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大上,白樊昏昏沉沉的左右搖擺。
白樊老家是在比較偏一點的鎮上,既沒有火車也沒有高鐵,唯一可以直達的就是那種幾十人座位的大。
最終白樊的房租和押金還是沒有要回來,只是給房東發了幾條語音問候了一下他的母親,順便跟他說了一下趴在他背上的鬼的事,嚇死那個死胖子。
此時的房東正坐在家里喝著酒,聽到白樊發來的語音,只覺背上涼颼颼的,最近一直覺背上像是了一座大山一樣,聽白樊這麼一說更加覺得背脊發涼了。
給白樊打過去語音時已經顯示被拉黑了,撥電話過去時也是無人接聽的狀態。
八個小時的大,坐的白樊頭昏眼花,但是好歹是到了,下車打了個的就直奔家里去了。
到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,這個時候白樊母親李夢生早早的就把飯菜準備好了只等白樊回家了。
坐在的上,遠遠的白樊就看到母親站在門口。
看到白樊,李夢生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。
從春節到現在已經半年過去了,白樊由于工作忙也沒有回過老家,回到屋里,李夢生就開始從廚房往外面端著菜。
“我爸呢?”。
白樊發現父親白朝沒有在屋子里邊開口詢問他哪去了。
“你這孩子,你忘了,你爸去李家村給那個袁曉雲辦事去了”
這個時候白樊才反應過來,從昨天到現在由于發生的事太多,竟一時間把袁曉雲的事忘了。
白事班子一般有活了連續三天是不回家的,正常來講,一般是兩天停尸祭拜,白樊的老家打響,各方前來吊唁的親朋好友都會選在這兩天趕到,因為每來人吊唁就會放鞭炮,所以也打響。
第三天是擺臺子過橋,哭喪婆第三天會趕到靈前唱哭,這里面門道可多了。
白樊從小跟著老爹出去干事,這里面的門道也是一清二楚,到第四天的時候就是抬棺葬,下午燒完元寶紙錢紙馬這些就算完事了。
“現在第幾天?”
白樊一邊吃飯一邊問道,由于低著頭吃飯,李夢生看不出白樊的表,但是聽得出來白樊心也不是很好。
“今天是第一天,昨天晚上才殮的尸,這孩子也是可憐”
李夢生其實心里也覺得有點可惜,年紀輕輕的一個孩子怎麼就上吊了。
“知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上吊的?”
“主家沒說,你爸也沒好問,我白天的時候去幫忙了,怕你爸忙不過來,你爸現在不比年輕的時候了,力也跟不上嘍”
李夢生捋了捋額前的頭發,里面還摻雜著幾白發。
“媽,我不出去了,我打算跟著我爸干白事了”
李夢生愣了愣神,眼神立馬變得欣喜,對于一個母親來說,兒子有沒有出息什麼的并不是那麼重要,在乎的就是兒子有沒有著凍著。
白樊外出打工的這幾年不在邊,每次打過去電話不是在加班就是加班,吃飯也是外面小飯館隨意吃點。
“好,好,好”
李夢生一連說了三個好字。
“不出去了就好,我也不指你能賺大錢,你能按時吃飯睡覺的好的”
還是家里的床舒服,吃飽喝足白樊躺在自己的大床上迷迷糊糊的準備睡覺了。
砰砰砰——
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。
這麼晚了不知道是誰把白樊家里大鐵門拍得砰砰響
白樊起趴在窗臺上往樓下看去,因為他睡在二樓,窗臺正下方就是家里的大門。
“爸,你怎麼回來了?”
白樊趴在門口朝樓下喊。
白朝此時還不知道兒子回家了,從前天晚上他就在喪主家那邊就沒回來過,所以白樊在樓上喊他的時候他也嚇了一跳。
“你小子怎麼回來了?”
白朝先是驚訝,後面就是疑的問著白樊怎麼回家了。
這個時候李夢生已經開了門。
“這才第一天怎麼就回來了?”
李夢生披著外套就出來了,雖然已經是夏天了,但是在農村夜晚還是有點涼。
“出事了,我回來了拿點東西”,白朝沒有多說閃進了屋。
白樊一聽說出了事,立馬困意就沒了,下了樓,看父親正在搗鼓他那些家伙事。
“爸,出什麼事了?”
白朝此刻正在用包袱包他那些符紙,墨鬥,羅盤,白樊小時候每次要他這些家伙事免不了挨一頓打。
“喪主竟然在自己家里上吊死了”
真是邪門了,一場喪事沒辦完家里又死了人。
“誰又上吊死了?”
“還能有誰,那個袁曉雲的丈夫用一麻繩把自己吊死在屋里了,腳還沾著地就這麼吊死了,警察過去了沒查出什麼說是自殺的,現在尸還放在門板上正準備棺材呢”
“那你不在那邊主持靈堂跑回家干嘛?”
“這事怕是有蹊蹺,昨晚上我管喪主家里要那死者的生辰八字,死活是不給我,還提前把棺材給封了”
“不是到第三天才封棺嗎,怎麼這麼早就把棺材封了?”
按照白事的規矩來說,封棺只能在吊唁完的當天晚上才能封,現在吊唁還剩一天就封了棺這明顯是不合規矩。
“爸,那你拿這些是?”
白樊看我爸包袱里不是符紙就是紅墨鬥于是便問道。
“這事有些古怪,先不說了,那邊還有很多事我得先回去了”
白朝拿起東西就準備走。
“等等,我也去”
聽白樊爸這麼說也勾起了白樊的好奇心。
“你去干什麼?別給我添了,就在家睡覺”
“你不是讓我跟著你干白事嗎,這個時候又不帶我了”
我爸聽我這麼說也是一愣。
“想通了?之前不還死活不干的嗎?”
白樊沒有回應他只是撇了撇,心里想“再不干就完蛋去了”
白樊披了件外套,和白朝一起坐上了他那輛老三車就出發了。
農村的路比較顛簸,半個小時後,白朝停好車帶著白樊向靈堂走去,遠遠的就能聽到喪樂的鑼鼓聲。
一棟豪華的別墅外,外面站了很多村民,大門口支著簡易的靈棚。
還沒有走進靈棚,里面的哭喊就傳到了我的耳朵里。
“我的兒啊,你怎麼狠心丟下媽就走了啊”
白樊走進別墅,詭異的一幕傳進白樊的眼中。
一副紅的棺材擺在大廳中央,棺材旁邊還支了一塊長長的門板,上面赫然躺著一年輕的男尸,一個大約五十多歲的婦正趴在年輕男尸上嚎啕大哭。
“爸,這棺材的?”
白樊看了這棺材也是心驚跳
“是紅棺,這村長一家人不知道搞的什麼鬼,不僅用的紅棺,而且提前封了棺”
“爸,這活你也敢接啊,紅棺不是用來魂的嗎?這袁曉雲怕是死的不簡單”
“干我們這行,不能推活,而且這胡大偉找了鎮長出面找的我,我不推也推不掉”,白朝心里也很是無奈。
這胡大偉是胡家莊的村長,也是村里一霸,聽說他們家族里幾個兄弟,要麼就是當的,要麼就是做生意有錢的。
這胡康啊,是胡大偉家里的小兒子,初中那會和我也是初中同學,那個時候他和我就不是很對付,經常因為一點事就故意找我的麻煩,為止白樊還和他打了好幾次架。
沒想到這麼年輕就死了,初中畢業之後兩人也就沒了什麼來往,只是沒想到後來他竟然和袁曉雲結了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