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組的慶功宴一直開到很晚,大部分的同事都醉了,更別提組長余嚶嚶了。
KTV里,余嚶嚶舉著話筒,舌頭都大了,還不忘說:“回去路上小心,明天上班都不許遲到!”
漸漸地,同事們都陸陸續續的走了。
KTV里屏幕上五彩斑斕的線照在臉上,包房里就剩唐語蘇和余嚶嚶兩個人了。
余嚶嚶不唱了,關了音樂,抱著唐語蘇就哭。
“他媽的這是什麼世道啊,就沒有公平可言,陸明澈明明都那麼有錢了,還會為了攀高枝就甩了你,甩了你也就算了,還那樣對你……他哪里知道,當初,你為了陸家付出了多啊……”
被及往事,唐語蘇的眼睫輕輕地垂了下來。
攙扶著余嚶嚶,道:“嚶嚶,你喝醉了。”
“我他媽沒醉!”余嚶嚶一把推開的手,兀自說道,“我說錯了嗎?當初要不是陸家老爺子跪下來求你救救陸氏集團,今天還有他陸明澈什麼事?他媽的利用完了你,轉臉就不認人了……那姓傅的小妖有什麼好?有你漂亮嗎?有你這麼優秀嗎?不就是有個牛的叔叔嘛!有什麼了不起……唉?要不這樣吧,你去睡了叔叔,讓管你嬸嬸……嘻嘻嘻,我的主意好不好?”
余嚶嚶的胡言語,把自己都給逗笑了。
唐語蘇自然沒把的醉話當真,攙扶起,說道:“走吧,我們回去了。”
余嚶嚶不樂意,抗拒唐語蘇帶走,著問:“你到底睡不睡他嘛?”
唐語蘇無語,只能哄騙道:“好好好,睡睡睡,行了吧,可以跟我走了嗎?”
余嚶嚶這才滿意的點點頭,東倒西歪的站起來,一邊被唐語蘇攙扶著往外走,一邊笑嘻嘻地說道:“你要是不睡,那我睡也行……”
“行行行,你睡你睡,你開心就好。”
……
唐語蘇將余嚶嚶送回家後,才打車返回自己的公寓。
好在今晚沒喝酒,頭腦還算清醒。
公寓的門口,唐語蘇遠遠的就看到了個悉的影。
唐語蘇不確定的朝著那個人影走去,果然,是陸家的保姆吳媽。
吳媽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,了一聲:“……哦不,是唐小姐。”
“吳媽,你怎麼來了?”
吳媽許是已經來很久了,夜風有些涼,吹的臉發白。
“我打您的電話,可一直都沒人接……”
唐語蘇的手機一直開著靜音,剛剛KTV里的環境太吵,的確沒注意到。
“吳媽,您找我有事嗎?”
吳媽點點頭,這才低頭從自己的外套口袋里,掏出了個用干凈手帕包著的東西。
唐語蘇不解。
吳媽將手帕一層層剝開,里面是一些零散的首飾,中間還躺著一枚鉆戒。
吳媽低頭說道:“在收拾您的品時,我發現了這些首飾,應該還值錢的……我怕哪天被周管家發現又被給擄了去,就的給您送過來了,畢竟您走的時候上也沒有帶走一分錢,又辭了工作……”
唐語蘇看著捧在掌心里的那些戒指、耳環,眼窩不有些熱了。
“吳媽,整個陸家,恐怕就您把我當自家人看了……”
吳媽將手帕又重新包上,塞到唐語蘇手里:“嗐,我不過就是個保姆,唐小姐生活在陸家這幾年,也從未苛待過我,我心里是激的。我一個半老的婆子,也幫不上你什麼,就只能為您做這麼點事了……這些東西你收好,它們本就是你的。”
唐語蘇忍著淚意彎起角:“謝謝吳媽。”
吳媽出手握了握冰涼的小手:“孩子,你對陸家的好別人不知道,我卻是知道的。他們陸家人沒良心,欺負你孤一人,如果陸老爺子還活著,他們怎麼敢……”
“算了,都過去了吳媽,外面風大,要不您跟我進去坐坐吧。”
吳媽趕忙擺手:“太晚了,我得回去了,我出來這麼久,老太太指不定還要發多大脾氣呢。”
聽到吳媽這麼說,唐語蘇也不敢繼續挽留,目送吳媽一直出了小區。
吳媽走了,夜風起的頭發,慘白的路燈下,低頭看著手心里的東西。
手帕松散垂落一角,出里面的鉆戒來。
唐語蘇將鉆戒拿了出來,心復雜難喻。
站在路燈下,將鉆戒舉過頭頂,看著戒指環壁上刻著的字母“L.T”。
那是和陸明澈名字的首字母。
曾幾何時,這枚戒指視如珍寶。
正是陸明澈當年向求婚時,親手套在手指上的。
當時的形都還歷歷在目,點頭答應陸明澈時,陸老爺子這才跟著高興的點了頭。
可如今,陸老爺子已經死了,早已經是人非。
只是想不到的是,這枚戒指竟兜兜轉轉的又回到這里來了。
手機在口袋里“嗡”地震了一聲,安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突兀。
把戒指攥在手里,拿出手機。
在看到屏幕上的來電備注時,愣了一下,“男朋友”三個字還在屏幕上不斷的閃爍跳著。
今天剛在傅時遇手里簽下那麼大的一個訂單,這個時候不接他電話,似乎不太禮貌。
想到這里,唐語蘇趕忙將電話接起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大約兩秒,傅時遇說:“豪會所,過來接我。”
唐語蘇懵了一下,本想開口詢問他什麼意思,可那頭卻掛了電話。
唐語蘇站在公寓的門口糾結了一會兒。
而後,還是將吳媽帶過來的那些首飾塞進外套口袋,抬起大步的向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