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墨最近一直在聯系實習的事。因為是學金融的,按說宋瑾修的榮盛資本很合適。
他們專業的同學多想進都進不去,但他在接到宋瑾修消息時猶豫了。
三年前,宋瑾修對江瑩的好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雖然兩人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,但他知道宋哥喜歡姐。
江瑩愣了一瞬後,坦然道:“你跟著他能學到不東西,我不反對,但其他的別胡說。他是我師哥,有些事錯過了那個時機,就變了味兒。”
江瑩說的是心里話,之前就把宋瑾修當哥,當初沒有走到一起,現在就不該再舊事重提。
而且,也沒有離婚就投新的打算。
先搞事業要,和陸硯深的婚姻就是摻雜太多,才會在婚姻里卑微。
一段良的關系一定是不依附于任何人,不管是婚姻,還是友誼。
江墨也不勸,點頭道:“明白,我跟著宋哥好好學。”
兩人說著走進一家早餐店。
江瑩這兩天任務重,宋代的工藝,雖然了解,但好久沒有做,擔心自己手生做不好。
萬一耽誤了事,豈不是砸了老師的招牌。
八點半準時到古坊齋。
鐘宏已經在等,看到眉開眼笑,“還算準時。”
江瑩將手里的雲吞遞給他,“李記得,若不是排隊我會更早。”
“算你懂事,我想這口好久了,你師娘一直限制我在外面吃,但做的本不是這個味兒。”
江瑩挽起頭發,穿上工作服,笑道:“您這是生在福中不知福。”
聞言,鐘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“算是吧,一路吵吵鬧鬧過來的。若是心再開闊點了或許我們倆能吵很多架。”
江瑩知道師娘不喜歡師哥,因為師哥的事兩口子沒吵架。
隨著這幾年師哥事業有,他們老兩口才不怎麼吵。
江瑩一直很好奇師娘為什麼不喜歡師哥,其實師哥在他們家也沒住多久,而且也都是寒暑假才去。
平時師哥都住學校,學費也是自己打工掙錢,沒花過鐘老師的錢。
而且,師娘雖然在家有些強勢,但并不是一個尖酸刻薄的人,每次去師娘都會做吃。
話題說到這里,江瑩笑瞇瞇問:“老師,師娘為什麼總因為師哥跟你生氣?”
鐘宏打開江瑩帶來的雲吞,剛準備吃,聽到這麼問,拿著勺子的手頓住。
江瑩看他原本輕快的神染上一抹哀傷,知道這里面怕是有故事。
師哥他舅舅,應該是師哥的母親跟老師相。
但師哥說過他很小父母就去世了,沒有家人,那師娘到底生什麼氣?
鐘宏沉默一瞬後,長嘆一口氣,“陳年舊事了,不提也罷。你師哥是個苦命的孩子,但他能吃苦,腦子也聰明,是個有出息的好孩子。”
見老師不愿提,江瑩也沒有追問,開始厭投到妝奩的修復中。
昨天下午研究了很久,對來說不是難事。
喜歡這些老件,每一件都是歲月和歷史的見證者。
上學那會兒梁玥都想不通,為什麼選擇這麼冷門的專業。
但母親支持做自己喜歡的事,家里不指掙錢,也不指繼承家業,孩子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好。
剛好上的氣質偏沉靜,跟現在所做的事特別匹配。
鐘宏坐在一邊吃雲吞,一邊看自己的徒。
這丫頭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,不沉得住氣,而且手特別穩。
鐘宏之前不敢讓上手,也是看了自己做的那些個古風擺件才知道這丫頭能行。
江瑩那時候缺錢,所以什麼活兒都做,就跟今天的凌澈一樣。
當初是出于對老師的謝,把自己做的逍遙樓模型送給了鐘宏。
鐘宏當初說做的四不像,因為跟史上記載的不一樣。
但也正是那個擺件,讓他看到了江瑩的天賦。
前年做的逍遙樓模型參加非工匠賽拿了特等獎。
這丫頭沒告訴他,但他知道那個“山風”就是,用的技藝就是他之前告訴的。
只不過,當初他只是按照文獻記載跟描述了一遍,卻自己真的做了出來。
一套失傳的古建筑方法,卻通過寥寥幾筆文字描述做了出來,當時鐘宏震驚不已。
但考慮到不說,就是沒想公開,鐘宏一直替瞞。
要知道,這兩年多人都在找山風,但這丫頭似乎參加完比賽就再也沒有關注圈里的消息。
鐘宏吃著雲吞,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徒,角翹得老高。
江瑩一投工作,就忘了外界的事,一直忙到中午。
宋瑾修提著食盒過來時,都沒有發現。
鐘宏笑瞇瞇道:“這丫頭是來過癮的。”
“舅舅,你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,要不是瑩瑩幫你,你能不能按時貨難說。”宋瑾修打趣他。
“臭小子,我沒說你,你倒說起我來了。瑩瑩不來,也沒見你大老遠給我送飯。”
宋瑾修抿,“我等會兒要去參加一個商業論壇,會場離這里不遠,順路。”
鐘宏含笑搖頭,“嗯,順路,你說我就信。”
臭小子那點心思三年前他就知道,但他也看得出來,那丫頭對他似乎欠把火候。
宋瑾修不跟他掰扯是不是順路,直接去江瑩,“瑩瑩,吃飯了。”
江瑩低著頭忙活一上午,聽到宋瑾修的聲音,抬頭才覺自己的脖子都是酸的。
放下手中的工,按著脖子往會客區走。
“師哥,你怎麼來了?”
“下午在附近參加一個活,順路給你和舅舅帶了飯。”
江瑩眉眼彎起,“謝謝師哥,剛好我了。”
“知道你喜歡吃辣,給你點了辣子,去嘗嘗。”
“哇,太好了,我可以炫兩碗飯。”
“吃那麼多都不長膘,誰家養你,過年估計得賠錢。”
江瑩白了一眼自己老師,里塞得鼓鼓的。
宋瑾修笑笑,“誰家吃飯還想著賺錢?”
鐘宏哈哈直笑。
江瑩咽下里的飯,終于有機會開口,“為人師表,把自己徒弟比喻年豬,合適嗎?”
宋瑾修這會兒反應過來,跟著笑了起來。
“臭丫頭,倒是不笨。”
鐘宏笑罷坐在一旁,看著兩人,心里還有點惋惜。
多好的一對,可惜郎有,妾無意。
跟當年他的境遇很像。
這臭小子比他有福,因為他心里的姑娘要離婚了,而自己當年等到的是一冰冷的尸。
……
年底了,陸硯深很忙,一上午都沒有出辦公室。
這會兒也是杜宇點餐送上來的。
他把簽好的文件推到桌前,“這些項目,你注意安排專人跟進,注意別讓我三叔那邊的人手。”
“好的。”杜宇答應著,又問:“陸總,今天下午的金融論壇,您之前說考慮一下,遲遲沒有給明確的消息,主辦方剛剛還打電話問,您看……還要去嗎?”
杜宇不說他還真忘了這事,“都有哪些公司參加?”
杜宇看了一下主辦方給他發的企業名單,開始一一介紹。
聽到“榮盛資本”這個名字,陸硯深腦子里閃現出宋瑾修的臉。
這些年,江瑩邊幾乎沒有異,跟宋瑾修在一起時的松弛,是他從未見過的。
“告訴主辦方,我按時到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