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?
楚歡不知道這是從哪得出來的猜測,剛想解釋,人家卻急著進去接電話了。
只好下山,開車回市里。
去醫院之前,楚歡去買了點水果,也不知道賀蒼凜喜歡吃什麼,就買了一盒圣果、藍莓、水桃三拼的果籃。
到病房的時候快午飯時間了,里面還有人,其中一個是在便利店見過的男人,這會兒穿的是白大褂。
楚歡這才猛然記起來,他是那次給賀蒼凜看男科的醫生?
有人在,也不好進去,想著在門口等一會兒,可那個男醫生正好回頭看到,還沖打了個招呼,“來了?”
楚歡只好進去了。
除了那個男醫生,另外一個應該是賀蒼凜的同事,因為上穿的也是迷彩服。
他們倆看起來也是剛到沒一會兒,和打完招呼就繼續剛剛正在說著的話題了。
裴風戒也是突然聯系不上賀蒼凜之後才知道他傷院的。
他們倆平時雖然沒事不聯系,但彼此的基本態、行蹤確實一清二楚的,誰突然沒了消息,那一定是不正常。
看到他好好躺在床上,裴風戒稍微松了口氣,至命還在。
繼而問了一旁的男子,“怎麼突然就傷了?”
迷彩服的男人也是一臉的後怕,“我們那會兒正施工呢,賀所看咱們弄得費勁搭了把手,正好他電話就響了。”
說到這里,男子忍不住有些責備,“這種時候本不該接電話的,賀所說不能耽誤,讓另外一個同事接手,他接了電話。”
“我們那同事作慢了點,事故就幾乎同一秒發生了。”
“要我說,賀所估計是被什麼狐貍給迷了,要麼就是現在的小孩真能作,晚一秒接電話就要分手?”
裴風戒聽著聽著覺得不太對勁,賀蒼凜沒有朋友,如果非要說他一刻不想耽誤要秒接的電話,那估計只有楚歡的。
于是,裴風戒示意男子別說了。
男子沒領會來,“不是我說,我外甥今年也談了一個朋友,結果呢?兩個月就分了。”
“那孩子半夜三點饞了,嫌我侄子電話沒打通,你說這啥事?”
“早上賀所醒來的時候還專門囑咐,不要讓朋友知道他傷住院,疼在自己上,反倒怕朋友自責,他就是太好了。”
楚歡在一旁聽了這麼一會兒,眉頭逐漸的皺起來。
之前確實也給賀蒼凜說過類似的話,讓他盡量克服,不要總不接電話。
想起來昨天打給他的那個電話,幾乎秒接,然後一陣嘈雜之後突然斷掉。
所以,他出事時,是為了接的電話?
“楚小姐。”裴風戒微笑著轉向,“我那邊還有點忙,你陪陪?”
楚歡勉強笑了一下,點點頭,“你忙。”
一旁的迷彩服男子也順勢被裴風戒給拉走了。
病房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楚歡放下果籃,走到床邊,只看到賀蒼凜的左臂纏著紗布,不清楚手指還是手臂傷,傷怎麼樣。
在椅子上坐了下來,給楊鹿發了幾條信息安排了下午的工作。
收起手機抬頭,發現賀蒼凜已經睜開眼,正安靜的看著。
見看來,他又挪開了視線,往病房看了一圈。
“你同事和朋友剛走,需要什麼你可以跟我說。”楚歡開口。
賀蒼凜看著有些干,淡淡的抿著,并沒有說話。
楚歡這會兒的不太好描述,本比較心,但又覺得這事明明跟沒有關系。
跟他都說清楚了,賀蒼凜完全沒必要非得秒接的電話,難怪同事都誤以為是朋友。
看看他現在把自己弄這樣,圖什麼?
“抱歉。”片刻,賀蒼凜開口卻是這麼一句,“我同事把你來的吧?他們不了解咱倆的關系。”
“你去忙你的,我這邊沒事。”
楚歡聽完微微皺眉看了他。
最終放平語氣,“不是,我自己有事找你,去了哨所你不在,就找過來了。”
賀蒼凜看的眼神聚焦了,“郵件的事?我還在跟,目前的進展里還沒有他們倆直接約會或者開房的證據。”
那天他把郵件發過去之後就保持靜默,半點都沒有再擾。
現在自己找過來,那就代表著這個合作還可以繼續進行,這對他來說是喜事。
但楚歡微微抿,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想問問你,有沒有在觀景臺撿到一個黑繩子的項鏈,沈訴項鏈丟了。”
賀蒼凜剛有神的眸子瞬間冷了下去。
語調也淡淡的,“沒見過。”
楚歡也覺找不到,所以要從沈訴那兒弄到那人的資料就很難。
突然看了賀蒼凜,他剛剛說目前的進展里沒有直接證據,那就是有別的照片?
