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鈴鈴——”
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,屏幕上跳著“何青青”三個字。
陳木清了清嗓子,接通電話:“喂,何科……”
差點又順口喊出“何科長”。
陳木舌頭打了個轉,生生改口:“青青啊,約好了嗎?”
電話那頭的何青青聲音帶著一雀躍:“是的,約了他們今天上午十一點,在市局見面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,十一點是吧?我準時到。”陳木應道。
“嗯,路上小心。”何青青叮囑了一句,聽起來心很不錯。
掛了電話,陳木抓了抓有些凌的頭發,拿著那串被老爹拍在桌上的車鑰匙就出了門。
院子里停著那輛悉的五菱宏。
車倒是得锃亮,看來老爹是真準備讓他“有面子”地去市局“報道”。
陳木無奈地搖搖頭,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……
到了市局大樓,陳木門路地停好車。
接著,直接上了樓,敲響了何青青辦公室的門。
“請進。”
陳木推門而。
何青青正坐在辦公桌後,聽到聲音抬起頭。
今天的,似乎和往常有些不一樣。
臉上化了淡妝,眉心修飾過,上涂了層淡淡的豆沙口紅。
最明顯的變化是的發型,額前多了一層薄薄的空氣劉海。
讓原本就顯得干練的臉龐和了不,平添了幾分……
“你來了。”何青青站起,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。
陳木打量了幾眼,實話實說:“你今天……看起來年輕了不。”
何青青聞言,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,顯然對這個評價很用。
下意識地撥了撥額前的劉海,帶著幾分期待問道:“真的嗎?會不會顯得太刻意了?”
陳木了下,繼續耿直發言:“不會,自然的。”
“就是……跟我站一塊兒,別人可能會以為我是你哥哥。”
何青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陳木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自己好像……說錯話了?
孩子不都喜歡被夸年輕漂亮嗎?說像妹妹,不就是夸年輕嗎?
沒等他想明白其中的邏輯,何青青已經一個箭步沖了過來。
“唰”的一下。
陳木只覺得手上一輕。
他低頭一看,我靠,車鑰匙呢?
何青青揚了揚手中那串五菱宏的鑰匙,皮笑不笑地說道:
“陳大哥哥,既然你這麼穩重,開車這種小事,就不勞你費心了。”
“車歸我了。”
“不是,我……”陳木哭笑不得,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?”何青青挑眉,眼神帶著幾分危險。
陳木語塞。
何青青見他不說話,哼了一聲,把鑰匙往自己口袋里一揣。
“行了,別解釋了,解釋就是掩飾。”
“陳木,”何青青直視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道,“我喜歡你。”
“噗——”
陳木差點一口老噴出來。
啥玩意兒?
喜歡我?
大姐,我們攏共才見過幾次面啊?
“何科長,你……你沒發燒吧?”陳木下意識地想去的額頭。
何青青一把拍開他的手,臉頰微微泛紅:“我很清醒。陳木,我喜歡你,算是一見鐘吧。”
一見鐘?
陳木角咧了咧,心里瘋狂吐槽。
大姐,你確定不是見起意?
不對啊,咱這張臉雖然不至于歪瓜裂棗,但也絕對算不上驚為天人吧?
市局里年輕帥氣的小伙子多了去了,怎麼就偏偏看上我這個“編外人員”了?
陳木腦中靈一閃。
難道……是為了我的趕尸?
“何科長,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有什麼誤會。”陳木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真誠。
“我對你,并沒有那方面的想法。”
何青青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,臉上出一抹小兒般的,配合著那空氣劉海,殺傷力十足。
“沒關系啊,是可以慢慢培養的嘛。”眨了眨眼,聲音也了下來。
“我知道我可能有點突然,但我是認真的。”
陳木只覺得頭皮發麻。
這套路……他真心吃不消。
“何科長,你饒了我吧。”陳木雙手合十,做了個告饒的姿勢。
“我這人吧,榆木腦袋,不開竅。”
“而且,我對一見鐘這玩意兒,不太信。”
“我覺得那玩意兒,說白了,就是見起意,或者……圖點別的什麼。”
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何青青一眼。
何青青臉上的紅暈褪去幾分,眼神中閃過一傷,但很快又被堅定取代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,但我會證明給你看的。”往前一步,似乎想說什麼。
陳木趕後退一步,拉開安全距離。
“打住!打住!”他連忙擺手,“何科長,咱還是先說正事吧。”
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,指針已經快要指向十一點了。
“于秋月的父母,差不多也該到了吧?”陳木果斷轉移話題。
“我們是不是該去法醫室那邊等他們?”
何青青看著他避之不及的樣子,眼神黯淡了幾分。
輕輕咬了咬下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:“嗯,也好。”
轉從架上取下白大褂穿上,空氣劉海下那雙明亮的眼睛里,緒復雜。
陳木松了口氣,總算是把這茬給岔過去了。
至于那車鑰匙……
他瞅了瞅何青青鼓囊囊的口袋,明智地選擇了暫時閉。
還是先辦正事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