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畫殃榜
字見追兒郎
羅盤轉碎祖墳煙
青煙裹魂下房!
這是白樊老家農村的一句謠,這句謠貫穿了他的一生,因為白樊家三代人都是干白事的。
從白樊太爺爺那輩起家里就開始混白事行當了,到了父親這代已經是第三代人了!
父親說,太爺爺那輩人跟間的司簽過協議,家里五代人不能出行當的圈子,要是不遵守協議,那麼後人就生不間,死不地府。
當然他自己是不信的,作為一名八零後,生在紅旗下,肯定是不會承認這些歪門邪道!
為了這件事,白樊和老爹發生過幾次激烈的爭吵,後來高中畢業之後就一氣之下就出去打工了。
西城大廈,總經理辦公室傳來一陣憤怒的咆哮。
“白樊,你腦子是不是有病,客戶合同都沒簽你就敢下這麼大的生產訂單,現在客戶不要了,你說怎麼辦,你知道這給公司帶來了多大的損失嗎?”
一個油膩的胖子正指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口吐芬芳!
沒錯,那個被罵的就是白樊,因為白樊的簽單心切,把一筆還沒有簽合同的訂單就下了生產訂單。
“滾出去,拿上你的東西立馬滾蛋”
看電視里別人辭職都有個小紙箱子收拾自己的私人品,在同事們不舍的目下離去。
現實不一樣,就一個可憐小挎包,同事們投來的也是戲謔的目,像白樊他們這種銷售崗位,同事之間勾心鬥角搶訂單是很常見的事。
“小白,還是老三樣嗎?”陳記大排檔外,簡單的幾張桌子椅子擺在店面外面。
“是啊,陳叔,一碗炒面,一瓶啤酒,一把烤串,還是這三樣”。
白樊拉過椅子坐下,今天外面的風大涼快,但是此時的白樊心里更涼, 外出工作七年了還是兩袖清風,現在好了,就連干了五年的工作也丟了。
這時,口袋里的手機發出一陣震,白樊立馬掏出手機。
“喂,媽,怎麼了?”電話里說話支支吾吾的,白樊一聽就是出啥子事了。
“是不是我爸出事了?”心里一陣急速跳,不自覺的的就站了起來。
“不是,是你那個高中同學,就是之前那個爸媽嫌棄我們家晦氣,死活不同意你倆談的那個孩子。”
白樊長出了一口氣,還以為我爸咋的了:“媽,你說話別支支吾吾的,我還以為我爸出啥事了”
“那個袁曉雲不是嫁給隔壁村長家的兒子了嗎,還跟我提干嘛”,白樊撇了撇。
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,那會白樊剛高中畢業不久,沒考上大學又不想跟著老爹辦白事就出來打工了,那會兩人正談著在。
記得第一次去家里,見了父母,媽是那種典型的嫌貧富的農村婦,看白樊也是沒個正眼。
聽白樊父親是干白事班子的,干脆立馬就給他掃地出門了,連飯都沒留白樊吃,就差把他提過去的幾箱水果丟他臉上了。
後來白樊又去過幾次家里,連門都沒讓他邁進去。
五年前的一個雨夜,倆人就這麼掰了。
“袁曉雲死了,今天早上死的,你爸正過去準備搭靈堂辦事呢”
“死了?”白樊心里也是一驚:“怎麼死的?”雖然和袁曉雲最後沒,但是畢竟也好過一年,
“聽說是上吊死的,我沒去看,但是你爸過去了,也是可惜了,年紀輕輕的就死了”,電話那頭聲音里傳來一惋惜。
其實白樊母親那會還是很中意袁曉雲的,袁曉雲長得好看,也很勤快懂事。
那會白樊帶去見過爸媽幾次,白樊母親每次見都樂得合不攏,但是事與愿違,媽死咬著不松口,袁曉雲又是個聽話的孩子,一來二去的就這麼黃了。
“那個,媽,我............”這下變白樊支支吾吾的了。
“咋了?你是不是闖啥禍了?”,電話那頭的母親聽白樊這語氣也是心里一驚。
“沒有,就是被公司開除了”,聲音小的跟蚊子,隔著手機白樊老臉一紅。
說到這只聽到電話里的另一端“噗”的大笑了出來,白樊頓時老臉更紅了。
“行了,別笑了,我都這麼傷心了你還幸災樂禍”,拿起陳叔剛上的串一口氣吃了三四串,心里特別的不痛快。
白樊母親也是個心大的人,小時候就捉弄白樊,這個時候聽他被公司開除了第一反應竟然是嘲笑。
小時候,到了農閑的時候,就帶著白樊到魚捉蝦,偶爾還帶著他去隔壁村的西瓜地里西瓜,被人家發現了丟下了白樊自己跑得飛快,因為父親四辦白事,認識他的人也多,經常就有人給他告狀。
“好了,不笑你了,要不要回來休息一段時間,反正你現在也沒有工作了,現在你爸也不好了,你回來還能幫幫他”
白樊母親其實是希他回家的,雖然上不說,但是白樊能覺到的不安心。
思考了片刻,不是不愿意回家,但是作為一個年輕人,還是希能在大城市闖出一番事業的,但是出來六七年了,一事無有些不好意思面對父母。
“行,反正我現在也不打算找工作,明天我收拾收拾先回家”
晚上,白樊躺在出租屋的床上輾轉反側的睡不著,回想著自己和袁曉雲的過往,畢竟自己也和談過一年,還是自己的初,要不是那個勢利眼的媽說不定倆人還能。
就這麼翻來覆去的一直到了深夜才勉強睡著。
“白樊,是我啊”
白樊站在一個山坡上,一個孩子呼喊著他的名字,白樊只覺自己的眼前一團迷霧,他努力的向前跑著,希能看清楚在呼喊我的名字。
“白樊,五年前你為什麼不肯帶我走,你知道我這五年過的有多麼的苦嗎?”
終于追上了那個孩,背對著白樊,蹲在地上,兩只手捂著自己的臉,分不清是在哭還是什麼!
“曉雲,是你?你不是死了嗎?”
拍了拍蹲在地上的袁曉雲,五年前,在那個雨夜里,袁曉雲拉著白樊的手,希白樊能帶遠走高飛,離開村子去外面打工,說想逃離那個如噩夢般的家。
白樊拒絕了,那時候的他一無所有,只是一個剛高中畢業不久的愣頭青,在一家電子廠里面每天干著重復的活。
“曉雲,你不是嫁給隔壁村長家去了嗎,怎麼會上吊死了?”
白樊想把拉起來問個究竟,但當白樊看到的臉時,一把推開了,只見袁曉雲的兩只眼睛就是兩個窟窿。
啊——
白樊被嚇得向後倒去,掙扎著爬起來就往反方向跑去。
但是不管他怎麼跑,後面的袁曉雲永遠都在白樊後不足三米的地方看著白樊,臉上兩個窟窿不停的流淌著鮮,在臉上留下一道道痕。
白樊只覺自己的越來越重,背上像是背了一個沙袋,每跑一步都顯得很艱難。
他邊跑邊回頭看,正好對上了那雙窟窿,袁曉雲趴在自己的背上,雙手死死的抱著白樊的脖子
一個踉蹌摔倒在地,袁曉雲死死的掐著白樊的脖子,窟窿里流出的滴在他的臉上,白樊甚至都能聞到一腥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