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眾人火辣辣的目,陳木掃了一眼,緩緩開口:“我之前說過,我是個趕尸匠。”
“所以,我對尸的味道,遠比常人敏得多。”
這話一出,眾人先是一愣,隨即恍然。
對啊!
他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!
陳顧問可是專業的!
“我能分辨出自然死亡和非正常死亡尸的不同氣味。”
陳木繼續解釋道:“一進門,我就聞到民業上那若有若無的腥味,還有尸腐敗後特有的味道。”
“那味道雖然很淡,但他掩蓋不了。”
“據味道的濃淡,我能大致判斷出死亡時間,應該在半個月左右。”
“這和民業妻子失蹤的時間,基本吻合。”
嘶!
這特麼……也行?!
靠鼻子聞,就能破案?
神了!
簡直就是行走的警犬啊!不,比警犬牛多了!
“然後呢?然後呢?”錢肖追不及待地追問,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陳木瞥了他一眼,繼續說道:“我在他家轉了一圈,臥室床上的尸臭味最濃,說明尸在床上停留的時間最長。”
“床板、床墊,肯定都浸了尸和跡。”
“而衛生間里,則彌漫著一刺鼻的腥味,即便他用各種清潔劑反復清洗過。”
“也無法完全掩蓋那種獨特的鐵銹味。”
“這些味道混雜在一起,普通人可能聞不出來,或者聞到了也分辨不清。”
“但我,聞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所以,基本可以斷定,他就是兇手。”
“至于作案細節,我想,你們很快就能從他的口供里知道了。”
眾人聽得目瞪口呆。
原來如此!
他們還在辛辛苦苦找證據,人家陳顧問直接“聞”出兇手了!
這作,太了!
“臥槽!陳顧問,您這鼻子……神了啊!”趙萬里忍不住了句口,滿臉的嘆服。
“那……那您是怎麼讓他開口認罪的?”錢肖更好奇這個。
“民業那家伙,一開始可是死鴨子,我看他那心理素質,不像是輕易會招的人啊!”
這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。
就算陳木確定了民業是兇手,可怎麼讓他自己承認的?
要知道,從監控里看,陳木可沒用任何暴力,甚至連大聲呵斥都沒有。
就那麼輕描淡寫地說了幾句話,民業就崩潰了。
這才是最讓他們到不可思議的地方。
陳木淡淡一笑:“很簡單。”
“殺人犯,無論心理素質多強,偽裝得多好,他終究是個人。”
“是人,就會有七六,就會不安,會害怕,會張。”
“他之所以,不過是抱著一僥念心理,覺得自己做得天無,警察抓不到他的把柄。”
“可當他發現,他自以為藏得最深的東西,被人一眼看穿。”
“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細節,都被人準地指出來時……”
“他的心理防線,自然就崩潰了。”
“當這層僥幸心理被徹底擊垮,剩下的,除了認罪,他還有別的選擇嗎?”
陳木說得雲淡風輕。
但在場的刑警們,卻聽得心頭巨震。
他們都是經驗富的老刑警,當然明白心理戰在審訊中的重要。
可陳木這種,簡直已經超出了心理戰的范疇!
那已經不是簡單的分析和施了。
聽起來簡單,但他們都清楚,這背後需要的是何等超越常人的察力,以及對犯罪心理和案件過程的準把握!
這特麼哪里是審訊,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!
周保上前一步,握住陳木的手,用力晃了晃。
“老弟,你……你真是個天生的刑警!”
“不,你比我們這些專業的刑警,更懂罪犯的心理!”
“你是為破案而生的天才!”
周保的語氣激,毫不掩飾自己的贊賞。
他頓了頓,眼神灼灼地看著陳木,鄭重說道:
“陳老弟,我正式邀請你!來我們市局刑偵支隊吧!”
“以你的能力,待在縣局,太屈才了!真的,太屈才了!”
“來市局,我給你最好的待遇,最大的權限!只要你點頭,其他都不是問題!”
周保是真的起了才之心。
這樣的妖孽人才,放在縣城里,簡直是暴殄天啊!
其他刑警隊員也紛紛附和。
“是啊,陳顧問,來市局吧!”
“跟我們一起干,肯定比在縣里有前途!”
面對周保和眾人的熱邀請,陳木卻只是微微一笑,搖了搖頭。
“周隊,各位,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。”
“不過,我暫時還沒有離開縣局的打算。”
“為什麼?”周保一愣,滿臉不解,“難道市局的平臺不比縣局更大嗎?你……”
陳木打斷了他:“周隊,萬局和張副局對我期很高。”
“而且,我之前也答應過他們,就算人才引進下來,也會留在縣局任職。”
“做人,得言而有信。”
周保聞言,張了張,想說什麼,最終卻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。
“哎,真是太可惜了!太可惜了!”
“既然如此,我也不強求了。”周保拍了拍陳木的肩膀。
“不過,市局的大門,永遠為你敞開!什麼時候想來了,隨時給我打電話!”
“多謝周隊。”陳木點頭致意。
事告一段落,陳木便向眾人告辭。
這次,可沒外快撈了。
他現在已經是制的人,雖然只是個顧問,但破案也是分之事。
這個案子,會算作他警察履歷上的第一筆功勞。
走出市局大樓,陳木正準備上車離開。
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起來。
他掏出手機一看,是何青青。
猶豫了一下,他還是接通了電話。
“喂。”
“陳木……”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遲疑的聲。
“何法醫,有事嗎?”陳木問道。
電話那頭的何青青沉默了幾秒,聲音才再次響起。
“我……”似乎有些難以啟齒,“你現在有空嗎?能不能……上來一下?我有點事。”
陳木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市局大樓。
他頓了頓,最終還是點了點頭:“好,我這就上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