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木站在蓋著白布的尸前。
他也不多話,直接手就要去揭開白布。
“哎,等等!”老楊下意識地喊了一聲,但已經晚了。
陳木一把掀開了白布,出了下面那冰冷的年輕尸。
正是青秀鎮兇殺案的害者,蔡曉敏。
面青白,發紫,上還殘留著尸檢的合痕跡。
陳木卻面不改。
他里念念有詞,聲音極低,像蚊子哼哼。
手上則快速掐了幾個沒人看得懂的指訣,然後猛地一掌拍向尸的額頭!
“起!”
他低喝一聲。
然而……
一秒。
兩秒。
……
十秒過去了。
停尸床上的尸,紋不。
連都沒飄一下。
“噗嗤!”
老楊終于忍不住,直接笑噴了。
“哈哈哈哈!趕尸?趕了個寂寞!”
他指著陳木,笑得前仰後合,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張局,張局!這就是你找來的高人?”
“我看是來搞笑的吧!還拍額頭,我還以為要給尸做心肺復蘇呢!”
其他幾個年輕警員也是面面相覷,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臉通紅。
張宇的臉,此刻已經黑得像鍋底。
他覺自己被耍了,被一個頭小子當猴耍了!
“陳木!”張宇的聲音帶著抑的怒火,“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!”
陳木額頭上也滲出了細的汗珠。
他媽的,怎麼回事?
這趕尸是他家傳的絕學,從小練到大,雖然近些年用得了,但也不至于失靈啊!
難道是太久沒用,業務生疏了?
“張局,楊法醫,各位警,不好意思,剛才……呃,有點小張。”陳木趕找補,臉上出一個尷尬的笑容。
“畢竟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……而且,這趕尸,我也確實有段日子沒用了,手生,手生了。”
“張?手生?”老楊的嘲諷火力全開。
“小子,我看你是牛皮吹大了,圓不回來了吧?還趕尸,我看你還是趕滾蛋比較實在!”
張宇的眼神更冷了。
什麼狗屁趕尸,果然是江湖騙!
“張局,再給我一次機會!”陳木急了,他知道要是這次再不行,自己就真騙子了,“就一次!這次肯定行!”
張宇盯著他,半晌,他才從牙里出幾個字:“我再給你一次機會!最後一次!如果還不行,你知道後果!”
“沒問題!”陳木松了口氣。
他閉上眼睛,深深地吸氣,吐氣,將腦海中的雜念全部摒除。
足足過了一分鐘,他才猛地睜開雙眼!
眼神變得專注。
這一次,他口中念誦的音節清晰了許多,手指翻飛,結出一個更加復雜的手印,猛地朝尸一指!
“起!”
嗚——
法醫室里平地刮起一陣風。
明明門窗閉,卻讓人覺有冷風從脖頸子後面嗖嗖地吹過,汗都豎起來了。
燈似乎也暗淡了幾分。
老楊的嘲笑聲戛然而止,他下意識地了胳膊,覺有點不對勁。
下一秒!
那原本紋不的尸,蔡曉敏,猛地坐了起來!
“嘩啦!”
直地坐起,作僵。
接著,雙一蹬,竟然從停尸床上站了起來!
雙臂無力地垂在兩側。
那雙原本閉的眼睛,此刻竟然緩緩睜開了!
瞳孔渙散,黯淡無,沒有毫生氣。
但那雙眼睛,卻直勾勾地……看向眾人!
“啊——!”
一個警員嚇得尖出聲,連連後退,差點一屁坐地上。
其他幾個警員也是臉煞白,雙發,下意識地就想拔槍。
這他媽是什麼況?
詐尸了?!
老楊更是整個人都傻了。
他“媽呀”一聲,一屁墩兒坐在地上。
他指著站立的蔡曉敏,哆嗦著,牙齒咯咯作響,話都說不完整了:
“活、活、活……詐、詐尸了!鬼啊!”
這位解剖過無數尸的老法醫,此刻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。
科學?證據?
去他媽的科學!
這玩意兒怎麼解釋?!
張宇也是倒吸一口涼氣,手下意識地就向腰間的配槍,但旋即又克制住了。
他死死盯著站立的蔡曉敏,眼中充滿了震驚!
真的!
這小子說的竟然是真的!
“陳、陳木……同學,”張宇的聲音都有些發,他轉向一臉平靜的陳木,“這、這就是……趕尸?”
陳木呼出一口氣,抹了把汗,總算沒掉鏈子。
“嗯,基本作,勿6。”他盡量讓自己顯得雲淡風輕。
“太、太不可思議了!”張宇激地著手,看向蔡曉敏的尸,又看看陳木,眼神里全是。
“小陳,你這本事……簡直是神了!”
老楊還癱在地上,抖得跟篩糠似的。
幾個年輕警員也是一臉驚魂未定,看著蔡曉敏的眼神充滿了恐懼。
張宇定了定神,走到陳木邊,低聲音問道:
“小陳,你這個趕尸,是怎麼回事?能讓……聽我們的話嗎?”
陳木點點頭:“可以理解為一種特殊的控制。現在能接收我的一些簡單指令。”
“太好了!”張宇一拍大。
“小陳,你能不能……讓蔡曉敏,帶我們去遇害的地方?”
如果能找到第一案發現場,或許就能發現更多線索,鎖定兇手!
“帶路嗎?”陳木想了想,“理論上是可以的。”
“對遇害地點,應該還殘留著最後的執念……”
“太棒了!”張宇興得差點跳起來,“那我們現在就出發!”
“等一下,張局。”一個小警員小聲提醒,“就這麼讓出去……不太好吧?”
“這大半夜的,要是被人看到,得嚇死多人?”
眾人這才反應過來。
“對對對,得給換服,偽裝一下。”張宇立刻道。
“穿什麼?”
“找件……囚服吧。”張宇想了想,“就說是押送嫌疑人,戴上帽子口罩,應該能糊弄過去。”
這主意雖然有點缺德,但眼下也顧不了那麼多了。
很快,有警員找來了一套深藍的囚服。
幾個膽子大點的男警員,在陳木的指揮下,七手八腳地給蔡曉敏的尸換上了囚服,又給戴上了帽子和口罩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這麼一打扮,只要不仔細看,還真像那麼回事。
一切準備就緒。
深夜一點多,兩輛警車,一前一後地駛出了市局大院。
車子一路疾馳,朝著拋尸現場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