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修延那邊有靜我就會幫你跟著，估計就這兩天。”他一邊吃著，語調不疾不徐。
這確實讓楚歡小小的激了一下。
話說回來，“你手這個樣子，能過去跟拍？”
“你能高興，我就無所謂。”賀蒼凜目看進眼里。
這話讓氣氛莫名有點旖旎，楚歡是接過不藝人，也拍過不橋段、聽過不臺詞的，但突然放在自己上就不是那麼回事。
真的有點相信，他可能真是喜歡上了。
“假借別人之手你會放心？”賀蒼凜又說了句。
楚歡這才點點頭，確實不放心。
“不急。”賀蒼凜安，“就算錯過這兩天，祁修延跟莫咪不可能很快分手。”
“老爺子讓他今年進軍娛樂圈，莫咪是他的一顆棋，至今年之不會分手。”
當然，賀蒼凜希他們一直談下去，免得祁修延吃回頭草。
之前楚歡就是這麼猜測的，但還真沒有想得這麼深。
猛然聽賀蒼凜這麼說，楚歡心里有一點點驚愕，甚至是震撼。
他們說他是從混混堆里出來的流氓，但這是流氓能有的思維和穩重嗎？
祁岳山讓他進祁氏做事，賀蒼凜聽而不聞，有沒有可能，是他有點看不上祁老給的職位，甚至祁氏的整個作風？
畢竟祁氏目前是祁修延在帶領，賀蒼凜就看不上祁修延，自然也看不上祁氏？
這些東西快速從腦子里略過，楚歡看了他，“你……沒生我氣吧？”
他思維這麼縝，萬一對記仇呢。
賀蒼凜莫名蹙眉，一副無奈又憋屈的神。
片刻，才了，“我敢？”
“……”
楚歡心底里皮笑不笑，他敢的事難道還嗎？
指了指他纏著紗布的整個左臂，從進來開始，還沒來得及問況。
“傷得重嗎？”
正好楚歡看到他床頭柜那邊放的應該是病歷和拍的一些片子，想拿過來看看。
賀蒼凜卻反應比快，一下子把一堆東西都按住，然後放回了屜。
隨口回：“不重，就破了一塊皮。”
楚歡看了他，緩緩收回手。
他是怕擔心和自責？
說實話，楚歡心里是有歉意，但還不至于到愧疚自責的地步，倒是他這麼一弄，心里反而更凝重了。
可他不說，楚歡也只能不問。
之後又在病房呆了會兒，賀蒼凜總是盯，楚歡待著實在是不太自在，確實也還有工作，只好起告辭。
“明天我再來看你。”
賀蒼凜好像是變了點，竟然沒有想辦法纏住。
不過，楚歡走出醫院時就收到了他的微信。
L：【姓沈的出院了麼】
楚歡上了車才明白過來他問這個話的意思，怕明天還得去沈訴那兒，過不來看他。
想到他的世，也不可能有家里人過來看他，楚歡心底微，又下了車，去旁邊的水果店買了些東西。
把這些東西送到了護士站，順便問了賀蒼凜手臂的傷。
小護士們負責的，說是家屬，就跟說了個仔細，包括最近的注意事項。
“掀掉的那塊皮是回去的，一定要注意觀察，不能染，否則最嚴重會到截肢的程度。”
楚歡是真的沒想到他竟然傷這麼重，剛院的時候拍的片子看到了，有一瞬間的頭暈。
手臂上一大塊連皮帶都被機卷了下來，是醫生一針一針回去的。
最慶幸的是，他反應快，手臂被卷的不算深，骨頭沒有斷。
但是皮創傷面積大，加上深可見骨，最怕染。
大概是見臉都白了，護士趕笑著道：“你也不用太張，沒傷到骨頭其實也是好事，皮嘛，只要注意養護，很容易痊愈的。”
哪那麼容易？
那整塊皮都快卷下來了，里面的管、筋、韌帶，甚至是神經都遭了重創，哪怕起來了，以後影不影響手臂功能？
拜托護士多關照關照賀蒼凜，有什麼事可以打給，畢竟他估計沒有能聯系的家人。
然後又去了一趟病房，不過這次沒進去，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。
賀蒼凜依舊躺在床上，也不吃水果，偶爾看一眼手機。
還沒回復剛剛那條微信。
再次離開醫院時，楚歡心沉重，坐進車里才給他回了那條微信：
【他出院了】
【放心吧，我明天下午肯定過來】
放下手機，楚歡啟車子。
車剛往前挪，視野里突然闖一個生，楚歡趕一腳剎車踩死。
對方明顯也是沒留意車子會突然起步，嚇到了，轉過來沖欠了欠，然後匆匆往對面走。
