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木離開後,張宇來到萬局長的辦公室。
張宇坐在沙發上,給萬局長續上茶水,自己也點上了一煙。
“老萬,你說這陳木……”張宇吸了口煙,言又止。
萬局長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,猛灌了一口濃茶,砸吧砸吧:“這小子,是個寶啊!”
“可不是嘛!”張宇深有同,“于秋月那案子,要不是他,咱們縣局的臉都得丟盡了。”
萬局長吐出一口煙圈:“老張啊,咱們倆,在這縣局,一個局長,一個副局長,都待了快七年了吧?”
張宇掐滅煙頭,嘆了口氣:“可不是,七年了,鐵打的營盤,流水的兵,就咱們倆,挪不窩。”
誰不想往上走走?
可機會,哪有那麼容易?
“現在,機會可能來了。”萬局長眼中閃過一。
張宇一愣:“你是說……陳木?”
“對!”萬局長肯定地點頭,“這小子,邪乎得很!破案能力,簡直神了!”
“你想想,如果他能留在咱們縣局,或者經常幫咱們破案,咱們縣局的破案率,那不得蹭蹭往上漲?”
張宇眼睛也亮了起來:“破案率上去了,咱們的政績……”
“沒錯!”萬局長一拍大,“到時候,我去市局活活,你接我的班,順理章!”
這陳木,簡直就是他們的福星啊!
……
陳木一路風馳電掣來到市局。
門口的保安亭里,保安大哥一看到是陳木,立馬出了笑容。
“喲,您來啦!周隊剛還念叨您呢!”
陳木笑著點了點頭,直接進去。
他門路地來到刑警支隊。
周保的辦公室門敞開著。
“周隊!”陳木喊了一聲。
“哎喲!陳木!你可算來了!快進來快進來!”
周保一見陳木,像是見到了救星,連忙起把他迎了進去。
辦公室里,除了周保,還有兩個年輕警員,正對著一堆資料愁眉苦臉。
“給你介紹一下,這是賀,這是佟力源,我們支隊的骨干。”周保指了指那兩個警員。
“陳顧問好!”賀和佟力源連忙起打招呼,眼神里充滿了好奇。
他們都聽說了陳木的“神奇事跡”,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。
“別客氣,我陳木就行。”陳木擺擺手,開門見山。
“周隊,電話里說十萬火急,什麼案子?”
周保示意陳木坐下,自己也坐回辦公桌後,臉凝重起來。
“失蹤案。”周保吐出三個字。
“失蹤案?”陳木微微挑眉。
“對,一個的,李慧,三十五歲,在一家私企做會計。”周保遞過來一份卷宗。
“半個月前,老公民業報的案,說他老婆前一天晚上出門散步,就再也沒回來。”
陳木接過卷宗,快速翻閱起來。
報案時間,失蹤者基本信息,家屬口供,初步排查……
“我們這邊接到報案後,立刻展開調查。”周保繼續說道。
“查了監控,問了鄰居,走訪了公司同事,能想的辦法都想了,能用的人力也都用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一無奈:“但是,半個月了,這個李慧,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,生不見人,死不見尸!”
陳木眉頭微蹙。
現代社會,天網恢恢,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半個月,確實有點詭異。
“最詭異的地方就在這里!”周保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現在到都是監控,一個年,怎麼可能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消失了?”
“我們把家附近,可能去的幾個地方的監控,反反復復看了幾十遍,都沒有發現的蹤影。”
“一點線索都沒有?”陳木問道。
“沒有!干凈得像一張白紙!”周保了太,顯然被這案子折磨得不輕。
“那你們的猜測呢?”陳木合上卷宗。
周保深吸一口氣,低了聲音:“我們懷疑……李慧,很可能已經遇害了。”
陳木并不意外。
失蹤超過四十八小時,如果還沒消息,大概率是兇多吉。
“尸呢?”
“這就是問題所在!”周保一攤手。
“找不到尸!我們懷疑,是被藏起來了,或者……理掉了。”
“懷疑對象呢?”陳木追問。
周保和旁邊的賀、佟力源對視了一眼,然後沉聲說道:“我們高度懷疑,是老公,民業干的!”
“哦?報案人?”陳木來了興趣,“有什麼證據嗎?”
“沒有直接證據。”周保有些泄氣。
“我們查了民業的通話記錄、社件、銀行流水,甚至搜查過他家和他經常去的地方,屁用沒有!”
“這孫子,太他媽冷靜了,也太他媽干凈了!”
“他表現得很悲傷?”
“對!悲痛絕!”
