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硯深聽到江瑩的聲音,心口一滯。
怎麼會在這里?
梁玥握著江瑩的手,冷笑,“陸總不會是聽到自己老婆的聲音,不敢進來了吧?”
周梅疑地皺眉,“你們兩個說什麼呢?你們認識我婿?”
陸硯深抬步進去,秦欣跟在他後。
看到江瑩,陸硯深臉上閃過一抹復雜的緒,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江瑩苦笑,“我媽在這里住了三年,我在這里很奇怪嗎?”
自己丈母娘住在這里三年,他作為婿從沒來過,沒想到第一次來竟然是作為秦欣的丈夫為母親安排病房。
“硯深,這是什麼況,是誰?”
陸硯深臉上神有些僵,看了一眼秦欣。
秦欣識趣乖巧地推著周梅離開,“媽,我們先出看看外面的環境,其他的事給阿深,他會理好的。”
“陸總,你是想讓你現任丈母娘為你未來丈母娘騰地方?”
江瑩聲音冷淡,角噙著一抹冷笑。
這個狀態的江瑩,陸硯深從來沒有見過,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跟解釋。
陸硯深轉看向院長,“張院長,麻煩你再找一間VIP病房,只要有人愿意讓出,我可以賠償。”
張院長為難,“陸總,我盡力。”
院長是個聰明人,看出這里面的端倪,趕忙去理。
病房一時間只剩下江瑩、陸硯深和梁玥三人。
陸硯深視線掃過梁玥,眉間出一尷尬,看江瑩神清冷,淡淡開口:“你媽況怎麼樣?”
“好的,要不然院長怎麼會讓我們讓病房。”
江瑩臉上平靜沒有什麼緒,看著陸硯深反而勾起了角,“陸總,你若是給得多,我或許也可以考慮搬走。”
梁玥握著的手,是刺骨的涼。
一向火脾氣的沒有說話,默默給好友溫暖。
知道江瑩陸硯深,所以該怎麼做只能自己決定。若鬧騰,難堪的是江瑩。
陸硯深看著角的笑意,眸冷了幾分,“這件事我們回家再談,我先去理周阿姨的事。”
江瑩看著自己喜歡了這麼多年的男人,心口像是被塞了團棉花,強撐著臉上的笑意開口:“陸總,慢走,實在找不到可以回來商量,千萬別讓你丈母娘委屈。”
陸硯深睨了一眼,轉頭離開。
說完這句話,淚水不爭氣地順著臉往下。
梁玥握著的手,心疼地想安,但一向話癆的竟然找不到一句可以安的話。
最終陸硯深怎麼找到的病房不得而知,反正沒有再回頭找江瑩。
中午,江瑩跟梁玥吃過午飯離開療養院。
車子剛開出去,助理薛婷婷打來電話。
接通電話,急切的聲音傳了進來:“江姐,你什麼時候來公司?”
江瑩聽出聲音里的異常,開口問:“出什麼事了?”
“剛剛,市場部的孫經理打電話過來,說藍灣度假區的項目被停了。”
江瑩愣了一瞬,這種況不是沒有過,但像藍灣這種規模的項目,怎麼可能說停就停?
“我在去公司的路上,到了再說。”
藍灣項目,付出了很多,從方案到定稿,圖紙不知道修改了多個版本。
生理期那幾天肚子疼得腰都直不起來,都咬牙堅持到把圖紙畫完,建好三維模型。
突然停,江瑩心里也難免接不了。
到公司時,薛婷婷在門口焦急地等著。
別人不知道,薛婷婷最清楚江瑩為了這個項目付出了多。
“江姐,孫經理就讓我轉告你,這個項目公司不做了。你說這什麼事兒啊,我們付出這麼多,連個解釋都沒有突然停。”
“先別急,我去找孫經理問問況。”
江瑩剛到市場部門口,陸硯深的助理杜宇,從里面推門出來。
點頭錯之際,杜宇低聲住,“太太,是為藍灣的事?”
江瑩腳步頓住,也是這麼重要的項目被停,杜宇為陸硯深的特助怎麼可能會不知?
杜宇一副言又止的樣子,讓江瑩明白,事估計不簡單。
還沒有來得及說話,薛婷婷小跑著過來。
“江姐,你看看這個。”
新聞標題:【秦氏千金學歸來,代表秦氏一舉拿下藍灣度假村項目】
視頻里秦欣溫婉可人!
正對著鏡頭,侃侃而談,後是藍灣度假村的三維效果圖。
每一個角度,每一細節,都跟江瑩熬夜一筆一劃勾勒出來的別無二致。
做方案那會兒,得了急腸炎,忍著腹痛也沒有耽誤進度,現在……
一寒意,驟然從腳底竄起,瞬間凍結了四肢百骸。
杜宇剛才的言又止,此刻都有了清晰且殘忍的答案。
原來,陸硯深為了秦欣,把辛辛苦苦的勞果,拱手相送。
不是臨時起意,怕是早有預謀。
陣陣寒意,江瑩不住哆嗦。
薛婷婷擔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“江姐,你沒事吧?”
江瑩像是沒聽見,目依舊死死鎖著屏幕。
的圖,被另一個人,當作自己的果,在鏡頭前展示。
心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憋得幾乎不過氣。
“江姐?”薛婷婷又了一聲,手想扶。
江瑩猛地回神,推開薛婷婷,那雙漂亮的杏眼里暈染著怒氣。
“我沒事。”
轉,高跟鞋踩在潔的大理石地面上,發出清脆而急促的噠噠聲。
總裁辦公室就在走廊盡頭。
每靠近一步,江瑩的心就疼一分。
了這麼多年的人,的枕邊人,為了另一個人棄于不顧,還在外面扮演者別人的好婿,現在甚至連個招呼都沒有就把的設計方案直接送人,多可笑!
江瑩走到門口,直接推開了那扇厚重的門。
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,五英,矜貴疏離,帶著與生俱來的優越。
這張臉,看了十年。
從懵懂的,到如今為他的妻子。
曾以為,就算捂不熱他的心,至也能在他心里留下一點痕跡。
可現實狠狠給了一掌,始終沒法跟他的白月比。
江瑩深吸一口氣,下翻涌的緒,徑直走了進去。
陸硯深正在打電話,清冷的眉眼,此刻染上溫。
“別擔心,項目給了你,就放心大膽去做,一切有我。”
聽到靜,男人抬頭,深邃的眸子掃過來,視線在臉上頓住,隨即那抹溫不復存在。
他掛斷電話,睨了江瑩一眼,“有事回家再說,等會兒還有個會。”
語氣理由應當,是他一貫的居高臨下。
江瑩緩了好幾秒,讓自己平靜下來,“陸總,我想知道,藍灣的項目,為什麼突然停?”
陸硯深放下手中的鋼筆,向後靠在椅背上。
姿態從容,矜貴依舊。
“秦氏集團近兩年虧損嚴重,需要一個穩賺不賠的項目來扭轉局面。”
“藍灣,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輕描淡寫,卻字字誅心。
病房沒有搶走,辛辛苦苦帶病熬夜做的項目,被他轉手給了他的白月。
在陸硯深心里從來都不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