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傾禾掀開被子下床,徑直往外走去。
溫羨聿手握住的手腕,“又鬧什麼?”
楚傾禾厭惡地揮開他,“別我。”
溫羨聿皺眉,“你冷靜點。”
“我很冷靜。”楚傾禾微微揚起下,直視著溫羨聿的眼睛,“這是我五年來最冷靜最清醒的時候了,溫羨聿,你聽好了,我一定要和你離婚!”
“空墓的事我說了,我是為了你好才瞞你。”
“為我好?”楚傾禾嗤笑一聲,“是不是還要說你瞞著我在外另外安了一個家,也是為了我好?”
“這是兩件事。”溫羨聿眉心蹙,“你冷靜點,現在這樣,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”
楚傾禾定定地看著他。
事到如今,眼前這個男人,曾經深的丈夫,依舊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。
在他眼里,一雙龍胎的夭折只是一個意外,陷在喪子之痛苦苦掙扎的五年也只是一個人的緒問題。
他或許愧疚過,但愧疚比起慕卿微和那個孩子帶給他的滿之家,愧疚又算得了什麼呢?
楚傾禾突然覺得好沒意思了。
與恨,都沒有任何意義了。
是瞎了眼看錯了人。
閉眼深呼吸一口,再次睜眼,眼中只剩一片死寂。
“溫羨聿,你是不是覺得不論你做什麼,我永遠都會無條件接?”
溫羨聿被問得一愣。
還未等他回答,楚傾禾再次開口:“你是不是覺得我離了你就活不下去了?”
溫羨聿皺著眉看著,并沒有說話。
他的沉默,于楚傾禾而言,就是最明確的答案。
“確實,在發現這一切之前,我的確也認為我離不開你。”
楚傾禾聲音冰冷,“我們的婚姻是我極力爭取來的,我你,所以哪怕為了你付出再多我都無怨無悔。
新婚那一年,我覺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,我的丈夫是我最的人,我也即將誕下屬于我們的孩子,那時,我真的覺得我們會是生死與共的伴。
那時你工作再忙也堅持每天回家,每一次產檢你都會陪同,你盡到了一個丈夫的責任,給足我溫夫人該有的尊重和面子……”
話說到這里,楚傾禾抿了抿,再次開口,聲音里已有些哽咽:“我以為你對我也是有的,可如今看來,一切不過是我的一廂愿罷了。”
楚傾禾說完,收回目越過他往外走。
溫羨聿怔怔地站在原地。
被楚傾禾甩開的那只手,掌心空的。
視野里,人的背影纖瘦,在一點點離他而去——
咚!
玻璃杯撞桌面,那杯溫牛重重落在床頭柜上,白的因為晃溢出幾滴。
門把轉,楚傾禾打開房門,剛邁出一步,手臂猛地被握住!
還未反應過來,人已經被溫羨聿打橫抱起!
砰!
剛打開的房門被男人長一踢,再次關上。
“溫羨聿!你放開我!”
楚傾禾掙扎著,又因為顧及著肚子里的孩子不敢太大幅度地掙扎。
溫羨聿沉著臉,直接把楚傾禾放到床上,高大的軀直接朝了下來。
楚傾禾呼吸一滯,雙手下意識抵住男人的膛,怒瞪著他,“溫羨聿,你別我!”
“不是想要孩子嗎?”溫羨聿雙手撐在雙側,冷峻的面容不顯緒,一雙黑沉的眸子盯著楚傾禾。
“我們再要一個孩子,你放心,辰辰的存在永遠不會威脅到我們的孩子。”
楚傾禾被他這話惡心到了,揚起手再次給了溫羨聿一掌。
這掌溫羨聿本可以制止,但他沒有,不閃不躲,生生接下了。
“打夠了?”溫羨聿臉沉,“現在可以好好聽我說話了嗎?”
楚傾禾滿臉厭惡和抵,雙手再次推搡他,“你離我遠點!”
溫羨聿瞇了瞇眸,“如果你還是不能好好聽我說話,我不介意用強的手段。”
楚傾禾呼吸一凝。
和溫羨聿相多年,所謂強的手段是什麼再清楚不過。
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,不敢再和溫羨聿。
深呼吸一口,著怒火說道,“行,你先放開我。”
溫羨聿見妥協,微微挑了下眉。
楚傾禾的服他管來用。
他神稍緩,放開楚傾禾,起坐到一旁。
楚傾禾撐著床坐起,下意識拉了拉擺。
溫羨聿側過頭看著。
楚傾禾站起,走到落地窗前的沙發坐下來,面冷淡的看著他,“現在你可以說了。”
溫羨聿不滿這個態度,但也了解楚傾禾的脾氣。
若不是意外失去龍胎,本該是一個十分鮮活,對生活充滿熱的孩……
回憶起從前的楚傾禾,溫羨聿緒有些復雜。
他曾將楚傾禾當做照亮他生活的小太,也曾暗自發誓要給一輩子的寵和保護。
只是,造化弄人……
溫羨聿收回思緒,了眉心。
“五年前,護送龍胎去墓地的殯儀車在半路上和一輛貨車發生撞,殯儀車當場起火,火勢太大,等到救援人員到場,殯儀車已經燒得面目全非,司機和另一名工作人員也沒能幸存。”
聞言,楚傾禾眼眶再次泛紅。
握著雙拳,閉上眼,淚水順著臉頰滾落。
的孩子……
“那時候你在ICU還沒有離危險,我怕你知道真相無法承,所以我只能將喪禮繼續舉辦完,給兩個孩子立了冠冢。”
楚傾禾口劇烈起伏,死死咬著牙,努力控制著緒。
可是心口還是好痛。
可憐的一雙兒到最後都沒能真正落土為安。
而這一切,皆是因為溫羨聿!
“溫羨聿。”楚傾禾睜開眼,被淚水浸的眼睛直直盯著溫羨聿。
溫羨聿與對視著,被此刻的眼神刺痛。
心口莫名地浮上一恐慌。
“我曾經告訴過自己,那場綁架雖然是因為你而起,但你孩子的父親,你肯定也不想發生那樣的事。我不斷告訴自己,孩子沒了你作為孩子的父親,你肯定也很難,我得理解你。可是,你知道那種嗎……”
溫羨聿看著,結艱難滾。
楚傾禾聲音低了下去,“一閉上眼,眼前浮現的就是綁匪拿著棒球狠狠朝我肚子砸下來的畫面,然後是刺目的紅……”
“別說了……”溫羨聿垂眸,不敢再與楚傾禾對視,“孩子的事是我對不起你。”
“不,你對不起的是你的一雙兒。”楚傾禾站起,抬手抹去眼淚,“你知道嗎?你哄那孩子的樣子真的很溫,曾經,我也幻想過你像哄那個孩子一樣哄我的孩子。”
溫羨聿猛地抬起頭看向楚傾禾。
這一刻,他眼里真切閃過一抹痛楚。
楚傾禾卻不在意了。
“離婚協議擬好後我會讓律師送到公司,這套房子我不要,還是和之前說的一樣,屬于我們共同創造的資產我全要。
反正你還有溫氏,這點夫妻共同資產對你而言算不了什麼。
我不會讓慕卿微和那個孩子我的果,如果你真的覺得愧對我的孩子,那就干脆利落地把字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