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木輕輕“嘖”了一聲。
那幫警察笑得更歡了。
“哎喲，還不服氣？”
“小兄弟，不是我們不信你，實在是……太離譜了啊！”
“張局，你們笑夠了沒有？”
想想那八萬塊，陳木懶得跟他們浪費時間了。
辦公室里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張宇也收斂了哭笑不得的表，重新審視著眼前的年輕人。
這小子，心理素質倒是不錯。
“如果笑夠了，咱們就談談正事。”陳木語氣平靜。
“我說了，今晚，我就能幫你們把案子破了。”
“至于那八萬塊錢的獎金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我全要。”
“噗——”
剛緩過勁兒來的年輕警察，又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全要？
口氣真不小！
其他幾個刑警也是面面相覷，覺得這小子不是瘋了就是傻了。
“當然，”陳木像是沒看到他們的表，繼續說道，“你們要是不信。”
“現在就可以拉一尸過來，我現場給你們表演一下，什麼‘趕尸問話’。”
他環視一圈，目最後落在張宇臉上。
“或者，你們也可以去鎮上打聽打聽，隨便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問問，看看他們知不知道‘趕尸陳家’。”
這話一出，辦公室里徹底安靜了。
這小子……說得也太煞有介事了吧？
難道真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門道？
張宇眉頭鎖。
八萬塊的懸賞，意味著上頭對案子的看重。
現在，一個頭小子跳出來說他能破案，用的還是“趕尸”這種聞所未聞的方法。
荒唐！
簡直是荒唐至極！
可……
這小子不像是在開玩笑。
而且，他提到了“趕尸陳家”，還讓他們去打聽。
這說明他有底氣。
“小陳同學，你說的這個‘趕尸陳家’……”張宇沉道。
“對，就是我家。”陳木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張宇思考了一下。
他辦案多年，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沒見過？
但“趕尸”，這玩意兒……還真是頭一遭。
“行。”張宇突然開口。
辦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張局這是……信了？
“你說讓你試試，也不是不行。”張宇看著陳木。
“不過，”他話鋒一轉，“丑話說在前面，要是你在這兒裝神弄鬼，耽誤我們辦案……”
“張局放心。”陳木打斷他。
“我既然敢說，就有把握。要是問不出東西，別說八萬，我倒你們誤工費。”
“嘿！你小子！”一個刑警忍不住樂了，“口氣還真不小。”
張宇擺了擺手，示意他別說話。
他拿起桌上的電話，想了想，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爸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：“小宇？這麼晚打電話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“爸，我問您個事兒，”張宇斟酌著詞句，“您……聽說過‘趕尸’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趕尸？”老人的聲音帶著沙啞，“好像……好像你姥爺以前提過一。”
“說是以前有個什麼……陳家，會這個。”
“的，年頭太久了，我也記不清了。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張宇心中一。
姥爺？那不就是鎮上更老一輩的人了？
難道真有此事？
“沒什麼，爸，就是隨便問問。您早點休息。”張宇掛了電話。
他看向陳木，眼神復雜了幾分。
“走吧。”張宇站起，“去法醫室。”
“啊？張局，真去啊？”旁邊的警員們都驚了。
“去看看。”張宇語氣不容置疑，“你們幾個，值班的，也跟我來。”
“是！”
四名值班警員雖然覺得不可思議，但還是立刻跟上了。
一群人浩浩地朝著法醫室走去。
路上，幾個年輕警員忍不住小聲嘀咕。
“我去，這小子不會真有什麼特異功能吧？”
“趕尸啊……聽著就玄乎。”
“萬一真能行呢？那可就太秀了！”
“秀個屁！我看就是瞎貓死耗子，或者干脆就是個騙子。”
陳木走在張宇邊，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。
法醫室在辦公樓的負一層，冷肅靜。
推開門，一消毒水和福爾馬林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法醫老楊正戴著口罩和手套，對著一蓋著白布的尸做著什麼記錄。
老楊五十多歲，頭發有些花白，戴著一副金眼鏡，表嚴肅，不茍言笑。
他是局里資歷最老的法醫，經驗富，解剖過的尸比很多人吃過的米都多。
“老楊。”張宇喊了一聲。
老楊抬起頭，看到張宇帶著一群人進來，還有一個面生的年輕人，不由得皺了皺眉。
“張局？什麼事？”他的聲音隔著口罩，有些甕聲甕氣。
“老楊，這位是陳木同學。”張宇介紹道，“他……想看看害者的尸。”
“看尸？”老楊鏡片後的眼睛掃了陳木一眼。
“你們警察看就看了，帶個學生模樣的來干什麼？這里是法醫室，不是觀景點。”
老楊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快。
他最討厭無關人員打擾他的工作，尤其是在他跟“老朋友”獨的時候。
“咳，”張宇有些尷尬，“老楊，是這樣的，小陳同學說……他有辦法能從死者上找到線索。”
“哦？”老楊挑了挑眉，“什麼辦法？難道他還會招魂不？”
這話帶著幾分譏諷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沒等張宇解釋，陳木自己開口了，“我懂點趕尸，能問問他是怎麼死的。”
老楊聞言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他摘下口罩，“趕尸？問死人？”
老楊氣笑了，“張宇！你是不是加班加糊涂了？這種江湖騙子的話你也信？”
他指著陳木，毫不客氣地說道：“小子，這里是警局法醫室，講究的是科學和證據！”
“你要是想玩cosplay，麻煩出去右轉，不送！”
老楊的火氣很大。
在他看來，這簡直是對他專業領域的侮辱。
“老楊，你先別激。”張宇連忙打圓場。
“我知道這聽起來很離譜。”
“這小子說的頭頭是道。”
“況且，我是這次專案組的負責人。有什麼事我擔著，給這小子試一下。”
老楊瞪著張宇，他重重地哼了一聲，猛地一甩手。
“行！我倒要看看，你們能搞出什麼花樣來！”
他退到一邊，抱著胳膊，冷眼旁觀。
那架勢，分明就是等著看笑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