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保的臉,瞬間變得彩。
紅一陣,白一陣。
他剛剛還在琢磨,如果是自殺,怎麼寫報告才能平息輿論,怎麼把影響降到最低。
畢竟,花季在校園墜樓,這事兒本就夠勁了。
要是再來個“警方無能,自殺他殺都搞不清”,那他這個市局刑偵支隊長的位置,怕是也要跟著一起“墜樓”了。
可現在,陳木這小子,眼睛一閉一睜,就給他來了個驚天大逆轉。
謀殺?
還他娘的是人作案,毫無防備的況下被推下去?
周保覺自己的太突突直跳。
這要是真的,那案子可就捅破天了!
校園兇殺案,還是這種節惡劣的,輿論能把他生吞活剝了!
上頭的力,民眾的口水,能把他淹死。
想到這里,周保的眉頭擰了一個疙瘩,愁得能夾死蒼蠅。
“你……你說的是真的?”
一個年輕警員,張得能塞進一個蛋,結結地問道,顯然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。
陳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從不開這種玩笑。”
“死者的緒?”
何青青猛地拔高了語調,帶著濃濃的質疑。
“陳先生,我尊重你協助我們查案,但你這說法,未免也太……玄乎了吧?”
“什麼都沒做,就閉著眼睛站了一分鐘,然後告訴我,你到了死者的緒?”
“還震驚,疑,恐懼,怨恨?”
何青青往前一步,語氣帶著法醫特有的冷靜,但眼神卻銳利如刀。
“恕我直言,這聽起來更像是小說里的節,而不是嚴謹的刑偵手段!”
“你這是在侮辱我的專業,還是在戲耍我們警方?”
的話音剛落,會議室里跟過來的幾個市局警員也紛紛點頭,臉上寫滿了“我不信”。
這小子,也太能扯了吧?
還緒?
你當你是誰啊?通靈大師啊?
張宇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擋在了陳木和何青青之間,打著圓場。
“何法醫,你先別激,別激。”
他苦笑著解釋道:“那個……陳木他的況比較特殊。”
“他是……我們漢林縣祖傳的趕尸匠。”
“趕尸匠?”
“噗——”
一個年輕警員沒忍住,差點笑噴出來。
另外幾個也是一臉的古怪,看看陳木,再看看張宇,眼神里充滿了“你在逗我玩兒”的意味。
趕尸匠?
他們腦海里瞬間浮現出電影里那些穿著清朝服,額頭上著黃符,一蹦一跳的僵尸。
還有那些搖著鈴鐺,神神叨叨的道士。
這都什麼年代了,還有這玩意兒?
張宇看著眾人的表,就知道他們想到哪里去了,額頭不冒出幾條黑線。
“咳咳!”
他重重地咳嗽了兩聲,試圖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。
“各位,嚴肅點!我說的都是真的!”
張宇一臉鄭重地強調:“陳木確實是祖傳的趕尸匠,我們漢林縣很多人都知道。”
“就連我們局長,也知道這件事。”
市局的幾個警員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臉上的表從“你在逗我”變了“這世界真瘋狂”。
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穿著打扮跟剛職的警校畢業生沒啥兩樣,竟然是個……趕尸匠?
這信息量太大,他們cpu有點燒。
周保也是愣了好一會兒,才消化掉這個堪稱離譜的事實。
他活了四十多年,刑警干了二十年,什麼稀奇古怪的案子沒見過?
但趕尸匠……這玩意兒他還真只在電影和小說里瞅見過。
他一直以為那是封建迷信,是編出來嚇唬人的。
沒想到,今天竟然見著活的了?
周保苦笑了一下,搖了搖頭:“唉,看來是我孤陋寡聞了。”
“以前總以為趕尸都是電影里瞎編的,沒想到……還真有啊。”
何青青柳眉蹙,一個接了十幾年唯主義教育,解剖過無數尸的醫學博士。
此刻覺自己的世界觀到了強烈的沖擊。
趕尸匠?
那是什麼?
真的能跟死人通?
一時間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。
周保看著迷茫的表,提醒道:“何法醫,陳木或許能讓于秋月,自己告訴我們,兇手是誰。”
“讓尸……自己指認兇手?”
何青青喃喃自語,看向陳木的眼神,變的不可思議。
這已經超出了的認知范圍。
陳木沒有理會眾人的驚詫,他平靜地開口。
“是的。”
“讓自己,去找出那個把推下來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不過,這件事最好在晚上進行。”
“現在是白天,學校里人多眼雜,如果讓同學們看到于秋月的尸在……活,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”
周保聞言,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,這件事必須進行,不能引起任何。”
他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現在才下午三點多,時間還早。”
“學校宿舍晚上十一點關門,我看,就定在十一點之後行吧。”
“那個時候,教學樓和宿舍樓應該都熄燈了,校園里基本沒人了。”
“好。”陳木點頭同意。
既然時間還早,等待總是無聊的。
周保臉上帶著幾分好奇的問。
“那個……陳小兄弟,不介意的話,跟我們說說你們趕尸匠的事唄?”
“說實話,我長這麼大,還是頭一次見。”
其他幾個年輕警員也立刻豎起了耳朵,眼神里充滿了八卦的芒。
這可是比警匪片刺激多了的新鮮事兒。
陳木倒也沒藏著掖著,語氣平淡地解釋起來。
“我們陳家,在柳西鎮趕尸已經傳了不知道多代了。”
“這門手藝,算是祖上傳下來的。”
“柳西鎮那個地方,以前比較偏僻,山路多,通不便。”
“很多在外地過世的人,因為各種原因,沒辦法用正常的通工運回家鄉安葬。”
“所以,就有了我們這一行。”
“我們負責把客死異鄉的尸,完整地送回故土,讓他們土為安。”
“這算是我們那的一種風俗,也是一種……執念吧。”
陳木說得很簡單,但眾人卻聽得津津有味。
張宇在一旁補充道:“周隊,何法醫,你們是不知道,上次我們抓……”
“咳,請陳木協助調查一個案子,也是因為他這個特殊的份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開始繪聲繪地講述起來。
“就是前段時間我們漢林縣發生的蔡曉敏那個案子。”
“當時我們也是焦頭爛額,一點線索都沒有。”
“後來,也是陳木,他通過一些……嗯,特殊的手段。”
“給我們提供了非常關鍵的線索,才讓我們功破案,抓住了兇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