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沒事吧?”自己的鬧心都忘了,問得小心翼翼。
沒聽見那邊有人說話,楚歡趕啟車子繼續往醫院走。
“楚歡,個狐貍,你賠我吧。”
冷不丁的聽到沈訴突然說了這麼一句,楚歡愣愣的,聽起來聲音蔫吧,罵像是真的。
他哪壞了要賠?
“你還在病房嗎,哪里不舒服?”楚歡的車終于到了醫院門口,急匆匆往里走。
快進醫院大廳,在門口的大走廊里,被一個力道拽住。
回頭定睛一看,可不就是沈訴麼?
楚歡掛掉電話,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,沒看出他哪里有傷,但神確實不怎麼樣。
弄得一顆心跟上往上提,“你到底怎麼回事,別盯我,說個話。”
沈訴整個人有些垮,嘆了口氣,“我丟東西了。”
“丟什麼了?”
楚歡竟然荒唐的想,該不會他也買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趣品給弄丟了?
“很重要嗎?”
沈訴閉了閉眼,“可能算吧,一個項鏈,我一直戴著,今天才發現突然沒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是被你人打的時候掉了,還是住院這兩天掉哪了。”
什麼人?
楚歡瞪了一眼,又看了看他空的脖子,之前確實好像見他戴了個黑繩的項鏈,這會兒沒了。
“你最近去的地方都找過了嗎?”
這下好,東西丟了還真有的責任,誰讓他這幾天是在跟合作,還以為住了個院。
“讓讓!讓讓!”
醫院門口急促的停下一輛車和一輛托,一個男人被幾個人七腳八手弄進醫院,背的背,扶的扶。
楚歡站在門口,差點被撞倒,沈訴手把拉了過去。
一群人火急火燎的往里去了,楚歡視線不經意的掃過去一眼,看到被人背著的男人穿著黑迷彩,看樣子是昏迷不醒了。
因為材比背他的人還高大,旁邊的人還得分別抬著他兩個搭到地上的,醫院門口線不算亮,黑迷彩看得模糊,總覺得眼。
“走吧。”沈訴拉了拉。
楚歡剛升起的一抹思緒還沒來得及型,就被拉著往外走,皺眉,“不找了?”
不是重要的嗎?
沈訴拉開車門坐進去,吐出一口氣,“該找的地方都找了,剩下的給你。”
“你要是給我找著了,別說你要的那個人資料,兩歲穿什麼牌子的尿不我都給你弄到。”
楚歡:“……”
聽起來是很人的條件了,問題是上哪給他找去?
總不會是掉在西山景區了?
觀景臺那地方賀蒼凜好像常去,說不定被他撿到,倒是可以幫著去問問。
但不能是今天,得過兩天,緩緩心態。
就不知道沈訴能不能等,“你著急嗎?”
沈訴靠著椅背,側過臉看,“不知道。”
楚歡一臉莫名,什麼不知道,“東西貴不貴重,或者送你的人重不重要,你總知道吧?”
“真要不著急,那你還莫名其妙罵我狐貍?”
沈訴輕哼:“我是為了親你才挨那一拳,之後才丟了的,怪你紅禍水有問題?”
“……”
片刻,他又扯了一下,“可能是我媽送的吧。”
楚歡突然覺得他可能在耍,不然自己戴多年的項鏈,會不知道是不是親媽送的?
沈訴看著,“我是孤兒,你不知道嗎?”
楚歡愣住。
因為確實不知道,只知道他很有才,出道沒多久就火的。
也就是說,那可能是他母親留給他的信,想找回親生父母,也許就得靠那個項鏈?
這讓楚歡瞬間心里更沉重了,“那我明天就去給你找找。”
沈訴沒說急不急,倒是突然問:“聽說你也是。”
算孤兒嗎?
楚歡有養父母,但是至今不知道親生父母是誰,楚鯉找回來的那年,白慧就說幫尋親。
但是至今無果。
那從某種程度來說,確實也算孤兒了。
楚歡突然想到了賀蒼凜,他從小被棄在外,今年才回來的,也是某種程度來說的孤兒……
也不知道該不該笑,這是人家說的‘人以群分’嗎,盡集一些自己的同類?
“我送你回去吧,明天一早我就去幫你找。”楚歡是很認真的。
沈訴倒是無聲笑了一下,閉上了眼。
他戴了這東西這麼多年,從出道開始就不離,專輯封面的照片都清晰可見,問起是不是定信他避而不談,但照戴不誤。
他一直以為,只要自己足夠紅,站得足夠高,父母總會看到。
可他紅了這麼些年了,人紅,脾氣也紅,為什麼就是沒人找他?
