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主事廳,陸明澈的手腕已經被家庭醫生給包扎好了。
他坐在椅子里發呆,偶爾會接一下來自傅家人的關懷。
可當傅時遇和唐語蘇走進來的那一刻起,他一臉的震驚,視線停在唐語蘇的上,就再也沒有移開過。
傅家的晚宴奢華而隆重。
傅時遇帶著唐語蘇落座主桌。
而陸明澈和傅凝雪因輩分小,也只能坐在次桌,終歸是低人一等。
唐語蘇表現的從容優雅,涵養一點也不輸給名媛閨秀,這也傅振東也十分滿意。
而全程坐在次桌的陸明澈全程都心不在焉,臉灰白。
當然,坐在他邊的傅凝雪的臉也沒好看到哪里去,死死的盯著唐語蘇的背影,致小巧的鼻子都要氣歪了。
中途唐語蘇起道:“抱歉,我想去補個妝。”
傅時遇欣然應允。
……
唐語蘇補妝是假,出來氣倒是真的。
洗手間的盥洗臺前,唐語蘇看著鏡子里的自己,剛剛喝了一點酒,酒暈緋紅,更是襯托的面桃腮,嫵人。
也不知道什麼時候,鏡子里突然多出一個人來。
與鏡子里的陸明澈對視一眼後,唐語蘇轉就走。
走廊里,陸明澈很快追了上來。
他一把攥住唐語蘇的手腕,將拉去一旁的角落,臉郁地問:“你怎麼會和傅時遇在一起?”
說實話,在來這里之前,唐語蘇都不知道他是傅時遇。
傅時遇的名字,在蘊城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,唐語蘇自然也是聽說過的。
只是,從沒有把這個滿沒個正經的男人和傅時遇聯想到一起。
直到剛剛……
唐語蘇反相譏道:“我和誰在一起,與你何干?”
陸明澈一時間愣住了,他甚至都已經忘了,唐語蘇已經不再是他的未婚妻了。
他雖然現在已然沒了責問的資格,可他就是絞盡腦的想知道。
陸明澈將唐語蘇的手腕攥的更,不死心的問:“告訴我,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?”
不等唐語蘇回答,一個沉穩的聲音從後響起。
“陸,你不去陪凝雪,反倒在這里拉著我的未婚妻問長問短……這,不大合適吧?”
傅時遇突然的出現,兩人都有些措手不及。
而陸明澈的思維還停留在傅時遇剛剛說的那句“未婚妻”上。
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唐語蘇。
他想不明白,唐語蘇才和他分手不到一個星期,怎麼轉眼就了傅時遇的未婚妻了?
傅時遇走上前,出手輕攬住唐語蘇的肩頭,輕而易舉地將帶進自己的懷里。
而後,他又似笑非笑的對陸明澈說:“請問陸,現在可以松開我未婚妻的手了嗎?”
陸明澈這才下意識的松了手,并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。
很快,傅凝雪也來出門來找陸明澈。
看到陸明澈和唐語蘇站在一起,傅凝雪頓時怒火飆升。
開口就罵:“唐語蘇,你能不能別這麼不要臉?明澈都已經和你退婚了,你卻還要百般糾纏他,你是離開了男人就不能活了嗎?”
說完,還不死心的對著傅時遇撒道:“小叔叔,你可千萬別被這個人的外表給騙了,這人險的很,騙男人的下作手段多著呢。”
“哦?是嗎?”
傅時遇裝作一臉在意的樣子,問:“有多下作,你說給我聽聽?”
一時間,傅凝雪啞口無言。
好在陸明澈也及時反應了過來。
他收斂了面上的緒,對傅凝雪說:“算了,凝雪。我們還是先回去吧。”
傅凝雪當然不想就這麼輕易的放過唐語蘇。
可此時傅時遇就在眼前,也只好忍下了這口惡氣,被陸明澈一路拉回了主廳。
直到兩個人的背影消失,唐語蘇這才又看向傅時遇。
雖然在心里,一直覺得傅時遇這人的腦子不大正常。
可不管怎麼說,幾次被他解圍下來,竟也難得的對他生出了幾分好來。
快速的從傅時遇的懷里退了出來,臉上多了一抹可疑的紅。
“謝謝你剛剛幫我解圍,可你謊稱我是你未婚妻,這真的容易讓人誤會,還請你以後別這麼說了。”
傅時遇好整以暇的盯著,金鏡框下的眸子曜黑發亮。
“你恨他們嗎?”
“什麼?”唐語蘇抬起頭來。
傅時遇的眸子仿佛有著某種魔力,像是能把人吸進去一般:“你知道報復渣男和小三的最好手段是什麼嗎?”
唐語蘇不可置信的看著他。
他口中的那個小三,不就是他的侄嗎?
傅時遇繼續說道:“想要報復他們其實很簡單,做他們的長輩,像我一樣……讓他們在你面前就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。”
“說的輕巧,你是他們的叔叔,我又不是……”
傅時遇金鏡框下的眼睛彎了彎:“這還不容易,你做不了他們的叔叔,可以做他們的嬸嬸啊……”
唐語蘇:“……”
唐語蘇此時此刻忽然覺得,這男人不是長了一張好看的臉,他幾乎哪哪都好。
可惜的是,他長了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