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,又一個。”陳木聳聳肩,對于這種場面,他已經見怪不怪了。
張宇則沒空理會那個暈倒的保安,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案子。
“隊長,現在怎麼辦?”一個小警員扶了扶差點被保安撞倒的椅子,看向張宇。
“還能怎麼辦?”張宇大手一揮,斬釘截鐵:“目標,四號樓,五單元!”
“控制張漢林!”
“是!”
張宇帶著陳木和小李等幾個干警員,直奔四號樓。
保安隊長也跟了過來,腦門上還滲著細的汗珠,顯然剛才監控室那一幕也把他嚇得不輕,不過職責所在,他還是強作鎮定地引路。
“警察同志,就……就是這兒了。”保安隊長指著五單元一戶閉的房門,聲音還有點發。
張宇打了個手勢,兩個警員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守住門口。
“敲門!”張宇沉聲道。
“咚咚咚!”
小李上前敲了敲門,無人應答。
“張漢林!開門!我們是警察!”小李提高音量喊道。
屋里依舊靜悄悄的,一點靜都沒有。
“沒人?”小李回頭看向張宇。
張宇轉向保安隊長:“你們業有備用鑰匙吧?”
“有,有!”保安隊長連連點頭,“我這就去拿!”
他小跑著離開,沒一會兒就氣吁吁地跑了回來,手里拿著一串鑰匙。
“警察同志,這……這個……”
他哆哆嗦嗦地試了幾把,終于找到了對應的鑰匙。
“咔噠。”
門鎖輕響。
“開!”張宇低喝一聲。
兩個警員猛地推開房門,魚貫而!
“警察!不許!”
客廳里沒人。
燈啪嗒一聲被打開,照亮了整個屋子。
典型的兩室一廳,裝修普通,但收拾得還算干凈。
“搜!”張宇命令道。
警員們迅速散開,檢查各個房間。
“隊長,臥室有人!”一個警員喊道。
張宇和陳木立刻趕了過去。
臥室的床上,一個男人正四仰八叉地躺著,睡得正香,被子只蓋到腰,還微微張著,發出輕微的鼾聲。
看模樣,三十多歲,正是監控里那個拖著行李箱的張漢林!
“我靠,這心理素質,犯了這麼大事兒還能睡得跟死豬一樣?”小李忍不住小聲吐槽。
張宇可不管他睡得多沉。
“把他弄醒!”
一個警員上前,毫不客氣地推了推張漢林。
“喂!醒醒!”
張漢林“嗯嚀”了一聲,翻了個,似乎還想繼續睡。
警員加大了力道,直接一掌拍在他臉上。
“啪!”
雖然不重,但足夠清脆。
“誰啊?!”張漢林猛地睜開眼睛,一臉的起床氣,睡眼惺忪地吼道。
下一秒,他就愣住了。
映眼簾的,是幾個穿著警服,面不善的警察。
“你……你們是什麼人?!”
張漢林瞬間清醒了大半,睡意全無,聲音都變了調,“你們想干什麼?私闖民宅啊!”
張宇冷笑一聲:“張漢林,我們是漢林縣警局的,現在懷疑你跟一起謀殺案有關,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!”
“謀殺案?!”張漢林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。
“警,你們是不是搞錯了?我就是一個普通老百姓,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啊!”
他一邊說,一邊試圖從床上坐起來,眼神慌地四下瞟著,似乎在尋找逃跑的路線。
“廢話!”兩個警員上前,一人一邊,直接把他從被窩里薅了出來。
“咔嚓!”
冰冷的手銬銬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哎!你們干什麼!憑什麼抓我!”張漢林頓時急了,開始劇烈掙扎起來。
“放開我!你們這是暴力執法!我要投訴你們!我要舉報你們!”
他被兩個警員架著,一路往外拖,里還不停地嚷著。
“我告訴你們,我上面有人!你們敢我,沒你們好果子吃!”
“警察打人啦!警察隨便抓人啦!”
聲音在寂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幾人將張漢林押進了車。
蔡曉敏的尸被安置在座位上,用安全帶固定著,頭上蒙著一塊黑布。
張漢林被兩個警員推搡著,直接塞到了蔡曉敏的旁邊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干什麼吃的!這麼多人一輛破面包車?”
張漢林還在不滿地嚷嚷,“我告訴你們,我暈車!我要坐前面!”
張宇坐在副駕駛,回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:“老實點!”
然後,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張漢林邊的“人形”,對張漢林說道:“張漢林,別急著喊冤。”
“你看看你旁邊這位,認識嗎?”
張漢林一開始還沒在意,以為是哪個不走運的罪犯。
他嫌棄地扭過頭,想看看是誰這麼倒霉跟他在一起。
就在這時,陳木坐在前一排,看似隨意地了手指。
蒙在蔡曉敏頭上的黑布,像是被風吹一般,悄無聲息地落了下來。
一張毫無、青白僵的臉,赫然出現在張漢林眼前!
那雙眼睛,原本應該是閉的。
但此刻,它卻猛地睜開了!
“啊——!!!”
張漢林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,整個人像是被冰水澆了一樣!
他眼珠子瞪得溜圓,張得能塞進一個蛋,嚨里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!
“鬼……鬼啊!!”
“蔡……蔡曉敏?!”
他認出來了!
這張臉,就算化灰他也認得!
這不就是幾天前被他……被他……
“不!不可能!你已經死了!你已經死了!”
張漢林嚇得魂飛魄散,手腳并用地想往另一邊躲,但車廂就這麼大,他能躲到哪里去?
更恐怖的事發生了!
“蔡曉敏”那僵的脖子,發出“咔咔”的輕響,竟然緩緩地轉了過來,正對著他!
然後,那青白的、指甲有些發黑的手,猛地抬了起來,五指張開。
如同索命的利爪,狠狠地朝著張漢林的脖頸掐了過來!
張漢林眼睜睜看著那只手離自己越來越近。
“不可能!你明明被我殺了!!不可能!!!”
在極度的恐懼之下,他所有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,什麼都顧不上。
冰冷的手指,已經到了張漢林的頸間皮。
那寒刺骨的,讓他清晰地覺到,死亡正在近。
“呃……呃……”
張漢林雙手徒勞地揮舞著,想要推開那只索命的手,卻覺渾發,使不出力氣。
窒息越來越強烈。
他的眼前開始發黑,意識也逐漸模糊。
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完蛋的時候,脖子上的力道突然一松。
接著,一熱流從他下涌出。
“噗……”
一難聞的臭味在狹小的車廂里彌漫開來。
張漢林兩眼一翻,徹底暈了過去,下一片濡。
他,被活生生嚇尿了,也嚇暈了。
小李坐在前面,聞到味兒,忍不住皺了皺眉,小聲嘀咕:“我靠,這心理素質也太差了吧……這就尿了?”
張宇角了,強忍著沒有笑出聲。
凌晨四點多,幾輛警車終于返回了漢林縣警局。
熬了一夜,所有警員都顯得有些疲憊,但神卻異常。
主犯已經招了!雖然是在一種……嗯,比較特殊的況下招的。
張漢林像一灘爛泥一樣被兩個警員從車上拖了下來,直接送進了審訊室。
盡管他已經嚇暈過去,但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。
“小李,準備記錄,連夜突審!”張宇了有些發脹的太。
“是!隊長!”小李打了個哈欠,強打起神。
審訊室的燈雪亮。
張宇坐在主審位上,目銳利。
陳木則沒去湊熱鬧,他打了個哈欠,在辦公室里找了個空沙發,舒舒服服地躺了下來。
審訊室那邊有監控,他可以通過辦公室的電腦屏幕觀看審訊過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