沈訴想,或許他們本就不在乎他,否則當初怎麼會棄?或許只有他一個人自作多。
項鏈剛不見的時候,他很急,但在這一秒,他突然覺得干脆放棄吧。
丟了就丟了吧,他的人生照樣彩,何不往前走另一段路?
楚歡一路把沈訴送回月湖柒號,算是見過不有錢的藝人,但是沒想到沈訴這麼有錢。
坐落在湖邊的別墅奢侈又雅致,湖面閃的碎簡直就像閃閃發的金子。
突然有些佩服他,一個孤兒憑借自己的能力置下這麼大一套房子,怎麼不算是同輩里的佼佼者?
“你一個人住?”
沈訴給倒了杯水,“你想一起住也行。”
“……”
楚歡擺擺手,不打算喝水,準備直接走了。
沈訴自己抿了一口水,不大樂意的看著,“我今天心不好,你要不要考慮陪我一下?”
不考慮。
楚歡想都不用想,第一反應就是拒絕,佩服歸佩服,但是他這人滿不正經的,還是離遠點好。
萬一不小心被拍了,他的估計能把給罵死。
也不等沈訴多作反應,楚歡已經先一步溜之大吉。
開車從沈訴的月湖特地轉了一圈,算是領略了一下有錢人的大別墅,快到小區門口的時候,楚歡才稍微停下來,回頭又看了一眼。
月湖整個樓盤別墅呈月亮形狀的分布,中間就是一個很大的湖,而整個別墅區最金貴的其實是月湖壹號。
聽說月湖在某個神富豪名下,沒人知道是誰,但剛賣出去的時候有人猜測過,應該比林商雷還要有錢。
畢竟這個別墅林商雷都沒弄到手。
而月湖壹號坐落在整個樓盤正中,是唯一的一棟湖中別墅,被外圍的一群月亮形別墅托拱著,可見其地位。
楚歡嘖嘖舌,除了湖心那一棟不敢想,要是哪天能買到其他某一棟多好。
對房子的執念有點深,可能這是孤兒的通病吧。
尤其回到北苑,看著自己小小的舊別墅,楚歡的鬥志又燃起來了。
長姨這麼晚還沒睡,見到回來才放下心,問:“要不要吃點東西?”
楚歡搖頭,“不了,明天還要早起去忙,您最近估計都不用給我做飯,晚上我回來得也晚。”
長姨當然看出來最近忙了,叮囑注意,別的沒多問。
楚歡看著長姨去休息了,略吐出一口氣,還以為會多問點,好給白慧匯報的。
想一想,長姨似乎長時間沒有事無巨細的詢問的工作和生活容了。
白慧還不準在外面過夜,以前太晚回來長姨還會打幾個電話,現在倒也不催了。
楚歡回到臥室,沖了個澡,吹頭發的時候就開始看手機。
明天要幫沈訴去找項鏈,得去一趟西山觀景臺,說不定還要問問賀蒼凜見沒見。
順便,把那個快遞的下落也問問。
調出賀蒼凜的電話號碼,最終是沒撥出去。
轉而打開微信,看著上次的那個紅嘆號,楚歡想重新加一下。
想了想,他一般都在崗,干脆直接過去吧,萬一加好友人家不同意豈不更尷尬。
最近太累了,楚歡一覺睡到天亮。
昨天跟劇組的磨合還行,韓董會找時間單獨跟談,正好今天有點空,先去了一趟公司,然後驅車往西山走。
那個觀景臺當初就是楚歡的公司出資搭建,平時一般沒什麼人,到了之後臺上臺下挨個找了一遍,沒見到沈訴的項鏈。
然後又去賀蒼凜的那個哨所。
楚歡沒有回到大路,而是直接從山上的小路穿過去,到了哨所十幾米才發現門口一片空地竟然拓平了,水泥好像還沒干。
從邊上繞過去,看到門開著,“有人嗎?”
里面沒人回話,但是聽到有靜,過了會兒,男人走了出來,看了看,“找誰?”
楚歡怔了怔,不認識這個人,之前沒見過。
“請問,賀蒼凜今天不上班嗎?”
男人也是一迷彩服,不過看起來四十來歲,啤酒肚加禿頂,笑起來倒是親和,“找賀蒼凜啊,他這幾天都不值班。”
楚歡微微蹙眉,幾天都不值班?是出什麼事了,總不至于是因為心太糟糕?
點點頭,“那,您知道我去哪能找他嗎?”
男人笑著打量了一遍,“他傷住院著呢,得一周左右。”
楚歡驚愕,賀蒼凜傷了?
“你是他朋友吧?他在長征醫院急診外科,可別說我跟你的啊,他不讓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