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的燈有些刺眼。
民業坐在冰冷的鐵椅子上,手腕和腳踝都被固定住了。
他抬眼打量著對面的年輕人。
這小子看起來年紀不大,二十出頭的樣子,穿著休閑,一點也不像個警察。
此刻,他正翹著二郎,臉上甚至還帶著微笑,那輕松愜意的模樣,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咖啡館喝下午茶的。
“我說,警,你們這套路我可見多了。”民業扯了扯角,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,“抓我回來,又不給我看證據,想玩心理戰?”
他哼了一聲:“我勸你們還是省省吧,我什麼都沒做,你們休想詐我。”
賀坐在旁邊,負責記錄,聞言抬頭看了陳木一眼,心里也犯嘀咕。
這陳顧問,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?
陳木不以為意,只是微微前傾,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民業。
“民業,我們不談證據。”
“我們聊聊別的。”
“比如,你為什麼要殺了你老婆?”
民業瞳孔猛地一,怒聲道: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我老婆是失蹤了!”
“你們警察找不到人,就想隨便找個人頂罪嗎?”
陳木像是沒聽到他的咆哮,聲音依舊平穩。
“你很你老婆,對吧?”
“但同時,你又很恨。”
“這種恨,不是一天兩天了,很多年了,對不對?”
“在你心里,就像一刺,拔不掉,咽不下,讓你寢食難安。”
“所以,當那個念頭出現的時候,你猶豫過,後悔過,但最終,你還是覺得,該死。”
民業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。
他張了張,想反駁,卻發現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眼前的這個年輕人,他怎麼會知道?
陳木看著他細微的表變化,角的弧度更深了些。
“跟的尸待了一晚上,覺怎麼樣?”
“是不是既解,又害怕?”
“在衛生間里,一點一點把分開的時候,又是什麼心?”
“是麻木,還是……帶著某種病態的快?”
陳木卻像是能看穿他的心。
“你在想,我怎麼會知道這些細節?”
“你在張地回憶,自己理得夠不夠干凈,有沒有留下什麼蛛馬跡。”
“然後你發現,嗯,好像都理妥當了,沒有破綻,于是你又稍微安定了一些。”
“對嗎?”
民業的開始輕微地抖,汗水已經浸了他的後背。
他不敢再看陳木的眼睛。
就在這時,陳木的眼神驟然一變!
“呃……”
民業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!
他覺自己的像是被空了力氣,癱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著氣,冷汗如雨般落下。
“你以為,你做得很干凈?”
陳木的聲音不高,在民業的腦海中轟然炸響。
他的法力,此刻正全力運轉!
“你以為沖進下水道的水殘渣就真的消失了嗎?”
“我告訴你,它們永遠都在!”
“你妻子的冤魂,也永遠都在看著你!”
民業猛地抬起頭,看向陳木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民業的哆嗦著,臉慘白如紙。
他終于垂下了那顆自以為是的頭顱,再也不敢與陳木對視。
許久,審訊室里才響起他帶著哭腔的、微弱的聲音:
“我現在……認罪……還算自首嗎?”
……
與此同時,隔壁的會議室里。
周保、錢肖、趙萬里,還有一眾刑偵隊員,正目不轉睛地盯著監控屏幕。
當看到民業在陳木幾句話之下,就從一開始的,再到最後徹底崩潰,低頭認罪時,整個會議室里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驚呆了!
下掉了一地!
“這就……招了?”錢肖了眼睛,一臉的難以置信。
“臥槽!什麼況?剛才發生了什麼?”趙萬里也是滿臉問號。
他們隔著屏幕,只能看到陳木跟民業說了幾句話。
然後民業就跟見了鬼一樣,自己先崩潰了。
這特麼也太玄幻了吧!
“你們看清楚陳顧問剛才做了什麼嗎?”一個年輕警員小聲問道。
旁邊的人紛紛搖頭。
“就……就說了幾句話啊。”
“不對,我怎麼覺民業看陳顧問的眼神,跟見了閻王爺似的?”
“這陳顧問……除了趕尸,不會還懂什麼攝魂之類的法吧?”
“嘶——恐怖如斯!”
周保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當了這麼多年刑警,審過的犯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,什麼難啃的骨頭沒見過?
可像陳木這樣,不靠證據,純靠“聊天”就把嫌疑人心理防線徹底擊潰的,他真是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!
他之前還覺得陳木說讓民業自己認罪是天方夜譚,現在看來,是他自己太孤陋寡聞了!
審訊室的門開了。
陳木走了出來,神依舊淡然,仿佛只是進去喝了杯茶。
賀跟在後面,手里拿著剛剛記錄好的口供,臉上還帶著未消退的震驚。
“陳……陳木……”周保迎了上去,表有些復雜。
他清了清嗓子,鄭重地說道:“老弟,這次是我老周不對,我認錯!”
“是我有眼不識泰山,不該懷疑你的能力!”
“以後,你說怎麼辦,咱就怎麼辦!”
他是真的服了。
徹底服了!
“周隊客氣了。”陳木擺了擺手,并不在意。
“陳顧問,牛!”
“陳哥,你簡直神了!”
“偶像啊!您到底是怎麼看出來兇手就是他,又是怎麼讓他開口的?教教我們唄!”
其他隊員也圍了上來,七八舌,眼神里充滿了好奇。
這審訊過程,簡直刷新了他們的三觀。
以前只在電影里看過的“神探”,今天算是見到真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