“祁修延這兩天也跟那個人見面了?”
賀蒼凜“嗯”了一聲,“僅限于擁抱。”
“發給我看看。”直接道。
然後病房里突然的安靜。
賀蒼凜正默默看著,就像在問:你現在跟我要照片,是不是允許我們的關系繼續?
楚歡一時間也沒了靜,多有點猶豫。
但好像目前沒有更好的選擇了,再搖擺不定,會損失得越多。
“給我看看。”便重復了一遍。
賀蒼凜看著,像是得到了答案,“好。”
他只有一個手是活的,雖然是右手,但躺在床上,很多作都非常有限。
楚歡看他拿了手機,準備給發過來,但剛解鎖,手機就差點砸到他臉上。
提議,“要不我直接從你手機里看?”
賀蒼凜卻突然拒絕,“不行。”
拒絕得太干脆,楚歡都愣了一下。
也對,手機畢竟是私人品,說不定人家相冊里有工作相關的東西,不方便給看。
不好勉強,只能等著他把照片發了過來。
發的是微信。
楚歡就怔了一下,“你不是把我刪了嗎?”
賀蒼凜反倒抬眸看,“不是你拉黑的我麼?我怎麼可能刪你。”
“……”
楚歡直接把屏幕轉過去,給他看那個紅的嘆號。
賀蒼凜看了看,“那上面寫了發送失敗,你怎麼不再試一次。”
心底輕哼,不想顯得那麼便宜。
算了,這事不重要,坐回凳子,點開賀蒼凜發過來的照片。
這次有人的正臉,和祁修延擁抱的時候,臉上的幸福都快溢出來了,看起來正濃。
楚歡覺得有些刺眼,到了後面那張,問:“你也不知道是誰嗎?”
“廣電審核委員的兒,莫咪,舞臺劇演員,也算娛樂圈。”賀蒼凜很爽快的給了答案。
楚歡意外的看了他。
也就這一秒,覺得自己剛剛那個決定做對了。
又忍不住問:“你之前就知道是誰?”
賀蒼凜搖頭。
“昨天剛知道,怕你反,沒及時聯系,後來你就給我打電話……”
楚歡聽出來了,他沒敢找,畢竟那晚把話說得有點難聽。
而昨天主打電話過去的時候,賀蒼凜可能以為是為了問莫咪的資料,如果不接,他就錯過了機會。
楚歡一時間不知道說點什麼,這事弄得好像真的欺負了他,還害他傷。
起去洗了水果,問他吃什麼。
賀蒼凜只是盯著,表示什麼也不吃。
楚歡被他看得有點難,有些無奈,“你有什麼話就直接說。”
說完有點後悔,他要是給來個表白什麼的,楚歡還真不知道怎麼應對。
剛剛看他說怕反,不敢找的時候,楚歡確實是被了一下。
肆無忌憚的試探、強勢也許不能說明喜歡,但真的喜歡,就會變得顧忌。
他上兩個反應都有,楚歡很難不到。
“你跟他在一起了?”聽到賀蒼凜突然問了句。
他問話的時候也是看著的,聲音不大,語調倒是有點快,生怕問慢了說不出口似的。
楚歡聽得怔了怔。
“我跟誰?”
然後反應過來,他說的難道是沈訴?
楚歡忍不住笑了一下,“怎麼可能,我跟沈訴才認識幾天?”
他們只是工作上的合作關系,要是合作一個就談一個,那不得滿京北的前任?
而且沈訴那個臭脾氣,是不可能喜歡的,工作關系都那麼難搞,做他朋友不得累死。
賀蒼凜略彎了彎,又定定看,“喜不喜歡一個人,跟認識時間長短并不正比。”
楚歡不贊同,“你信一見鐘?”
所謂一見鐘無非就是見起意,但是真喜歡一個人,相久了才會知道是不是真喜歡。
賀蒼凜也不贊同,“我們是磨合過的,不屬于一見鐘。”
“哪磨合……”楚歡下意識想反駁的話突然吞了回去,不太自在的別開眼。
好像說著說著就不對勁了,平時跟別人也不這樣,還是吃點水果吧。
好一會兒,賀蒼凜手過來,朝要了幾棵圣果吃。
楚歡吃一顆得分兩口,他竟然一把直接丟里了,關鍵是這麼吃,看起來竟然也沒覺得糙。
這讓楚歡想起了在哨所那個穿迷彩服的大叔,看那個人,就不會有制服的魅力,看賀蒼凜穿就不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