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和佟力源對視一眼,心里雖然也犯嘀咕,但周隊之前特意代過,這次行,一切聽陳顧問指揮。
命令就是命令。
兩人不再猶豫,上前一步,咔嚓兩聲,冰冷的手銬就鎖住了民業的雙手。
“你們干什麼!放開我!”
民業激烈地掙扎起來,“我不是兇手!你們這是非法拘!我要投訴你們!”
陳木冷眼看著他,面無表。
“有什麼話,回局里慢慢說。”
“證據呢?你們憑什麼說我殺人了?拿出證據來!”民業脖子上的青筋都了出來了,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陳木本不理會他的囂,直接對賀和佟力源說:“帶走。”
“是!”
兩人一左一右,架起還在不斷扭咒罵的民業,就往外拖。
到了樓下,賀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陳木:“陳顧問,我們開來的車是普通轎車,這……押送嫌疑人,按規定得用警車。”
而且,就他們三個人,一個顧問,兩個警員,抓了個殺人嫌疑犯,連個開車的都差點湊不齊。
陳木眉頭都沒皺一下,直接走向駕駛座:“我來開,你們把他押在後座。”
“啊?這……合適嗎?”賀有點懵。
“廢話,趕的。”陳木已經拉開了車門。
賀和佟力源沒轍,只能把還在“嗚嗚呀呀”喚的民業塞進了後座,兩人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,防止他再出什麼幺蛾子。
陳木發汽車,車輛平穩地駛離了小區。
一路上,民業也沒消停,一會兒說自己冤枉,一會兒又威脅要告他們,唾沫星子噴了賀和佟力源一臉。
兩人也是有苦說不出,只能板著臉,盡量不去看他。
市局刑偵支隊辦公室。
周保、錢肖和趙萬里幾個人正圍著一張地圖研究案。
“頭兒,你說這陳木到底行不行啊?”趙萬里嘬著牙花子,有些不確定地問。
錢肖彈了彈煙灰:“周隊都發話了,讓咱們配合,咱們就看著唄。”
“不過說實話,這案子拖了半個月,一點實質進展都沒有,我是真沒轍了。”
周保眉頭鎖,剛想說什麼,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賀和佟力源押著民業走了進來,陳木跟在最後面。
“周隊,人帶回來了!”賀報告道。
周保一看到被銬著的民業,眼睛都亮了,猛地站起:“怎麼樣?找到決定證據了?”
錢肖和趙萬里也圍了過來,目炯炯地盯著陳木。
在他們看來,既然陳木敢直接下令抓人,那肯定是掌握了什麼他們沒發現的鐵證。
然而,陳木接下來的話,像一盆冷水,直接澆在了眾人頭上。
“沒有。”
陳木的回答干脆利落,不帶一點猶豫。
“……”
周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陳木:“沒……沒有證據?”
“嗯,沒有。”陳木點了點頭,表淡定得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那你抓他回來干什麼!”周保的火氣“噌”地一下就上來了。
“陳木!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麼?沒有證據就胡抓人,你這是濫用職權!這是違法的!”
他氣得臉都有些發紅,指著陳木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。
“賀!佟力源!”周保猛地轉向旁邊兩個手下。
“你們兩個也是老刑警了!怎麼一點輕重都不知道?”
“他說抓你們就抓?萬一他判斷失誤,這個責任誰來負?”
“要是被投訴,你們兩個就等著挨分吧!”
賀和佟力源低著頭,大氣都不敢出。
他們也冤啊,是您老人家讓咱聽陳顧問的嘛!
“周隊,先別激。”陳木語氣依舊平穩。
“如果他能自己認罪,是不是所有問題都迎刃而解了?”
“認罪?”周保氣笑了。
“你當他是嚇大的?民業這小子,半個月來,在我們面前演得滴水不,心理素質絕對過!”
“沒有鐵證如山,你指他自己招供?做夢!”
他覺得陳木這想法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審訊是建立在證據基礎上的博弈,沒有證據,拿什麼去攻破嫌疑人的心理防線?靠炮嗎?
“半個月了,連都沒發現。”陳木攤了攤手。
“除了讓他自己開口,我們還有別的辦法嗎?還是說,周隊有更好的主意?”
周保被噎了一下,確實,這案子現在就是個死胡同。
“我的審訊,或許會有點效果。”陳木補充道。
周保盯著陳木看了半晌,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。
這小子,到底是真有把握,還是在瞎胡鬧?
“如果你現在後悔了,可以把他放了。”陳木淡淡地說道。
“到時候真出了什麼事,分的也是你的人,跟我沒關系。”
這話說的,直接把周保架在了火上烤。
放人?
現在人已經抓回來了,靜都鬧出去了,再把人放了,他們刑偵支隊什麼了?菜市場嗎?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?
事已至此,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
周保咬了咬牙,沉聲道:“行!人是你抓回來的,案子就給你負責到底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怎麼讓他開口!”
周保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。
“把他帶到審訊室。”周保對賀和佟力源擺了擺手。
然後,他看向陳木:“你主審,我們旁聽。”
他還是不放心,必須親自盯著。
陳木無所謂地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