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宇那輛半舊的警車停在市局大院門口的路燈下,一明一暗地閃著警燈。
陳木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張宇叼著煙,斜了他一眼,角咧著,一副“我都懂”的八卦表。
“行啊你,陳木,這才幾天,就把咱們市局大名鼎鼎的何大科長給弄哭了?”
他嘖嘖兩聲。
“可以啊,兄弟,深藏不啊!”
陳木系上安全帶,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說什麼呢?”
“來!”張宇發車子,“嘖嘖,那小眼神,絕對有事兒!”
陳木靠在椅背上,閉目養神。
“我們才認識一天。”
“一天怎麼了?”張宇提高了點音量,“這玩意兒,有時候就是一眼萬年的事兒!”
“再說了,何青青可是咱們許州警察系統的一枝花,多人惦記著呢。”
“平時冷得跟冰山似的,在你面前居然會哭?”
張宇猛地一拍方向盤。
“這絕對是真啊!”
陳木睜開眼,有些無奈。
“你能不能正經點?”
“我很正經啊!”張宇嬉皮笑臉,“我這是在關心你的終大事。”
“你看你,老大不小了,該找個朋友了。何科長,人漂亮,能力強,跟你,絕配!”
“我對沒興趣。”陳木語氣平淡。
張宇夸張地“嘶”了一聲,扭頭看了看陳木。
“不是吧,兄弟?何青青這種級別的你都沒興趣?那你喜歡什麼樣的?天仙下凡啊?”
“開車。”陳木不想繼續這個話題。
張宇撇撇,嘀咕道:“不識好歹,到時候有你後悔的。”
車子一路疾馳,很快就到了陳木家。
陳木跟張宇道了別,輕手輕腳地回了家。
屋里的燈關了,父母估計都已經睡下了。
他簡單洗漱了一下,也回房睡去。
第二天,天剛蒙蒙亮,生鐘準時在六點把陳木喚醒。
他輕手輕腳地來到院子里。
清晨的空氣帶著一涼意,吸肺中,讓人神一振。
陳木深吸一口氣,緩緩拉開架勢,開始練習家傳的拳腳功夫。
一招一式,虎虎生風。
他很快就察覺到了的異樣。
腦海中那枚莫名出現的金丹,似乎在緩慢地運轉著,一暖流遍布四肢百骸。
他的知變得異常敏銳。
以前練拳,只是追求招式的標準和力量。
現在,他能清晰地覺到每一塊的發力,每一寸關節的轉。
招式之間,也變得更加圓融如意,渾然天。
速度,也比以前快了不!
“呼!”
一拳打出,拳風竟然發出了輕微的呼嘯聲。
陳木心中一。
這金丹,果然是個寶貝!
一套拳打完,陳木渾熱氣蒸騰,卻沒有多疲憊。
他站在原地,平復了一下呼吸,目落在了墻角立著的一把掃帚上。
腦海中,浮現出家傳那本破舊籍中記載的“馭道”。
陳家祖傳的道,據說練到高深,可以風而行,搬山填海。
可惜,幾百年來,陳家子孫無數,卻從未有人真正練過這馭道。
頂多也就是強健,或者學點淺的符箓之,勉強當個神混口飯吃。
以前陳木也嘗試過,但空空如也,本不到所謂的“氣”,更別提控了。
但現在……
有了這金丹,或許可以試試?
陳木集中神,按照籍中記載的法門,嘗試調的“氣”。
這一次,他清晰地覺到,丹田中那枚金丹微微一,暖流順著經脈涌向手臂。
他對著墻角的掃把,遙遙一指。
“起!”
心中默念。
掃把紋不。
陳木也不氣餒,再次嘗試。
一次,兩次,三次……
額頭上漸漸滲出了汗珠。
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,那掃把忽然輕微地晃了一下。
有門!
陳木神一振,繼續催的能量。
掃把的晃越來越明顯。
終于,在陳木的注視下,那把掃把的柄部微微翹起,然後整個掃把晃晃悠悠地……離地了!
真的離地了!
雖然只有幾厘米高,而且晃得厲害,隨時都可能掉下來。
但它確實懸浮起來了!