楚歡看著那個人若有所思，想起來上次在醫院門口撞的就是這個生。
這會兒也是捂著手臂的，又？
自己有一段時間也是頻繁給楚鯉，回憶起那會兒的酸楚就多看了兩眼，也不知道自己病了，還是給別人獻？
結果卻見人家抬腳上了一輛勞斯萊斯……
搞半天，才是可憐人。
楚歡啟車子，逐漸走遠。
勞斯萊斯里。
今天林商雷親自過來了，他也看到了林奈差點被撞，很巧，他認識那是楚歡的車。
是個難得一見的大人，可惜他最近煩心事多，老韓約了幾次都還沒空一起吃個飯。
林奈上車，林商雷才問：“是我給你找的醫生的？”
林奈點頭。
其實上次林奈也覺得沒什麼問題，不知道父親為什麼讓重新再驗一次。
“那就好。”林商雷按了按眉頭，“我送你到學校，過兩天再找你。”
看得出來，林商雷這會兒還是有些焦躁。
因為上一次他兩個私生子的檢測DNA結果，竟然顯示都不是他的孩子！
林商雷覺得是被人了手腳，特地找了醫生，重新做一次。
除了醫院，他這次還專門找了私人機構也做了一次，就不信這次還能出差錯？
他也專門派了人盯著，明天一早就出結果，不給林太手腳的機會。
……
楚歡今天下班比較早，到家後泡浴缸，放空了會兒，刷了刷朋友圈。
很巧，一眼看到了賀蒼凜發了一條新朋友圈。
認識他這麼一段時間，還是頭一次見他發朋友圈，文案只有一句話：
【這下不會摔了】
附了一張圖，是一條大概兩米寬的水泥路，新的。
楚歡心頭了一下，忍不住點開突然放大了看，然後確認這就是從國道岔路出去，上他哨所的那條小路。
昨天去的時候走了山上的小路，沒發現已經一整條小路都拓寬了水泥路？
心臟不由自主的加速鼓著，忍不住想，他這話是給誰說的？
第一次上去找他送藥的時候，摔得連高跟鞋都掉了，還害了個冒，總不能……
對？
祁修延從來沒跟表白過的，暗的，和直白的，都沒有，所以楚歡還真沒有經歷過這種……
說不上來的覺。
呼，關閉圖片，無意識的繼續往下，看到了大小姐霍冷晚的一條朋友圈。
【如果到達彼岸必須經過這個坑，那我選擇跳】
楚歡退回主頁，給霍冷晚發了個表。
問：【遇到什麼糟心事了？】
霍冷晚秒回：【寶，喝一杯？】
楚歡失笑。
【我怵霍先生，但是微信上可以重拳出擊，幫你罵他】
霍冷晚被逗笑，直接打了語音。
楚歡剛接通，就聽問：“你跟那男模怎麼樣了？”
“哪有男模，你別瞎說啊，到時候讓人家當場聽到了。”多尷尬。
霍冷晚一聽，不太對勁。
真不是男模，而且他們平時還能見到面的？
“那就是你真談了？”霍冷晚有點激，“什麼啊，不打算介紹介紹？”
楚歡今晚確實是想聊聊賀蒼凜這個人。
別的先不說，把他傷的事兒說了一下。
霍冷晚聽得有點兒驚愕，“這應該不用懷疑了吧？”
“就因為你一句話，他冒著傷的風險都要秒接，這除了喜歡還能是什麼？”
“而且，一看就是初，還是個腦。”
楚歡不喜歡這個詞的，以前都把這個詞用在上。
關鍵是，覺得這個詞跟賀蒼凜完全不搭，“照片你見過，他快一米九，那麼壯一人，腦？”
“這你就不懂了吧？心有猛虎細嗅薔薇，聽過吧？多浪漫。”
說是這麼說，只是楚歡還是很難理解，明明只是睡了一次，賀蒼凜怎麼就對這麼不釋手，深種了？
從來也沒覺得自己是多麼優秀的人。
但跟霍冷晚聊了會兒，對是有影響的。
就好比的朋友圈，如果要完的目標，必須經歷賀蒼凜，那其實也不是不行。
不能拒絕，不能視而不見，那就先這麼著，大不了等完全擺祁修延，再重新整理關系。
為此，第二天楚歡提前下班，早點去醫院也沒太多顧忌了。
出發前還特地給他打了個電話。
電話響了幾聲，然後接了。
“有特別想吃的菜沒有？我順路買過去。”楚歡問。
電話那頭，男人像是沒想到會打電話似的頓了一下，“下班了？”
楚歡也不好說什麼‘為了你提前下班’之類的話，只是道：“正好了，順便給你買一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