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瘸子一瘸一拐的走到黎雅旁邊把茶水遞給。
黎雅四環顧了一圈,“張銘那孩子哪去了?”。
張銘就是張瘸子收養的那個孤兒,“這孩子吃完早飯就不知道野哪里去了”。
張瘸子又坐回了他那張躺椅上面,“雅丫頭,今天來找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?”。
張瘸子畢竟是混了幾十年的老江湖,看黎雅的臉沉,額前發黑必然是有什麼事來找他幫忙的。
“姨夫,我..........”
黎雅言又止,好像是有什麼難言之不好開口。
“雅丫頭,是不是家里出什麼事了,跟我老頭子還有什麼不好說的”
張瘸子看吞吞吐吐的也是有點急了。
“姨夫,我們家小波的事你還記得嗎?”
“怎麼不記得啊,這孩子還是我帶人去湖底里撈的,只是..........”,說著張瘸子長嘆了一口氣。
“小波是個可憐的孩子,我當時聽到這個噩耗時也是心都碎了”
張瘸子自己也會過喪子之痛,所以也更能會的痛苦。
黎雅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,“我們家紅兵這一年來每晚都夢到小波,夢里小波說他在湖底冷,我這次來是想讓您老給我們家小波扎個紙人,我們想給小波配樁婚”。
“雅丫頭,不是老頭子我不愿意給你扎,只是小波是溺亡的,溺亡的人五十年之是無法投胎的,不止是不能投胎,就連死的地方都沒法離開”,張瘸子面為難之。
黎雅聽張瘸子這麼說撲通一聲就給張瘸子跪下了。
張瘸子連忙去扶,“雅丫頭,你起來,不是老頭子不幫你,是實在是結不了婚啊,小波的亡魂連招都招不回來,拿什麼去結婚啊”。
去年趙波剛死的時候,張瘸子就找白一凡幫忙,想把趙波的亡魂招回來,當時白一凡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沒有功。
白一凡的說法是有一奇怪的力量拉扯著這趙波的亡魂。
正常來講,雖然這溺死之人的亡魂沒法離開溺亡之地太久,但是招回來半刻鐘白一凡還是能辦得到的。
“姨夫,配個婚至是個念想,小波每天都給我們托夢說在湖底罪,我們也是沒辦法啊,就是想請您給我扎兩個紙人”
說著黎雅就要給張瘸子磕頭。
“好,好,好,這忙老頭子我幫了,你先起來”
張瘸子也是個心的人,對于黎雅的再三哀求還是答應了。
只是這配婚也是有講究的,不知道你們打算配哪家的閨,最近沒聽說有哪家有合適的子逝世啊。
“姨夫,我們想做活配”
張瘸子聽到活配愣了一下。
“活配?,你是想要扎的紙人?”
張瘸子一臉驚訝,眼睛瞪得溜圓。
配婚有兩種方式,一種是死配,就是用哪家的死去的人來配,這種最簡單,只用死者家屬同意,然後把生辰八字寫在稻草小人上拜堂親燒掉就算完事了。
活配那可就不一樣了,直接是用活著的人和死去的人來配婚,取死者的生辰八字在扎紙人上,拜過堂便和紙人房同床共眠一整夜才算完。
配了婚的活人是活不長的,一般不出一年就會病死,等死了之後再與對方合葬在一起,那配婚就算完。
隨著時代的發展,現在已經很有人家愿意做活配婚了,一方面是有損德,再就是隨著大家都富裕起來了,沒有哪家人愿意賣掉自己的孩子去給人配婚。
張瘸子之所以驚訝,就是因為已經很多年沒有聽到活配這兩個字了。
“雅丫頭,活配婚有損德啊,你們可不要沖胡來啊”
張瘸子也是看著他們家小波長大的,如果說活配婚有用,那麼他絕對不說什麼,但是他知道小波的亡魂招不回來,如果說為了有個心理安而去活配婚,這很不值當。
“姨夫,您就別勸我了,這件事我們已經決定好了,如果您還念及我們的分,麻煩您老給我們扎兩個紙人,其他的我們自己去辦”
黎雅應該是鐵了心要辦這件事了。
張瘸子見勸不也是不再多言,“哎,三天之後來取紙人吧,你們切記不要做傷天害理的事啊”。
“我們有分寸,您老放心吧”,一切後果由我們自己承擔。
黎雅走後,張瘸子坐在他的躺椅上陷了沉思。
扎這門活計張瘸子已經很多年沒有做過了,但是有些手段記在心里不管過多年都不會忘記。
之所以讓黎雅三天之後來取,是因為做扎的紙需要經過特別的理,取“黃鱔”再加上許多的中藥材熬,再把紙浸染在里面,浸滿超過一天一夜才算。
黃鱔屬極可招魂,用來做紙扎小人可融魂。
浸染好之後放背干一天,一定不可見,一天一夜之後方可用來做扎紙人。
回到家的黎雅把張瘸子那邊的況跟趙紅兵說了一遍。
“紅兵,你是從哪里聽說的活配婚的?”
黎雅之前也不知道這活配婚的事。
“草鞋村一個姓劉的婆婆跟我說的,一個月前,我去草鞋村辦事,聽說村里有個看事很準的老婆婆,我就去看了看”
“我聽我姨夫說,活配婚有損德,我們這麼做合適嗎”,黎雅心里擔憂。
“只要能讓小波能安息,哪怕是減我的壽都”
趙紅兵掐滅了手里的煙目堅定,看來是下了決心要辦這件事。
下午,趙紅兵夫妻二人來到草鞋村,這是一個很偏僻的村子,因為形狀就像一只草鞋,所以大家都草鞋村。
村子不大,住著百來戶人家,大部分都姓劉。
一座破落的小樓前,趙紅兵兩人停好車提著事前買好的一些水果禮品就下了車。
屋子里很簡陋,屋里到堆積著玉米紅薯這些農村常見的農作。
夫妻二人直接就上了二樓,二樓倒是比較空曠,一個看著很蒼老的老人躺在一張竹子做的躺椅上,看樣子是在午休。
“劉婆婆,我來看您來了”,趙紅兵扯著嗓子大聲的喊道。
劉婆婆聞聲爬了起來,頭發已經一大半白了,穿著很老式的那種灰布襯衫,估計至得七十多歲了,但是氣看起來非常好。
“誰啊?”
老人沙啞著嗓子問。
“是我啊,東嶺村的趙紅兵,前段時間我來過您這,您還記得我吧”
趙紅兵趕忙放下東西往前湊了上去。
“哦,對對對,我記得你,是六子帶來的吧,你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啊?”
六子就是找紅兵的朋友,也是這草鞋村的村民,是鎮上賣的屠戶所以和趙紅兵來往比較切。
“劉婆婆,上次您跟我提過的,活配婚和替的事您還記得吧”
“記得記得,你們想辦這事不好辦啊,這替用的扎紙人,現在已經很有人會做了哦”,老人搖了搖頭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