陳木心中狂喜!
了!
困擾了陳家幾百年的馭道,竟然真的被他練了!
雖然只是最淺的隔空攝,但也足以讓他欣喜若狂。
他嘗試著控制掃把。
“上!”
掃把晃晃悠悠地向上升了一點。
“下!”
掃把又落了下去。
“左!”“右!”
雖然控制得還很生,但掃把確實聽從他的指令在小范圍移。
陳木玩得不亦樂乎,像個得到了新玩的孩子。
他控著掃把在空中上下翻飛,做出各種笨拙的作。
這種覺,太奇妙了!
然而,這種奇妙的覺并沒有持續太久。
大概五分鐘後,陳木突然到一陣頭暈目眩,的能量如同泄洪一般消耗殆盡。
那枚金丹也變得黯淡無。
“啪嗒。”
掃把掉在了地上。
陳木晃了晃,差點一屁坐倒。
“我去,消耗這麼大?”
他著氣,覺被掏空。
看來這馭道,也不是能隨便施展的。
不過,總算是門了。
以後勤加練習,總有一天能像籍中記載的那樣,真正做到“于千里之外”。
早飯的時候,一家人圍坐在桌旁。
陳木拉著碗里的粥,對正在看早間新聞的陳德亮說道:“爸,把車鑰匙給我,我今天要去趟市里。”
陳德亮放下筷子,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“又去市里?你一天到晚不著家,干什麼呢?”
他語氣有些不滿。
“公務員備考準備得怎麼樣了?還有心思天天往外跑!”
“告訴你,畢了業就去給我考公!”
陳木放下碗,了。
“爸,公務員我不考了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陳德亮眼睛一瞪,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不考了?你想干什麼?畢了業後天天在家游手好閑嗎?”
“我告訴你,陳木,你要是敢不務正業,我打斷你的!”
老爹的暴脾氣說來就來。
旁邊的母親常秀秀趕打圓場:“哎呀,孩子他爸,有話好好說,別不就喊打喊殺的。”
又轉向陳木:“小木啊,怎麼突然就不想考了?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?”
陳木深吸一口氣,說道:“爸,媽,爺爺,,我不考公務員,是因為……我找到工作了。”
“找到工作了?”陳德亮愣了一下,隨即冷哼一聲。
“你一個大學生能找到什麼好工作?去哪個商場兼職保安?”
“不是,”陳木搖了搖頭,“市局那邊,想破格推薦我當警察。”
“當警察?”陳德亮更火了。
“當警察有什麼好的?危險不說,還沒什麼前途!你以為警察那麼好當的?還要考試,還要政審,你……”
“市局的領導已經同意了我的申請,材料也報到省廳了,等省廳審核通過,我就能直接職。”陳木打斷了他的話,平靜地說道。
屋里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陳德亮張著,剛才那怒氣瞬間卡在了嚨里,不上不下。
常秀秀也是一臉驚訝地看著兒子。
“破格……推薦?直接當警察?”陳德亮好半天才反應過來,語氣有些不確定地重復道。
“嗯。”陳木點了點頭。
“哪個市局領導同意的?”陳德亮追問。
“這個您就別管了。”陳木不想多說。
陳德亮臉上的表開始急劇變化。
他猛地一拍大!
“哎呀!我就說嘛!我兒子肯定有出息!”
他臉上的怒容瞬間煙消雲散,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興。
“直接當警察!還是市局破格推薦!可以啊,兒子!”
他走到陳木邊,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咧著笑得合不攏。
“行!不愧是我陳德亮的兒子!”
常秀秀也回過神來,喜上眉梢:“真的啊,小木?那可太好了!警察好啊,你這還沒畢業就有鐵飯碗了!”
陳德亮從兜里掏出車鑰匙,“啪”的一聲拍在桌上。
“給!車你開走!想什麼時候用就什麼時候用!”
他大手一揮,豪氣干雲。
“對了,是市局哪個領導啊?回頭我得好好謝謝人家!我兒子就是有本事!”
老爹已經開始琢磨著怎麼出去炫耀了。
陳木有些哭笑不得。
這變臉速度,也太快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