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木開著老爸的車,一路哼著小曲兒,朝著許州大學駛去。
到了學校,輕車路地找到行政樓,敲響了輔導員鄭榮榮辦公室的門。
“請進。”
里面傳來一道溫和的聲。
陳木推門進去,鄭榮榮正埋頭整理著一堆資料,看到是他,臉上出了笑容。
“陳木,怎麼了?”
“鄭老師,這不是找了個工作。”陳木撓了撓頭,嘿嘿一笑。
“找到什麼好工作了?看你這春風得意的樣子。”鄭榮榮放下手中的筆,關切地問道。
“啊,我好像聽說了,是輔警嗎?”
“那也不錯,先干著,以後有機會再考編。”
在看來,陳木這種平時不怎麼合群,績也中等偏上的學生,能找到一份輔警的工作,已經算是燒高香了。
陳木咧一笑,出一口白牙:“鄭老師,不是輔警,是正式的,有編制的那種。”
“哦?正式的?”鄭榮榮有些意外,“哪家單位啊?待遇怎麼樣?”
陳木清了清嗓子,帶著幾分得意道:“公安局,刑偵支隊。”
鄭榮榮端起水杯正要喝水,聞言手一抖,水灑出來幾滴。
“你說哪兒?刑偵支隊?”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那可是公安系統的核心部門,多警校高材生破頭都進不去的地方。
陳木這小子,平時看著悶不吭聲的,怎麼突然就……
“對啊。”陳木點點頭,一臉認真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開玩笑吧?”鄭榮榮還是不敢相信。
陳木了鼻子,決定拋出重磅炸彈:“鄭老師,您知道最近那個蔡曉敏案吧?”
“還有之前的于秋月案,以及民業殺妻案……”
鄭榮榮連連點頭:“知道知道,這些案子新聞上都報道了,鬧得沸沸揚揚的,怎麼了?”
陳木微微一笑:“不才,這些案子,都是我協助警方破獲的。所以,那邊特事特辦,直接把我給特招了。”
“……”
鄭榮榮徹底傻眼了。
張著,半天都合不攏,那表,簡直像是看到了外星人。
這幾個案子,當然知道!
這些案子,竟然……竟然都是自己這個平時不起眼的學生協助破獲的?
這怎麼可能?!
就在這時,旁邊辦公桌一個梳著油頭的男人,怪氣地開口了。
“喲,鄭老師,你這學生可真能吹啊!”
這人孫江,也是學校的輔導員。
平時就跟鄭榮榮不太對付,此刻更是抓住了機會,想要好好譏諷一番。
“蔡曉敏案?于秋月案?民業殺妻案?”孫江推了推眼鏡,上下打量著陳木,眼神里充滿了不屑。
“小子,吹牛不上稅是吧?你知道這三個案子是什麼級別的嗎?”
“就憑你一個還沒畢業的頭小子,你能破哪個?”
“還特招?你當公安局是你家開的啊?想進就進?”
孫江的聲音不大,但辦公室里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鄭榮榮的臉瞬間就紅了。
有些尷尬,也有些生氣。
嚴肅地對陳木說:“陳木,在老師面前要誠實,不能為了面子就撒謊吹牛,知道嗎?”
“你到底找了個什麼工作,如實說,老師不會笑話你的。”
孫江見狀,更是得意,翹著二郎,怪氣地說道:“鄭老師,不是我說你,你這學生……”
“嘖嘖,真是給你長臉啊!”
“我們許州大學,怎麼就教出這種滿跑火車,一點不踏實的敗類學生?”
這話就有點誅心了。
不僅罵了陳木,連帶著把鄭榮榮和許州大學都給捎上了。
鄭榮榮氣得渾發抖,臉一陣青一陣白,愧得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。
陳木的臉,唰地一下就沉了下來。
他本來不想跟這種小人一般見識,但孫江這話,明顯是故意針對鄭榮榮。
鄭老師平時對他還算照顧,他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種委屈。
“你他媽放干凈點!”陳木盯著孫江,冷冷地說道。
孫江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指著陳木的鼻子,怒道:“你……你敢罵老師?反了你了!”
“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,滿口謊言的垃圾,就該滾出學校!畢業證你也別想拿了!”
“垃圾說誰呢?”陳木眼神一寒。
“垃圾說你!”孫江想都沒想就吼了出來。
“哦,原來是垃圾在說話啊,那我懂了。”陳木恍然大悟般點點頭。
“噗嗤……”旁邊有年輕老師忍不住笑出了聲,但看到孫江殺人般的目,又趕憋了回去。
孫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,頓時惱怒:“你……你個小王八蛋!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你不可!”
