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我們……要不要去酒店?”何青青咬了咬下,突然鼓起勇氣,語出驚人。
抬起頭,眼神里帶著一豁出去的決絕。
噗——
陳木差點一口老噴出來。
酒……酒店?
這姑娘也太虎了吧!
發展是不是太快了點?
他陳木長這麼大,連孩子的小手都沒正經牽過幾次,這就要直接全壘打了?
“姑,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!”陳木雙手合十,就差給何青青跪下了。
“我……我還是個男呢!我沒做好心理準備!”
“求放過!求放過啊!”
說完,陳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猛地拉開車門,連滾帶爬地沖了出去。
“何法醫,我……我先走了!”
聲音還在空氣中飄,人已經跑得沒影了。
只留下何青青一個人,目瞪口呆地坐在車里,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半晌沒回過神來。
……男?
他剛才說什麼?
他是男?
何青青的臉,騰地一下,比剛才還要紅了。
陳木幾乎是逃命似的沖回了家。
一頭扎進自己的小破屋,反鎖房門,背靠著門板,呼哧呼哧地著氣。
腦子里還回著何青青那句“我現在是你朋友了嗎?”以及自己那句“我還是個男呢!”
太他媽刺激了!
這什麼事兒啊!
自己就那麼一沖,親了人家一下,怎麼就發展到要負責一輩子,甚至要去酒店的地步了?
陳木抹了把額頭上的虛汗,他這輩子都沒這麼狼狽過。
尤其是想到何青青最後那似笑非笑,帶著點點淚的眼神,他心里就一陣發。
那人,不會真賴上自己了吧?
“咚咚咚。”
就在陳木心有余悸的時候,手機震了起來,屏幕上跳出何青青的微信消息。
“到家了嗎?”
陳木手一抖,差點把手機扔出去。
這人……還真是魂不散啊!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,然後才拿起手機。
接著,第二條消息彈了出來:“我剛洗完澡,躺在床上呢。嘻嘻,有沒有想我呀?”
後面還跟了個吐舌頭的俏皮表。
陳木:“……”
他仿佛能過屏幕,看到何青青穿著清涼的睡,頭發漉漉地搭在肩上,眼如地看著自己的樣子。
要命!
這誰頂得住啊!
陳木了發脹的太,回了句:“剛到。有點累,腦子一團漿糊,不想。”
他現在確實心如麻,需要好好捋一捋。
何青青那邊很快回復:“哦,那你好好休息。別胡思想,晚安。”
後面還跟了個“頭”的表包。
陳木看著那個表包,角了。
這人,段位太高了!
他覺自己完全不是對手。
不過,話說回來,跟何青青這麼一鬧,他心里那種莫名的煩躁,倒是消散了不。
他忽然意識到,自己似乎很需要一個可以傾訴的對象。
活了二十多年,他正兒八經的朋友,一個都沒有。
別的同學燈紅酒綠、呼朋引伴的時候,他在送外賣,在發傳單,在圖書館啃干面包。
別的同學花前月下、卿卿我我的時候,他在給小學生補課,賺取微薄的生活費。
不是他不想合群,是現實條件不允許。
時間久了,也就習慣了獨來獨往,養了這副特立獨行的狗脾氣,很難再跟誰深。
何青青的出現,像是一道,照進了他有些封閉的世界。
這姑娘,雖然腦回路清奇,格也有些……嗯,難以捉。
第二天,陳木是被尿憋醒的。
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,窗外的已經有些刺眼了。
他了個懶腰,打了個哈欠,習慣地視己。
下一秒,他猛地瞪大了眼睛!
臥槽!
他腦海中那個原本只有黃豆粒大小的金圓點,此刻竟然……竟然胖了一圈!
足足有花生米那麼大了!
而且,也更加純粹,金燦燦的,散發著和而溫暖的氣息。
陳木激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。
就在他興不已的時候,手機又“嗡嗡”震起來。
還是何青青。
“懶豬,起床沒?太都曬屁啦!”
陳木咧一笑,心大好,回道:“剛醒。正準備去學校一趟,把手續辦了。”
“喲,我們的陳大男終于要正式踏社會了?”何青青的調侃如期而至。
陳木老臉一紅:“咳咳,說正事呢!”
“好啦好啦,不逗你了。手續辦完,下午有空嗎?一起吃個飯?”何青青發來邀請。
陳木想了想,回道:“下午再說吧,不一定有空。”
洗漱完畢,陳木簡單收拾了一下,就出了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