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家村距離東嶺村的距離也不算很遠,約莫十多里的路程,白樊小時候去玩都是走路去的,近些年都修了水泥馬路,騎三車過去也就半個多小時。
等白樊兩人到的時候,趙紅兵家已經圍了烏泱泱一大群人了,大部分還是看熱鬧的,只有部分本家人在幫著搭靈堂。
白樊父子二人把三車停在路邊,這個時候白一凡他們已經到了,正在搬白事上要用的家伙事。
“一凡,喪主呢”
白朝朝正在布置靈堂的白一凡招了招手。
“大哥,你來了,喪主在屋里呢,你進去問問況吧”
白朝徑直走進了屋里,白樊跟在後面也跟著進了里屋。
屋子里滿了人,看樣子都是趙家的親戚,人群中央擺著一張長長的桌子,趙紅兵的尸就躺在上面。
一個中年人抱著趙紅兵的尸嚎啕大哭,哭的人正是趙紅兵的妻子黎雅,黎雅的旁邊還有一個小孩,約莫十六七歲,長得很漂亮,站在一旁眼睛也哭得通紅。
旁邊的親戚去拉黎雅,說著人死不能復生,節哀之類的話,這兩年接連喪子喪夫,接連的打擊已經擊潰了的心理,旁邊的親戚看這樣也是都有些落淚。
“讓一讓,大家讓一讓”,白朝大喊著進了人群。
按照慣例,喪事開始之前白事班子主事之人是要先查驗死者的的,不管在哪個白事班子都一樣,規矩是不能改的。
“您節哀,我是白事班子的主事,我要給死者先驗一下,麻煩您先起來吧”,白朝上前扶黎雅。
黎雅見是來辦事的也只能忍痛起。
“他是什麼時辰死的?”白朝問
“今天凌晨三四點的時候,他不知怎麼的了,突然就有點呼吸不上來,不一會兒人就不行了,救護車到的時候人就沒氣了”,黎雅一邊抹著眼里的淚水一邊說道。
白朝看了看趙紅兵的五以及四肢。
“奇了怪了,怎麼耳朵,眼睛,鼻孔里一直往外滲水,這手腳也是,就像在水里泡過了一樣”,白朝心里嘀咕。
“是在家里死的嗎?”,白朝轉頭問一旁的黎雅。
“就是在家里”
“這樣,先準備搭堂吧,棺材準備好了嗎?”
“棺材已經在來的路上了,一會就到”
說話的是趙紅兵的大哥,這趙紅兵有一個哥哥兩個姐姐,哥哥也是個生意人,兩個姐姐都嫁到了隔壁縣里了現在正往回趕。
“雅丫頭,這是怎麼回事,紅兵怎麼死了”
這時候旁邊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。
來人正是張瘸子,今天一大早有人來買白事用的白布,張瘸子問了一才得知是東嶺村的趙紅兵死了。
張瘸子這才火急火燎的趕到了趙紅兵家里,一看果然是趙紅兵死了。
“老張,你怎麼來了”,白朝好奇的問。
“喪主是我的一個晚輩”
張瘸子這會也是老淚縱橫。
“節哀”
白朝拍了拍張瘸子的肩膀。
很快靈堂就搭起來了,由于天氣已經涼了,靈堂就設在了趙紅兵屋前的空地上。
“來人啊,快過來抬一抬壽材”
這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車鳴聲,是棺材送過來了,趙紅兵年紀不算大,家里不可能早早的備上壽材,只能臨時到鎮上去買。
不到兩個小時,靈堂一切都準備就緒,趙紅兵此時已經被安放在了棺材里,只是這個時候棺材是虛掩著的。
“咚咚咚..........”
一陣鑼鼓聲響起,接著是嗩吶的聲音,喪樂班子的聲音一開始就代表著人在這個世間的時間即將進倒計時。
趙紅兵是生意人,往來的朋友非常之多,再加上是本地大戶所以前來吊唁的人絡繹不絕。
靈堂上,一排排的穿著孝服的晚輩跟著最前面的白一凡跪拜。
下午,靈堂來了一波人,其中兩個中年婦趴在趙紅兵的棺材上就是一陣哭嚎。
“紅兵,我的弟弟啊,你怎麼這麼早就走了啊,這讓我怎麼跟死去的爸媽代啊”
來人是趙紅兵的兩個姐姐
這趙紅兵在家里是老幺,從小就是兩個姐姐帶大的,對于這個弟弟兩個姐姐是異常的疼。
“紅梅,紅芳,你們別哭壞的”
趙紅兵的大哥過去拉們,這趙紅兵的大哥趙建軍。
“大哥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,我上次回家紅兵還好好的,怎麼突然就出事了”
說話的是趙紅兵的三姐趙紅梅,這人五十多歲,帶著一副眼鏡看起來像是一個老教師的覺。
另一個人材比較胖是趙紅兵的二姐趙紅芳,看樣子是個富太太,只是長了一張尖酸刻薄的臉。
這個時候趙紅芳走到黎雅的跟前,舉起手一個耳就在黎雅的臉上,頓時眾人都愣住了,就連喪樂班子都停了。
“黎雅你個掃把星,你是怎麼照顧我們家紅兵的,去年我們家小波死了,今年我們家紅兵又死了“,說著就沖上去和黎雅廝打在一起。
這黎雅被一耳倒在地上,臉上頓時出現了五個紅紫的手指印。
頓時,靈堂上作一團,這趙紅芳胖的整個在黎雅的上,抓著的頭發死命的撕吧。
前來吊唁的黎家人頓時就不干了,差點就打起來了。
“好了,都停手”
白朝大吼一聲眾人這才停手。
“不是,這死者尸骨畏寒的,怎麼在靈堂上就打起來了,還有沒有點公德心”
白朝也是無奈,不過也是見怪不怪了。
白樊上前把黎雅拉了起來,這黎雅看起來比較弱,這時候頭發凌顯得很狼狽。
“趙青青,你把你媽扶到里屋去休息一下吧“
趙青青是趙紅兵的兒,剛剛趙紅芳廝打黎雅的時候,一直擋在兩人之間抱著媽,所以也承了不的攻擊。
“好了,大家都散開,我們要繼續唱堂了”
白朝朝白一凡揮了揮手,示意繼續奏喪樂。
白天的小曲并沒有影響什麼,很快一天的吊唁就結束了。
晚上十一點多了,最後的一堂悼詞唱完時趙家的晚輩都已經很累了,白朝站起來對著趙建軍說,“留兩個人守靈,其他人去休息吧”。
“白先生,我們母兩跟著你們守夜吧”,黎雅的臉還有些微紅,神疲憊。
白朝點了點頭,“那就這樣吧,其他人可以回去休息了,明天早上還得趕早”。
白樊打著哈欠了個懶腰,他現在還是學習期,唱堂敲鑼打鼓這種活還不著白樊來。
哪怕只是看著白樊也覺得很累,白事班子主事的先生什麼活都得會,不管是鑼鼓,嗩吶,唱堂招魂,除了第三天夜里哭喪的活不會,其他的都得通。