說著,他竟然揚起手,想去扇陳木的耳。
陳木眼神一厲,懶得跟他廢話,直接一個大子了過去。
“啪!”
一聲清脆響亮的耳,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孫江直接被懵了,捂著火辣辣的臉,難以置信地看著陳木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”
他做夢也沒想到,一個學生,竟然敢在辦公室里公然毆打老師!
這還得了!
鄭榮榮也驚呆了,沒想到陳木竟然會手。
“陳木,你……你太沖了!”急忙上前想要拉開兩人。
“鄭老師,這事您別管。”陳木把鄭榮榮護在後,冷冷地看著孫江。
孫江回過神來,氣得暴跳如雷:“好!好!好!你小子有種!”
“我告訴你,你死定了!我現在就報警!我看你還怎麼囂張!還有,你的畢業證,休想拿到!”
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,就要撥打妖妖靈。
“報警?好啊,我等著。”陳木雙手抱,一臉無所謂。
很快,學校的保安聞訊趕來。
“怎麼回事?怎麼回事?在辦公室吵什麼?”保安隊長是個五大三的漢子。
孫江一見保安來了,底氣更足了,指著陳木控訴道:“他!就是這個學生!”
“他不但辱罵我,還手打我!你們看我的臉,都被他打腫了!你們趕把他抓起來,送派出所!”
保安們面面相覷,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打老師,這事兒可不小。
陳木卻笑了。
他當著保安的面,慢悠悠地走到孫江面前。
孫江以為他要道歉,剛想擺出得意的姿態。
“啪!”
又是一聲清脆的耳。
“啪!”
反手又是一下!
這兩掌,比剛才那一下更狠,直接把孫江打得眼冒金星,角都滲出了。
所有人都被陳木這突如其來的舉給鎮住了。
臥槽!
還打?
當著保安的面還敢打老師?
這小子是瘋了吧!
孫江捂著兩邊腫得老高的臉,含糊不清地尖:“瘋了!你瘋了!保安!保安!抓住他!他要殺人啦!”
陳木拍了拍手,淡淡地說道:“別嚎了。不是要報警嗎?趕的。”
“順便告訴警察同志,老子陳木,我倒要看看,今天誰敢我!”
很快,一輛警車閃著警燈,嗚啦嗚啦地就開進了校園,停在了行政樓下。
下來的是兩個穿著制服的民警,其中一個肩章上帶著兩顆星,看起來是個領導。
為首的民警正是城南分局大學城派出所的副所長周莽。
周莽接到報警,說許州大學有老師被學生打了,也是不敢怠慢,立刻帶人趕了過來。
一進辦公室,看到孫江那張被打豬頭的臉,周莽也是吃了一驚。
“怎麼回事?”周莽沉聲問道。
孫江一看到警察來了,如同見到了救星,哭天搶地地撲了上去。
“警察同志,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!”
“就是他!這個無法無天的學生,他不但公然辱罵我,還手打我!”
“你們看我這臉,都被他打什麼樣了!這還有沒有王法了!”
周莽皺了皺眉,看向陳木:“是你打的人?”
陳木點點頭:“是我。”
態度平靜,沒有毫慌。
周莽打量了陳木幾眼,這小子看起來不像是什麼窮兇極惡之徒啊。
“為什麼打人?”
“他不干凈,該打。”陳木淡淡地說道。
“警察同志,你聽聽!你聽聽他說的這是什麼話!”孫江氣得直跳腳。
“他還有沒有把法律放在眼里!我要告他!我一定要告他!”
周莽示意孫江冷靜,然後對陳木說道:“不管因為什麼,打人就是不對的。”
“據《治安管理罰法》第四十三條規定,毆打他人的,或者故意傷害他人的,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。”
“并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罰款;節較輕的,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罰款。”
孫江一聽,頓時不滿意了:“警察同志,這罰也太輕了吧?我這傷……”
他指著自己的臉,“我要求做傷鑒定!他這至也是個輕微傷!我要讓他坐牢!”
鄭榮榮急忙上前打圓場:“周警,孫老師,這……這都是誤會,你看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私下和解?醫藥費我們出。”
“和解?”孫江尖聲道,“鄭榮榮,你在這兒假惺惺的!”
“誰知道你跟他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系,這麼護著他!”
“我告訴你們,這事兒沒完!我不僅要讓他坐牢,我還要讓他拿不到畢業證!”
這話一出,鄭榮榮的臉氣得通紅,眼圈都紅了。
周莽的眉頭也皺得更了,這個孫江,說話也太難聽了。
“行了,都說兩句。”周莽擺了擺手。
“既然當事人不同意和解,那就按程序來。我看,先罰款五百吧。至于傷鑒定,你可以事後自己去做。”
“五百?”孫江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