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瑩冷冷看著老太太,心里的恨和怒讓不想顧及所謂的倫理親。
“你拿回來的藥我不會喝,我不是你們的搖錢樹,也不會在你們擺布。”
老太太一向認為不敢反抗,沒想到今天這麼強。
“行行,你不喝,總有人讓你喝。”
老太太看倔強的樣子,想到那個媽,越看越不喜歡。
當初若不是兒子看上宋蘭,非要娶甚至同意倒門,怎麼會被人指指點點。
更可氣的是宋蘭竟然還……
“以後我不想做的事,誰也強迫不了我。”
江瑩丟下這句話離開。
“翅膀了,你媽一個月花多錢我就不說了,你那個病秧子舅媽等著換腎,你是不是不想找腎源了?”
江瑩腳步頓住,張啟明是說過會幫找腎源,但三年了每次問他都支支吾吾,現在提起來,無非就是想用肋就犯。
明知指不上,就不再蠢。
沒有回頭,徑直離開。出了家門,只覺彎更疼。
忍著疼痛上車,剛發車子接到王嫂的電話。
“太太,你讓我收拾房子,東西都整理好了,接下來怎麼辦?”
江瑩差點忘了這一茬,房子要賣總不能把陸硯深的個人用品都賣了吧?
再說了還有不的東西。
思索片刻,緩緩開口,“王嫂辛苦你明天車,陸硯深的你送到雲水澗,我的送到梧桐里。雲水澗那邊你跟著過去,梧桐里讓司機直接聯系我。”
“太太,你這是要干什麼?”
王嫂察覺不對,怎麼突然要清空房子呢?
“王嫂,激你這幾年的照顧,陸硯深出差了,你什麼都別說,等他回來我會跟他說。”
江瑩不想解釋,直接掛了電話。
想到今天表弟江墨會去醫院看舅媽,江瑩了臉開車去醫院。
舅媽是重癥尿毒癥患者,一直住在醫院。
舅舅去世後,這個擔子也落在了江瑩上。
舅媽每天被疾病折磨,求生的不高,曾不止一次跟說想放棄治療,不想為和江墨的拖累。
但舅舅是為了送出的車禍,一直心里有愧,不愿放棄。
醫院給出的方案是盡快換腎,現在舅媽的已經開始出現并發癥,若不及時進行腎移植,怕是撐不了多久。
江瑩路上給江墨打包了一份飯,到時他正在喂舅媽吃飯。
舅媽穆青看到,沖招招手,嗓音著疲憊,“瑩瑩,吃飯了嗎?”
江瑩笑著上前,在家里大聲的不愉快,在看到舅媽和表弟的那一瞬,煙消雲散。
從小舅媽就特別喜歡,對跟親兒一樣。
“舅媽,我吃過了。”
江瑩上前挽住的胳膊,心里卻酸不已。
曾經,舅媽也很漂亮,現在被疾病折磨得憔悴不堪,只剩皮包骨頭。
鼻尖的酸讓眼眶泛紅,怕被舅媽看到,轉頭看向江墨,“給你帶了飯,你去吃,我來喂。”
穆青抿,聲音著虛弱,“哪里就需要你們喂,我自己能吃。”
“兒子,你去吃飯。”
“手上有針,讓我姐喂你,整天說也是你姑娘,剛好讓你姑娘給你盡孝。”
江墨比江瑩小四歲,今年大四,姐弟倆經常鬥,但一直很好。
江瑩知道他應該是看出了自己的緒,故作輕松地調侃呢。
于是抿笑道:“對,讓老姑娘來盡孝,省得你家這好大兒總說舅媽對我好,對他不好。”
江瑩喂穆青吃飯,江墨坐在一旁看著自己最的兩個人,手里的飯有些難以下咽。
這些年江瑩的境他不是不清楚,但每次問,都說好的,讓他好好讀書。
為江家唯一的男人,他沒有保護們的能力。
穆青力不好,也沒什麼胃口,特定的營養餐每一頓都不便宜,但與而言真的不必家常的一日三餐。
所以沒吃多就吃不下去。
江瑩也不勉強,一周要做四次析,一做就是三四個小時,再怎麼意志堅定的人,日復一日這麼活著,也會覺得生不如死吧?
