的賀蒼凜,突然躊躇,要不要繼續讓他做這個事?
事有輕重緩急,如果賀蒼凜能夠在這兩天之就把那個人查清楚,并再拿到實質證據……
就算他糾纏一點,相比起整個公司牢牢窩在自己手里,那點麻煩,就不值一提了。
剛這麼想著,賀蒼凜已經打完電話。
楚歡看到他眉頭是皺著的,表有點臭,相比起在面前強勢中帶點黏稠的深沉,顯得更冷厲。
他似乎也看到了,煙的作頓了一頓,然後在剛準備無聲的打個招呼的時候,他卻苦的挪開了視線。
楚歡看著他這樣,說不上來的有些不舒服,在想,他對別人都很冷,對有些纏,是不是因為他們世相似?
沒人把他當人看,像一匹孤狼,突然看到了這個同病相憐,同樣沒人在意的人?
這樣一想,楚歡突然在反省,是不是對這個人太冷漠了?
楚歡看著他狠狠踩滅煙頭,著手機從那邊走過來,經過前院。
想沖他禮節的笑一下,破冰,然後找機會、找個地方仔細聊一下正事。
結果賀蒼凜的視線只倉促的從臉上略過,像是怕覺得煩似的,多一秒都沒敢停留。
腳步也從前院逐漸往外走,他高長,步伐自然也很大。
“……”
楚歡皺了皺眉。
但一時間也拉不下臉主追上去。
在祁家待了會兒,楚歡開車離開,想著找個由頭聯系賀蒼凜,把車停在了路邊。
把他的微信從黑名單拉出來,發了兩個字:【談談】
下一秒,楚歡熱起來的瞬間被冰住。
屏幕上躺著一個刺眼的紅嘆號!
竟然被他刪了?
楚歡一下子失笑,幸好他剛剛沒看,不知道在主找他,不然多難堪?
這倒符合他的脾氣。
既然這樣,楚歡只能先把他放一邊,今天還有別的工作要做,忙完再說。
從公司忙完出來是七點,楚歡還得給沈訴送晚飯去。
原本讓小秦去買的,沈訴說非要吃送的,多晚都無所謂。
晚飯訂好了,順路過去取了直奔醫院。
進醫院的時候,手里拎著食盒,又走得急了點,跟往外面走的兩個人撞在了一起。
對方用棉簽按著手臂,看樣子剛完,楚歡趕忙道歉。
那人卻頭也不回的匆匆離開。
看了會兒,只要也趕電梯上樓。
林商雷助理的車停在門口,看到林奈被撞了一下,皺起眉,又沒法下去接,面怕被人看到。
等林奈上車才趕忙問:“小姐,沒事吧?”
林奈搖頭,“開車吧。”
林奈是林商雷在外面的私生,今天是自己來做親子鑒定,這也是林商雷的意思。
林商雷那邊是做了一份的,但為了確保他那份被做手腳,私底下讓林奈隨機找個醫院再做一份。
車子無聲起步,安靜的夜。
楚歡也已經到了沈訴病房門口,剛好見沈訴沒穿外套,只一件短袖T恤,也很巧,剛過著手背。
擔心了一下,“干什麼?哪不舒服了嗎?”
別真的一個拳頭打出其他後癥就麻煩了。
反倒是沈訴被問得愣了一下,因為聽出來話語里是真的關切。
他緩緩看過去,看定的臉,“你在關心我?”
楚歡打開夜宵,瞥了他一眼,沒發覺他的異樣,“我敢不關心嗎,天天這麼給你送飯,誰得了?”
沈訴頓時失笑,真沒良心。
不過夜宵他還是吃得很,中途還拿自己的筷子給楚歡夾菜,示意也嘗嘗。
楚歡拒絕,“你明天出院?”
沈訴突然想起了給他買的那盒套子,還沒拆,冷不丁的一個念頭在腦子里閃過。
既然是買的,是不是應該跟用?
隨即沈訴都驚了驚,他可能是人設演多了,竟然也不太正常了。
“嗯,你來接,送我回去就行。”沈訴道。
楚歡松了口氣,愿意出院就怎麼都行。
拿了手機,把弄好的照片給沈訴看了一眼,“你認識這個人嗎?”
沈訴畢竟混娛樂圈,楚歡覺得他可能會認識。
人被楚歡單獨P出來了,看起來像路人,沈訴看了兩眼,又看,“你問這個干什麼?”
沈訴似乎見過,但又想不起來,反正不是娛樂圈當紅的演員或者歌手,沒接過,不認識。
楚歡一看,這是認識?
按捺著心底一激,“覺得有潛質啊,看看能不能挖過來。”
沈訴若有所思,然後似笑非笑,“網上查不到吧?”
看得出來很想要這個人的資料,但又查不到?
那他是不是可以用這個東西吊著?否則出了院,可能就把他扔一邊了,那多虧。
楚歡沒看出他的揶揄和心機,“能查到還用問你嗎?”
沈訴笑瞇瞇,“等你把我送回家,我考慮告訴你。”
接他出院實在不算事兒,楚歡沒什麼好猶豫的,還特地定了明天的鬧鐘過來接他。
周一的一整天,楚歡工作非常忙。
韓董那邊邀請跟一個劇組接洽,片子是個大制作,作為投資方的韓董連導演都能換,別說讓參與拍攝了。
忙完這些,已經晚上七點。
生生把接沈訴出院的事給忙忘了。
忙完工作,楚歡第一時間就給沈訴撥電話過去。
電話“嘟、嘟”的響了兩聲,然後接通。
這麼秒接,看來是等了一天,弄得楚歡一陣愧疚,連忙道:“你是不是走了?要不我直接去你家?”
人沒接,但是負荊請罪還是可以的,免得他又搞事。
電話那頭卻是一陣沉默,然後傳來沉重的息,再接著,電話驟然斷了。
楚歡一臉莫名,低頭看了一眼屏幕,略微睜大眼,剛剛打的竟然不是沈訴的號碼?
打到賀蒼凜那兒了。
才想起來,昨晚又大晚上想起那個丟了的快遞,一直沒找到,又不安心,實在沒辦法了,想問問賀蒼凜那晚見沒見的東西。
只不過,撥出去一秒,又作罷了,有點拉不下臉,想著過兩天再問。
沈訴和他的通話記錄挨在一起,剛剛急之下也沒看清。
盯著屏幕,楚歡自顧冷笑了聲,以前是打不通,現在是直接給撂電話,不會以為反悔了倒他來的?
幸虧昨晚沒真打給他。
一個曲弄得有些鬧心,楚歡稍微吸了一口氣,重新找出沈訴的號碼打了過去。
“喂?”沈訴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。
楚歡心里一個咯噔,不會真有什麼後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