“每次我們找他問話,他都哭得跟個淚人似的,說他老婆是他的天。”
“他老婆沒了,他也不想活了。”賀在一旁補充道,語氣帶著幾分不屑。
佟力源也接話:“但是我們總覺,他那悲傷,有點假,太刻意了。可就是找不到破綻。”
周保嘆了口氣:“所以啊,這案子就僵在這里了。”
“活不見人,死不見尸,唯一的嫌疑人,又找不到任何證據指證他。你說頭疼不頭疼?”
他看著陳木:“陳木,這次只能指你了。”
陳木沉片刻。
沒有尸,他的能力會到很大限制。
畢竟,他主要是通過接死者來獲取信息的。
“周隊,我只能說試試。”陳木沒有把話說滿,“沒有尸在場,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。”
“試試就行!試試就行!”周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只要有一線希,我們都不能放棄!”
陳木點了點頭:“行,那我們什麼時候去見見那個民業?”
“不急,先吃飯。”周保看了看表。
“走,去食堂,吃完飯,下午我派人跟你一起去他家看看。”
市局的食堂。
打好飯菜,陳木剛找了個位置坐下,就覺有人在看他。
他抬起頭,正對上一雙悉的眼睛。
何青青。
端著餐盤,站在不遠,似乎有些猶豫。
陳木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,微微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,然後便自顧自地吃起飯來。
何青青見狀,了,最終還是沒說什麼,端著餐盤默默地走開了。
吃過午飯,周保便安排了賀和佟力源,陪同陳木前往失蹤者李慧的家中。
李慧家住在一個老舊的小區,六樓,沒有電梯。
三人爬上樓,賀敲了敲門。
很快,門開了。
一個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出現在門口,頭發有些凌,眼窩深陷,布滿,神憔悴。
他穿著一件皺的T恤,上似乎還帶著一淡淡的酒氣。
“民業?”賀問道。
男人點了點頭,聲音沙啞:“警察同志,又有什麼事嗎?”
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有我老婆的消息了?”
“我們是市局刑警隊的,這位是陳木顧問。”賀介紹道。
“想再來了解一些況,順便看看現場。”
民業側讓開:“請進吧。”
屋子不大,兩室一廳,收拾得還算干凈。
陳木沒有說話,邁步走了進去,目在客廳里緩緩掃過。
裝修很簡單,家也有些年頭了。
墻上掛著一張婚紗照,照片上的人笑容甜,應該就是失蹤的李慧。
民業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們後,顯得有些局促不安。
“陳顧問,您隨便看。”賀在一旁說道。
陳木點了點頭,開始在屋子里踱步。
他先是走進了主臥室,床鋪整理得很整齊,梳妝臺上擺放著一些化妝品。
然後是次臥室,似乎是個書房,擺著一張書桌和幾個書架。
廚房,衛生間……
陳木一言不發,每個角落都仔細看過。
賀和佟力源有些不著頭腦,不知道這位“陳顧問”到底在看什麼。
民業則顯得越來越張。
轉了一圈,陳木又回到了客廳中央。
他突然停下腳步,轉過,目銳利地看向民業。
“民業。”陳木緩緩開口,語氣中帶著嘲弄。
“我該說你演技好呢,還是該說你虛偽得令人作嘔?”
民業臉一變,眼神瞬間慌起來:“陳……陳顧問,你……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什麼意思?”陳木冷笑一聲。
“你老婆李慧,溫賢惠,勤儉持家,對你一心一意,你他媽是怎麼對的?”
民業的開始微微抖:“我……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……”
“你不明白?”陳木近一步,“跟著你,吃了多苦?了多委屈?你但凡有點良心,都不該那麼對!”
“你胡說!我對我老婆很好!我們一直很好!”民業激地反駁,但聲音卻有些底氣不足。
“好?”陳木嗤笑,“好到把殺了,然後藏起來,再假惺惺地跑去報案,在我們面前演戲?”
“你口噴人!”民業像是被踩了尾的貓,猛地尖起來。
“你有什麼證據!你憑什麼說我殺了我老婆!”
陳木眼神冰冷:“你老婆遇到你,真是倒了八輩子霉!”
這句話,如同最後一稻草,徹底垮了民業的心理防線。
“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!”民業突然暴怒,張牙舞爪地朝著陳木撲了過來!
賀和佟力源大驚失,剛想上前阻止。
“嘭!”
一聲悶響。
陳木甚至都沒怎麼用力,只是隨意地抬手一格,接著反手一拳,正中民業的眼眶。
民業慘一聲,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,踉蹌著倒退幾步,一屁癱坐在地上。
他的左眼迅速腫脹起來,變了烏青。
“把他給我銬起來!”陳木指著地上的民業,語氣不容置疑,“帶回局里!殺人兇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