看著穆青沉沉睡下,江瑩和江墨離開病房。
送江墨回學校的路上,江墨開口:“姐,今天醫生說,再不找可以匹配的腎源,我媽的況會越來越糟糕。”
“我知道,你放心,會找到的。”
江瑩看著一向開朗的大男孩兒,這會兒耷拉個腦袋,心里又悶又。
像是被人塞了一團棉花,那種窒息異常清晰。
“我知道你盡力了,姑父這些年沒拿我媽和姑姑的事你,你若是過得不開心,就不用為了我們強撐,我還有一個學期就可以工作了,到時候我們倆一定可以撐起江家。”
江瑩笑笑,“你今天這麼懂事,我還不適應,不過你放心,江家是外公打下來的江山,該是我們的一定會回到我們手里。錢不是問題,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沒有合適的腎源,所以你有空就來多陪陪舅媽,錢的事不用愁。”
“我畢竟是陸硯深的老婆,怎麼可能會沒有錢,放心。”
江墨看強裝輕松,也沒有拆穿,笑道:“你別就知道欺負我一個人,別人欺負你你就還回去,一個正室不能被一個小三騎在頭上。”
江瑩笑笑,看來他也看到了新聞。
“放心吧,你姐沒有那麼好欺負。”
把江墨送回學校,江瑩開車回家。
回到梧桐里,江瑩重重跌進沙發里,上的疼痛明顯讓委屈。
哪里做錯了,為什麼的父親和娘都那麼不喜歡?
之前可以不在乎,外公、媽媽和舅舅一家彌補了父親和缺失的,但現在呢?
還有誰?
那個薄的男人嗎?
一天了陸硯深一如之前沒有給只言片語。
看著朋友圈里別人的幸福,忍不住鼻子泛酸,淚水不爭氣地落。
在刷到秦欣發的朋友圈後,江瑩整個子不控制地了一下。
【出差還不忘帶我們來過圣誕節,謝謝你!】
下面是標準的九宮格,每張照片都沒有陸硯深,但每一張里都有他的影子。
有他抱著孩子的一角,有他牽著小手的大手,有他投喂的作。
人沒有出鏡,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卻時時刻刻提醒著他的存在。
江瑩甚至從秦欣的手腕上看到了同款的表。
即便已經知道他們之間的藕斷連,即便已經準備放下。
但看到這些,讓本就有些低沉的緒瞬間崩潰。
從島臺拿出酒杯和昨晚點的酒,給自己倒了一杯邊走邊喝,重新跌回沙發上。
原本昨晚就想喝,因為冒就放棄了。
今天要不醉不睡。
正喝著,梁玥開門進來。
怕江瑩一個人不適應,打算這幾天來陪。
看一個人喝悶酒,心疼不已。
“想喝酒,姐姐帶你去一個能喝酒的地方,在家喝多沒意思。”
說著將人從沙發上拉了起來,“那里的弟弟一個比一個正,邊喝邊看保證你快樂似神仙。”
江瑩想想也是,自己這麼苦哈哈的給誰看嘛,除了苦自己別人該怎麼樂怎麼樂。
張家那幫人其樂融融,陸硯深抱著兒子牽著人快活的早就忘了有這麼個人。
江瑩抿苦笑,笑自己這些年活得不像自己,為了一個男人,放棄了自己。
“走。”拿起服一臉堅定,“看在你鞍前馬後這麼多年的份兒上給你點他十個八個。”
梁玥彎,就喜歡江瑩這個格,打不死的小強。
生活怎麼千百遍,依舊能夠迎難而上。
“說話算數,到了別慫。”
“誰慫誰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